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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后仰,水袖舞动。我看见湛蓝的天空,一闪而过却是你的白衣。
双袖甩出,打向正开的芍药。
漫天飞舞的花海里,我看见你的眼,倒影了一整个世界。
再舞腰肢,风里飘来你的味道。
侧身回眸,我看见你眸里璀若星辰的自己。
飞旋、飞旋、飞旋,菱纱层层彰显,层次分明。
目光紧紧追随着你,飞旋之中一切景物一闪而过,只有那一袭白衣让我心安。
你若惊艳,我便喜悦;你若摇头,我便沉思。
她停下来,望着他,他一直望着她。两个人遥遥相望,目光中的情愫一如多年前的那个午后。三年的时光发生了太多的事,经历了生死离别,看多了离开与背叛,最后的最后还有你与我携手看夕阳,真的很好很好。
叶苍将袈蓝拥着怀里,“我突然很想念曾经的那张黑玉床,我们去看看如何?”袈蓝点头,那些养伤的日子,与叶苍朝夕相对的日子,那张黑玉床有着很多记忆。
两个人走进曾经的清风阁,空旷的地下室中央,黑玉床显得那么孤单。
叶苍笑了一下,不管黑玉床上面落下的灰尘,直接走过去躺下,舒舒服服的摆了一个“大”字型。眨了眨眼,对袈蓝招招手,“宝宝,过来让我抱抱。”
曾经,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叶苍就是这样逗自己的。袈蓝还记得当时的自己觉得一身白衣的叶苍随意的躺在纯色的黑玉床上,完全相反的两种颜色形成一种无可挑剔的完美。那一幕甚至让自己心跳好像快了那么一下下。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了啊。袈蓝再也不会如当初那般明明很害羞还故作镇定,现在自己已经是他的妻了。袈蓝走过来躺在叶苍的怀里。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拥着对方而眠。
翌日,袈蓝醒来看见叶苍一副发呆出神的模样,她拉了拉他的胳膊,“怎么了?”
叶苍笑了笑,“当初送你的那块玉可还在?”
虽然不知道叶苍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袈蓝还是收好的圆柱形白玉递给叶苍,就算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这段玉也从来没有离开她的身边。叶苍拿过那块玉把玩了一会儿,然后在袈蓝惊讶的目光中猛的掷到地上。
袈蓝急忙从黑玉床下来,去拾碎成两半的玉。
“这……”袈蓝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圆柱形的白玉被摔成了两半,露出一把金色的钥匙。这块玉在她身边三年之久,她竟不知玉中藏了一把钥匙!
叶苍却对此毫不惊讶,显然是知道白玉中的秘密。
“不是都想得到我夜家的宝藏吗?”叶苍充满玩味的笑了笑。他摸了摸上好的黑玉床,“小黑,你陪了我也有二十年了,现在你的使命也该结束了。”然后手执苍昼剑猛的砍向黑玉床。
“轰”的一声,那价值连城的黑玉床被砍开了,黑玉碎片四处都是。袈蓝走过去,只见那原本的黑玉床之下竟是一道黑色的大门。
“钥匙。”叶苍朝袈蓝伸出手,袈蓝便将手中的钥匙递给了他。
古朴的大门被慢慢打开,一种久远的感觉袭来。袈蓝看着深不见底的门后,十分惊讶。这些年各国与江湖都想要得到的宝藏竟然在叶苍的床底下?而钥匙叶苍竟在三年之前便送给了自己?这一切怎么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走吧,我这就带你看看夜家的宝藏。”叶苍向袈蓝伸出手。
作者有话要说:喔~马上就要完结了。。。
57
57、大结局(一) 。。。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最擅长使用的兵器是什么吗?”叶苍嘴角含笑,那笑容中含着狂热。
袈蓝收回看着周围无尽珍宝的视线看向叶苍,他手中是一把枪,一把漆黑色的长枪。袈蓝知道那是罹天枪,当年夜罹天就是手执此枪踏平大姜王朝。袈蓝走上前去抱住叶苍,她知道有些事情就要开始了,他们若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叶苍轻轻拥着袈蓝,“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就离开这里,看日升日落,过平凡的日子。”叶苍顿了一下,“当然,还要找到我们的孩子。”
“孩子”这个词让袈蓝的心动了动,初听叶苍说他们的孩子还活着,她是那么喜悦。可是,现在她已隐隐知道雪将他们的孩子扣留下来也是想牵制叶苍,要挟他吧?
东赫国与南昀国岌岌可危,城池一座一座被攻破,一片萧索之境。
可是,忽然之间凭空出现了一支军队,那只军队的数量极少,但是却让所有人的心活了。因为那只军队所有人身穿金衣,腰束黑带,面带黑金二色的叶形面具。
青衣紫带——银叶卫。
金衣黑带——金叶卫。
这支军队竟然是几十年没有出现过的金叶卫!当初四国联手灭掉叶庄的时候,金叶卫都没有出现,所有人都认为金叶卫早就不存在了,可是这个时候金叶卫又出现了!
流言开始传出,说叶庄的少庄主当年并未被杀死,是他回来了,他带着金叶卫回来了!
一些不满姜朝统治的受苦百姓走了出来,跟随金叶卫的脚步。他们说希望与金叶卫以前上阵杀敌!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自己的故乡!他们不想再受压迫!他们不想再妻离子散!他们不想再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民!
就这样,这支金叶卫的力量在逐渐强大起来。
叶庄,兰泽峰,竹楼。四面鸽笼中的鸽子咕咕的叫着,不停的叫着。好像不愿意再留在笼子中,它们想要飞出去,飞出去。
叶苍看着信鸽带来的消息,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抬起头,看着“咕咕”叫的鸽子,“你们是不是也想做些事了?”
袈蓝走上阁楼。她看见漫天的鸽子全部飞起来,像冬日里飘扬的雪花。她爱的人站在中央,背手而立,风将他的发吹起,天地万物也只不过是他的背景。袈蓝嘴角弯了弯,手不自觉抚上下腹,她又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这个孩子。如果那个孩子真的不能救回来的话……
一件让所有民众震撼的事情发生了,震撼的消息如一道炸雷响彻整个大陆的天空。叶苍带领的银叶卫成立了一支正式的军队开始招兵买马,那支军队的名字是——夜军!
夜军!夜军!夜军!
当年夜罹天的军队就是这个名字!
军旗高高扬起,黑色的叶形旗上绣着繁复的叶子图案,就如曾经的叶庄的叶旗一般。可是,那繁复的叶子图案的中央处赫然一个“夜”字是那么醒目!这个时候人们才恍惚发现曾经的叶旗似乎少了些什么,竟是那个“夜”字。
夜军,叶庄,金叶卫,叶旗,夜旗,夜罹天,叶苍……
人们隐约猜到了些什么。直到叶苍手执罹天枪挺立高台的时候,所有人都相信了那个他们不敢相信的事实——叶苍乃夜罹天的后人!
被压迫的百姓也曾多次举行起义,可是由于力量过小实在难成气候。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夜罹天创造的神话极有可能重现。所有人沸腾了,他们走上街头向着叶苍,向着夜军膜拜。夜军的规模也是越来越大。
夜里,袈蓝给看着各种信件的叶苍披上外衣,“夜里寒,小心着凉,注意你膝盖的伤。”其实大战临近,袈蓝越是担心,她知道叶苍的膝盖一直都没有完全好。
叶苍将袈蓝拉到腿上坐着,刚想说话一只信鸽飞了来。叶苍看完信以后,那双眸子里的疯狂和嗜血喊不掩饰的显露出来。袈蓝好奇去看那放在桌子上的信。
东赫国,亡。
南昀国,亡。
姜国建都城于东赫。
四王皆被雪囚禁。
“终于,都灭了。雪,你的速度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袈蓝听见叶苍含笑自语,只是那笑容实在骇人。
夜军出动了,百万大军倾巢而出,向着东赫国。人们脸色肃穆,大家不知道暗中发展多年的姜氏王朝究竟有多么强大,但是从他轻易灭了四国来看,应该是具有一种骇人的能力。这种实力让人们紧张起来,但是他们不怕。就算是死,跟在夜军也无悔!
兵临城下。
夜军的百万大军浩浩荡荡来到东赫国的皇城门外。不,应该说是姜国的皇城城门外。
叶苍率领夜军赶到城外之时,已是皓月当空的深夜。
火把将这一片天照的通明,如白昼。
袈蓝随着叶苍的视线向城墙之上看去。雪,一袭白衣坐在城墙之上的高台弹着桑柯琴。那么惬意,那么洒脱,似乎城下的百万雄狮根本不值一提。曾经的四国国主——凤离凡、修辰、段萧、古皋立在身后,从他们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被下了药。
一曲终了,雪似随意的站起来,与城墙下的叶苍遥遥相望。“阿苍,我知道这四个家伙曾经设计陷害你,还杀了你的父亲,你的家人。我已经替你报了仇。给他们服了药,内力全失,从今往后再也不能习武。”
叶苍扯嘴一笑,“那我还真要好好谢谢才行。”
雪伸出食指摇了摇,“不不不,为阿苍做些事情我乐意的很呢!不过他们将你伤得那么重,我又岂能轻易饶了他们?凌迟怎么那么样?当着的面,当着他们曾经的子民面前凌迟怎么样?一日一个。”
凤离凡与修辰等四人听了这话面色都有所变,他们都曾是最出色的皇子。而夜军中有着各国的子民,听着这话都变得愤怒起来。如此对待他们的国君是不可饶恕的。但是他们不敢乱动,因为他们知道四国曾经的四位国君曾将叶苍害的那么惨……
叶苍眯起眼睛,“雪若想玩,阿苍奉陪就是。”
百万大军就地驻扎。
“喔,阿苍,我又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玩的玩法呢。”雪笑眯眯地拍了拍手。立刻有人抱着一个两岁的孩子走上来。雪将小男孩抱在怀里,宠溺的亲了亲小男孩的脸蛋。
“喔,宝宝你叫我什么?”雪伸出手指逗着小男孩。
“爹爹,爹爹……”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响起。与这杀伐冲天的战场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
袈蓝握着马缰的手紧了又紧,这个孩子,这个孩子……
“喔,他总是叫我爹爹,阿苍不会生气吧?”雪抱着小男孩又向前走了几步,“可是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他见见自己的亲生父母比较好。”雪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然后在百万大军的视线里,将怀中抱着的小男孩从城墙之上扔了下去。
“不!”袈蓝尖叫一声,冲了上去。她还没有见过他,没有好好的抱抱他,他是自己的孩子啊!袈蓝飞跃到半空的身子被叶苍拉住,袈蓝回过头来看着叶苍,“你做什么?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叶苍没有回答她,只是那双环着袈蓝的手紧紧不放。袈蓝挣脱不开,回过头去看摔下的孩子落到地上,地面突然射出无数尖刀,与此同时,无数的利箭如雨般射过去。
袈蓝愣愣的看着止住哭声的孩子血肉模糊的身体。
叶苍见袈蓝这幅模样,扶着她的身体,在她耳边说:“那不是我们的孩子。”
袈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这,算是安慰吗?
“哈!”雪拍了拍手,“阿苍好气魄,也好狠的心,连自己的儿子的性命也可以不管。”
叶苍没有理他,拍了拍袈蓝的背,“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袈蓝空洞的双眼逐渐有了一丝神采,是啊,她不是一直最信任他吗?他是永远都不会骗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如此,就让我好好陪你打这最后一场仗吧!
叶苍偏着头似乎陷入了沉思,“蓝儿,可还记得我曾为博你一笑燃尽一整座皇城的烟火之事?”
袈蓝点了点头,她当然不会忘记那一日。那一日他们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