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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求求你们,不要带走我的妈妈!求求你们了,妈妈——”
他将手放了下来,离他不远的地方,赫然是一个黑衣的男人死死抱住一个小女孩的样子,小姑娘满脸是泪,惊恐的看着面前缓缓被合上的灵车,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又这般似曾相识。
金陵,他双拳紧握。
黑衣的男人死死抱着她,“陵儿,爸爸在这里,别怕。”小女孩挣扎的一巴掌扇了过去,“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早就死了!”
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递来一根棒棒糖,许菏泽扭头过去,就看见徐莲慈眉善目的脸,“去,把糖给妹妹吧。”
他缓缓走了过去,世界曾将她抛弃过两次,金晟出走,白玉兰死,所以当即墨说放弃她的时候,他摇头拒绝了,他不会再放弃她第三次。
她是他的妹妹,朋友,伙伴。
他还没能将棒棒糖递过去,四周的却如同泼墨画一般开始褪色,站在他眼前的却又突然变成了长发的即墨,穿着一件古怪的长袍,像古装电视剧里的侠客般,手心握着的是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剑,血顺着刀柄滑落,一滴一滴落在了他的脚边,许菏泽大惊,急忙想靠近却见他手中的棒棒糖不知为何却突兀的变成了一把匕首,在他无法控制的时候一把插入了即墨的胸口,即墨抬头诧异的看着他,眼里有不解,疑惑也有一丝委屈。
许菏泽手一松,几乎摔倒在地。
“梦……中梦……”
“谁!”他眼睁睁的看着中刀的即墨又突然一转变成了一个蓝衣白纱蒙面的女人,她身上的衣服太过古怪,白纱缠在头头顶,像个古人又像个阿拉伯人。“你是谁?”
“你是……特别的。”显然她说普通话有些吃力,难道真是个外国人?“你的梦……可以预见……你是特别的……”
“少唧唧歪歪的,你他妈到底是谁?”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他早一拳打过去了。
“你觉得……我是谁?”
这话把许菏泽问懵了,他觉得她是谁?“这是梦境?”
蓝衣人点点头。
“你是神女?”
她还是点点头。
许菏泽猛的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神女似乎想躲,但奈何他速度太快,身体是有温度的,“你是人还是鬼?”
“我不是鬼,也不是人。”
“那你是什么?”
“许菏泽……我……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我的敌人?现在的状况不是你引起的?”
“你所看见的就一定是真相吗?你的梦,可以预示,那么……你、你杀了他是为了什么?”许菏泽知道她所指的是刚刚他杀了即墨的画面,他颓废的抓了抓头发,“真的假的,我怎么知道。”
“就好像……你以为……是你父亲让你成为实验者吗?其实……不是的。”
他愣住了,不是许印书,那会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我挑出来的实验者啊。”
“为什么会是我……”
“你的脸……”
“我的脸?靠,你也觉得老子长得好?”
神女点点头,“地球上总有相似之人,但你的脸是独一无二的,你是特别的。”
许菏泽被她气得差点吐血,莫名其妙跑来一个神女,又莫名其妙的同他说一堆废话,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梦境?是他的还是神女的?不,他能在这里,这绝对是他自己的梦境。
“来找我吧,在梦境里,只有我能帮助你们。我会给你最后的答案,你想知道的一切。”一口气说这么多,舌头好像撸直了。
“小爷没兴趣!”
“我可以替你救下那个女孩。”
“真的?”金陵恐怕连一诺也没有办法了,她真的能救?但转念一想,她是神女嘛,有什么是她不能的。
神女点点头,“醒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爸爸抱我
他呛了一口,猛的把眼睁开来,即墨见他醒了,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窜入他的鼻腔,许菏泽急忙伸手去摸即墨的肩,“你受伤了吗?”
即墨将手中的剑放在了地上,摇了摇头,“血是巴蛇的。”
“你干掉它了?”问出这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许菏泽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即墨点点头,伸手将他扶起,两人搀扶着往往巴蛇倒地的尸体而去,许菏泽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都是黏糊糊的,非常的恶心,头发上也粘着一种诡异的液体。他原想扯衣服擦脸,结果发现全身都是这种东西,扯即墨的吧,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全是血。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即墨扭头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被吞进去了你都不知道?”
许菏泽震惊的看着他,“你这个是……”话没说完,他偏头想吐,但张着嘴半天也没吐出什么东西,只好把头偏了回来,“金陵呢?”
“还没找到她。”
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幻觉,尽管难以相信,他还是宁愿那是真的,他真的见到神女,因为她说她能救金陵。
脚下巴蛇的血已经淹没了他们的脚腕,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血腥味了,两人望着山一般的巴蛇尸体沉默了一会儿,就突然见一个东西从巴蛇身上掉了下来,许菏泽大喜,急忙跑了过去伸手将起接住,金陵重重的咳了两声,“咳咳,我……我还活着?”
许菏泽拍了拍她的脸,“祸害遗千年知道不?”看来他是真的遇见神女了。金陵茫然的看着他,“其他人呢?”
许菏泽低头沉默,既然他也被巴蛇吞了进去,现在还活蹦乱踢,其他人应该活的几率也还蛮大,只是副领队恐怕就真的不在了。
他有点伤感。
即墨靠在了巴蛇身上,直接坐在了血水里,“你们去找找看吧,我休息一下。”
许菏泽点点头,尽管很想问即墨是怎么一人一剑弄死巴蛇的但现在明显不太是时候,他拉过金陵,两人开始在黑暗中摸索着其他人的声音。
即墨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仿佛倾注了一生的力气,可是,他别无选择,看见许菏泽和金陵被吞进巴蛇肚子里的时候,他几乎是脑袋一片空白,握着湛卢剑便冲进巴蛇嘴里,由内而外将它劈成两半,即便仅仅是劈的这个动作,也费了十分钟,他从来没觉得十分钟有这么长过。
等他醒来的时候,金陵已经领着小分队站在他面前了,众人身上都挂着粘稠的胃液,十分之恶心。
金陵不知为何精神好得不得了,明明都快死了,却莫名奇妙又活过来,虽然大家都很费解,但她死而复生的确也是件好事,精神最好的金陵指挥着众人找到了山壁上的缝隙,几个人相互搀扶着缓缓往洞外爬去。
光线照过来的时候,几个大老爷们都差点哭了。虽然他们是早上进去的,此时也仅仅只是半下午,却仿佛过了一生那么久。
剩下的八人连同金陵一起对着山峰行了个大大的军礼,那是对死去的副领队的告别。
金陵咬咬牙,还是没忍住大哭起来。她接受小分队的时候大家都不服她,是副领队一直在默默支持她,鼓励她,让她一路走到现在,现在这个像兄长一样疼爱她的人不在了,她难过得难以自持。
许菏泽拍了拍她的肩,她便转身用力抱住了他,在山洞的时候周遭全是血还闻不到别的问道,现在空气清新了,金陵又扑了过来,两人身上的臭味差点没把他薰晕过去。
即墨握着湛卢转身要走,许菏泽拉开金陵蹦了蹦,“喂喂,哪里还有河,让我们洗洗啊,要死人了要死人了。”
即墨头也没回的摆摆手,灰白的僧衣被血全部染透,头发也耷拉在他头顶,没来由的许菏泽突然想起了第二场梦境,那是他亲手杀死即墨的梦境,神女说他的梦可以预示,为什么……他会杀了即墨呢?
他摇了摇头,他不会杀即墨的,绝对不会。
太阳下山是时候他们才回了帐篷,林梓潼远远的瞧见他们回来,欢天喜地的要扑过来,许菏泽心头一热,有人这么盼着你平安的感觉也不耐啊,结果林梓潼在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伸手捏住了鼻子,扭头便要往回跑。
许菏泽哪里能让他逃掉,一个箭步将人抱了过去,林梓潼哭天喊地的骂臭爸爸不要抱他,身后沉重的队伍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一诺从即墨手中取过了湛卢,又吩咐弟子取来干净的衣物,让他们去河边洗洗,金陵是女孩子不大方便,将衣服放下后,弟子又取了木桶将水提进帐篷内,林梓潼还是小孩子,被金陵命为护花使者让其守着防人偷窥。
林梓潼像模像样的握紧了拳头。
几个人来到河边正打算洗净身上的粘液,就见河水里透着一股血色,愣了一会儿,很心照不宣的想明白了,雪山崩塌后,巴蛇的出现将洞中湖水水面提升,地下河水汇入洞外的堰塞湖,才形成了现在的小河,巴蛇死了,血顺着河流出来也没奇怪的。这地方也不能住人了,他们得离开这里。
沉默的洗净身上的污秽,一行人哆哆嗦嗦的进了帐篷,一诺煮了写热汤让他们一一喝下,这才回复了点血色。四个伤员问道副领队的时候,众人一致沉默,那四个伤员也就了然了。
这天晚上大家都睡得很沉,全身上下无一不是痛的,更多少是在洗干净之后才看清了身上的伤。
一诺找来剑鞘将湛卢放入,脸上是难以明说的忧伤。
第二天,大家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山,那夫妻档的旅客也准备随着一起,金陵拦住了他们,“你可以走,你太太不能离开锦城了。”
“为什么!”一直没怎么吭声的男人愤怒的瞪着她。
“留在这里,她至少可以等到诛梦者救她,带出锦城,所有的受感染者只能被销毁,你明白吗?”
男人死死的搅着衣摆,一眨眼就落下泪了,坚持了这么久,还是要丢下妻子逃走,他做不到。
“你将她留下吧,我会继续看守在这里。”一诺不紧不慢的道。
即墨表示不能理解,“师父……”
一诺阻止了他的话,慎重的将湛卢剑交到他手心,“我不会离开这里的,这么多年了,做法事都是你代师父去的,我死也不会离开,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金陵不死心,一诺好像知道很多的样子,将他带出去,绝对是个会对这个世界有帮助的,但一诺态度坚决,哪怕是他最看重的弟子即墨都拿他没有办法,众人也不再强求,随他意了,夫妻党之一的男人也表示他要留下来,等妻子苏醒。
金陵羡慕的看着他们,许菏泽一巴掌拍在了她脑袋上,“走了!”
即墨也只得同师兄弟们走过独木桥上路了,一诺站在河的对岸同他们挥手,五个弟子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难得的是许菏泽这次没有受伤,林梓潼便得了特别待遇,几乎都是被许菏泽抱着走出去的,金陵跟着身后,听他软绵绵的一声声叫着爸爸,恨不得马上从背包里摸跟棒棒糖去给他,来叫妈妈就给你。
可惜出门太急,没想那么多。
路过树林的时候自然又被一堆怪物围攻了,万幸是白天,没有蛊雕,只是一些战斗力渣渣的低等物,林梓潼挥动着小树干就能吓跑,许菏泽心惊胆战的又把他捞了起来,万一怪物扑过来这家伙本能的防御,那不就被这堆人发现了。
出了树林之后,众人才大舒了口气,坐在路边吃了点干粮,马路的缝比先前更大了一些,看来巴蛇那一番折腾,对外界还是有点影响的。
得了空,小分队才围过来问即墨是怎么弄死巴蛇的,他咬着压缩饼干看了看天,“就砍了十几分钟。”
众人默默擦汗,就不能说得惊心动魄一点吗?许菏泽抱着林梓潼打量着即墨,还是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拿刀刺即墨的问题,那般执着的眼神让金陵都觉得毛毛的,要不是她旁敲侧击的向徐莲打听过,她都快怀疑许菏泽是对即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