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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康暗自思忖了一会儿,终于没有再对小野的行为发出任何异议。小野在何尊耳边带着邪气说着:“等下就让你看到你的情人束手无策的样子!”
何尊愤恨的看着他说:“你休想!如风不会听命于你的!”小野低低笑了起来说:“有你在,他一定会听我的!我想让他生他就得生,让他死他就不敢活。宝贝,这是因为你在啊!他那么在乎你,那情形一定很有趣。你说,如果我在他面前疼爱你,他会是什么表情?!嗯?哈哈哈哈。”
何尊心中突然升起无限悔意,他记起阿蒙曾对他说的那句话:“你这个鬼样子,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他!”原来,他真的是祸水啊!他的眼中已噙满泪水……
白如风开着车撞开了大门,朝着庭院里开了进去。白汉成的人也跟着冲了进来,枪林弹雨中,在耳边的是子弹呼啸的声音,眼前一条条火线撕开了黑幕。
白如风停下车,拿起手枪就打开车门往外冲,白岩他们也端着枪跟在他左右。前面有守卫开始向他们射击,白如风闪到一棵树后,就着庭院中微弱的灯光,他看到对方有人还未来得及缩回去的头,瞄准,点射,打爆了那个人的头。
紧接着,白如风敏捷的一跃,纵身离开先前藏身的大树,跳到了另一侧,只见那棵树的位置已经被数枚子弹击中,飞溅起了树皮和泥土。
这时白岩他们连续扣动扳机,子弹拖着绚丽的光,打入那些还未来得及隐蔽的身体,对方已倒下去五六个,他们有些慌了。
这时白如风像疯了一样,怒吼一声,冲了出去,白岩他们也跟着冲了出去,一边狂奔,一边射击,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冲锋袭击,搞了个措手不及,他们还没来得及瞄准目标,就被射杀,白如风他们则飞快的闪开了射向他们的子弹。枪声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声,对方不断有人倒地……
小野跪坐在和室中,他将何尊拉在身前坐卧着,右手用手枪抵着他的头。小野冷笑着看着隔扇,等待着白如风的到来。隔扇上突然“噗”的一声沾染上了鲜血,有个黑影倚着隔扇滑了下去。接着一声巨响,隔扇“砰”的一声倒向室内,只见白如风双目赤红手持枪支如暗夜修罗般站在门口。
白如风的额头上青筋暴张着,双眼似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小野良仓。小野无所顾忌的看着白如风说:“白少爷果然是勇猛无比!我真是佩服!”
何尊看着白如风,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他希望见到他,可是又担心小野的诡计得逞,他挣扎着焦急的对白如风说:“如风,你快走,不要管我!他们要害你!”
白如风看着衣衫不整的何尊,又见他的脸上的血痕,心痛极了,他问着:“尊儿,是不是他们打了你?”白如风狂怒的用枪指着小野,狠狠的说:“放开他!”
小野更将身前的何尊抓的更紧,冷笑着说:“白少爷!我们应该好好的算一算帐!之前,你在城里将我们的生意全部都断了,我们没有和你计较。但是你实在太得尺进寸了,这次居然想抢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秘密武器。”
白如风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你们的秘密武器实在是太歹毒了!我不会任由你们得逞。”
小野大声笑了起来:“那么,如此说来,白少爷,我们之间是绝不可能成为朋友了。”
说完,他用舌头在何尊的脸上舔了舔,何尊只觉得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他挣扎着说:“混蛋,你别碰我!”
白如风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狂暴的狮子,紧握住手枪的手几乎就快忍不住对着小野的脑袋扣动扳机了,但是他不能,他的尊儿还在小野的手中,他不能让他的尊儿受到一丝的伤害。
小野冷笑着说:“白少爷,我知道,尊少爷是你的最重视的人,你不会愿意他受到一丝的伤害的,哈哈。”白如风冷冷看着他问道:“你想怎样?”
何尊这时几乎快疯了,大声哭喊着:“如风!你不要听他的!你不要管我,你开枪啊!开枪啊!”小野用手枪的枪管在何尊的脸上滑动,有些邪邪的说着:“宝贝,他不会不管你的。”
他看着白如风说:“让你的人放下枪,后退。”白如风回头吩咐白岩:“放下枪,你们后退!”白岩睁大了眼睛说:“少爷,不行,他一定有诡计的!”何尊哭喊着说:“不要,如风,不要,你快走!”
白如风狂吼着说:“照做!”白岩他们只能将手中的枪放在地上,向后退去。
小野接着说:“白少爷,看来你还真是爱极了尊少爷。那么,现在我想要你废了自己的右手!”
白如风怒目圆睁,瞪着小野。小野讥讽得看着他说:“怎么?你不是很爱他吗?一只手都不肯为他牺牲?”说完,他就将一只手探入了何尊的衣内,猥琐的乱摸着。
白如风大喊着说:“你不要动他!”说完左手持着枪对着自己的右臂开了一枪,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白岩和他的手下人一阵惊呼。
何尊绝望的看着白如风,他哭泣着:“不!不要!如风!”小野笑了起来,说:“白少爷,果然是用情至深啊!那么,现在我要白少爷的一条腿!”
何尊惊恐的看着白如风,大声哭喊着:“不要,如风,求求你!不要!”白如风微笑着安慰何尊说:“没事的,尊儿,不过是一条腿而已。”
脑中闪过阿蒙的话,何尊知道他的存在永远对白如风而言都是一个威胁,他是他的软肋,他是他的致命弱点。
何尊的手慢慢的摸向自己的靴子,他笑着流泪,对白如风说:“如风,先不要动手,我有话对你说。”
白如风暂时停止了动作,定定的看着何尊。何尊眼中带着深深的眷恋,他的眼睛突然发出如月光般柔美的光亮,略略的带了一丝惆怅,他的嘴角泛着奇异的微笑,他温柔的对他说着:“如风,我爱你……”说完,他猛地从靴子中抽出那柄青铜剑,用力的刺向了自己的心窝。只听见白如风的绝望的惊呼:“不……。”何尊的身体往下滑去。
小野对此突如其来的变故,无所适从,而此时,白岩抽出藏在后腰的枪,对准他就是连续数枪,小野被射成了马蜂窝,重重的倒在了榻榻米上。
白如风冲上前去,紧紧的抱着何尊,凄厉的哀嚎着:“尊儿!尊儿!”何尊吃力的举起他的手,抚着白如风的脸,微微笑着对他说:“如风……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幸福的事……我爱你……。你要……”
他的手终于滑落了下去,他的声音也终于低了下去,那一句话他还没有说完,今生今世,他的声音不会再响起。
白如风如重伤般的困兽痛苦的吼叫着:“啊!”他的身体痉挛着,紧紧的抱着何尊沉重的跌坐在地上,他像从深渊中落下,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彻心肺,感觉自己的心被撕成一片片,一颗颗眼泪从眼中落到何尊的身上。
伸手抚摸着他的脸,还有余温,他的睫毛上沾染了白如风的泪水,只是他的眼睛再不会睁开,白如风伏在何尊的身上痛哭出声。旁边,周自康瘫坐在一旁。
白岩他们在一旁抹着眼泪,想要将白如风扶起来,奈何白如风如狂暴的野兽一样,不让他们接近。
过了一会儿,白如风将何尊抱起,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缓慢的行走着。他轻吻着他的额头,一如当初一样在他耳边说:“尊儿,我带你回家。”
他抱着他艰难的走出和室,他和他的血混合在一起,滴滴落在地上,蜿蜒到了和室外。有风吹来,竟是如此刺骨无情,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无声的落下,入手冰凉,雪花落在地上,濡湿了一地……
他带着他的爱人,永远消失在黑夜中,从此,踪迹渺然……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白如风
“小风,你乖乖在家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白汉卿抱起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王至凤笑着看着亲昵的两父子,内心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此刻就在她眼前。
五岁的白如风赖在白汉卿怀中不肯下来,他有些撒娇的说:“父亲,等你回来,我要骑大马。”白汉卿爽朗的大笑了起来:“好!乖儿子!”堂堂华东军副司令毫不介意儿子会骑在自己脖子上玩耍。
这时有人轻敲房门,打开房门,原来是白岩,他恭敬的说着:“司令,车备好了。”白汉卿放下儿子,又叮嘱了他几句,便挽着王至凤向洋楼外走去。白如风爬上靠窗的书桌上,打开窗户,看着父母的背影,他挥着手大声喊着:“父亲……”白汉卿和王至凤回过头来,也对儿子挥了挥手,笑意可掬。
汽车开出了白家公馆,刚刚转过那个弯,只听到一声惊天巨响,火舌瞬间就吞没了汽车。白如风从窗口看见白岩和公馆里的人都疯了一样往公馆外冲。后面的事,白如风忘了,但他知道,从此他没有了家……
白汉成抱着五岁的侄儿,眼中尽是悲伤,他哽咽得对白如风说:“如风,虽然你父母不在了,但伯父还在。伯父一定会更疼你,乖孩子,记住你爹娘。”
小小的孩子在目睹了汽车爆炸那一幕开始,就变得沉默寡言,心中早已种下了仇恨的种子。弑杀双亲的血海深仇岂能原谅?他小小的心脏就揪作一团,双手紧握成拳,他对着白汉成说:“伯父,如风想亲手杀了害我父母的人。”白汉成惊诧得看着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十四岁的白如风似乎早已没了少年心性。每日玩命的练习,师父白岩对他格外严厉。武艺上的精进也换来他身体上日益增多的伤疤。每每练习枪术时,听着砰砰作响的枪声,就有冰冷的气息包裹着他的心,让他心底的柔软一点点冻得僵硬。这些东西都是教他如何取人性命,如何让自己的心肠变的硬如磐石。伯父更是将这个侄儿看护的更紧,派人寸步不离,生怕白家的这根独苗再遭任何不测。
终于有一天,白如风觉得烦了,这一切对于一个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太过沉重。他逃了,后面追着他的是白汉成派来保护他的人:“少爷!少爷!你去哪里?!“白如风拐进一个巷子,翻上了旁边一所宅院的墙头,此时已经快近黄昏了。
一个小孩儿正蹲在地上看蚂蚁玩,厨房里的杨大娘就大声唤着他:“尊儿!去小屋子里帮我拿一瓶酒来!”小孩儿答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得向小屋子跑去。
推开门,就看见白如风缩坐在地上。白如风看着这个小孩儿,不过三、四岁年纪,白白嫩嫩的,红扑扑的脸蛋像苹果一般可爱,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定定看着他,乖乖巧巧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上去亲他一口。
白如风起身走到小孩儿身旁,将他抱到屋子里。他用手指竖在唇前发出:“嘘~”的一声。然后故意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说:“小孩儿!别出声!不然我打你屁股!”
小孩儿看着这个陌生的大男孩,小嘴一瘪,露出怯生生的表情唤着:“哥哥。”
只这一声甜甜腻腻的有些委屈的呼唤,便撞向了白如风的心底,长久没有的柔软感觉就涌入了他的胸间,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就柔了下来,他的脸上也换上了自然的笑容,对小孩儿说:“乖,别出声,哥哥不打你。”小小的孩子就从鼻间发出一个细细的单音节“嗯”。
“尊儿,找到酒没有?!”杨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