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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七七本来以为快活王中了毒,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才阻止连城璧动手,谁知现在情况完全相反,不由无措起来,虽然快活王是她的爹爹,可是沈浪更是她的丈夫,她当然不希望沈浪有所损伤。
“王怜花,连大哥,请你们快帮帮他!”眼见沈浪不敌,朱七七慌忙求助于二人。
王怜花闻言,一脸不满之色:“凭什么称他为连大哥,叫我就直呼其名,七七莫不是忘了,我可是你的哥哥?”
连城璧微笑道:“我忽然觉得姑娘方才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确实不该插手……”
“你,你们……”朱七七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正在这时,沈浪被快活王一掌击中,飞退出数十步才堪堪停住,口吐鲜血,只能以剑支地……
同一时刻,连城璧拔剑而出,飞身上前,迎战快活王。
第一剑,剑影空来,剑光耀目;
第二剑,剑势无回,剑气漫天;
第三剑,剑破万法,凌厉无匹……
绝世的三剑,一剑比一剑快,叠加之下,狠狠地刺入了快活王的右肩,鲜血,喷涌如柱……但是,受了伤的快活王,如同受伤的野兽变得更加暴怒,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反手一掌劈来,逼迫连城璧挥剑格挡。
快活王的掌法完全没有章法,连城璧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随意地刺出一剑,露出了破绽,虽然状似癫狂,但是快活王的直觉依然惊人,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手的破绽,一张袭来,直击面门。
正在快要击中之时,一柄宛若秋水泓光的长剑斜刺而来,轻灵地破开了这一掌,白飞飞持剑加入了战斗,白裙飞舞,山风吹起了长发,交织着飘扬着,恍如九天玄女。
一对白衣璧人,携手并肩,共同对敌。
一进一退之间,两人默契无比,很快,凌厉的剑气就在快活王身上破开一道道伤口……白飞飞一剑西来,快活王身在半空,正要反击,她却错身而过,身后是连城璧更快的剑,飞快刺来,避无可避。
长剑,穿透了他的右臂,钉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快活王终于萎顿在地,而朱七七飞奔上来拦在了白飞飞身前,“不要,你不能杀我爹!”
白飞飞挑眉,问道:“哦?我为什么不能杀他?”
朱七七被她逼视着,不由低下了头,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来道:“你知道吗?我娘当初生了一对双生女,不过后来丢了一个,你不是白静的女儿,说不定,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说不定你是我爹娘的女儿,你若是杀了我爹,那你不就是弑父吗?”朱七七灵机一动,竟然想到了这样的说辞,倒也聪明,若白飞飞真是快活王的女儿,这番话绝对有用,可惜,她并不是……
“你说的很好,可惜,我不是!”
朱七七听了,以为快活王终究难逃一死,伤心欲绝,呆坐在地。沈浪想说什么,悄悄看了白飞飞一眼,犹豫再三,却没有说出口。
连城璧拔出龙渊剑,取出一块洁白的丝绢轻轻擦拭着剑身,慢条斯理得收剑回鞘,然后对朱七七说道:“姑娘似乎又误会飞飞了,我们何时说过要杀他呢?”
朱七七愣愣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连城璧瞥了倒在地上的快活王一眼,“一个疯子,同死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不是么?”
白飞飞冷然一笑,扫视着沈浪等人,目光最终停留在了王怜花的身上:“依照约定,这个人,由你处置。”
王怜花对白飞飞和连城璧拱手:“多谢。”转眸看着神志不清的快活王,他轻叹一声。这个人,是武林闻风丧胆的快活王,是绝代枭雄,亦是他的父亲,然而可笑的是,现在,他只不过是一个武功尽废的疯子。从今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快活王了……
薄薄的唇微微一抿,是微笑,是冷笑,看人聚人散,好像混不与己相涉,或许,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朱七七仍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沈浪制止了,快活王能不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他们没有资格再说什么。
白飞飞和连城璧相携离去,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一眼任何人,就这样,漠然远去。
沈浪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影,这一次,是否已是永诀?
朱七七不安地拉住了沈浪,她害怕,他会丢下她……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染红了归路……
白飞飞和连城璧缓缓走在路上,“城璧,你说,快活王和逍遥侯,哪一个更厉害?”
“你觉得呢?”
“不知道……和逍遥侯一战,艰辛非常,而今,却能全身而退。不过,快活王受了伤,你我的实力也变强了,不好比较……”白飞飞摇了摇头。
“若纯以内力论,快活王更强,不过,逍遥侯武功路数更为诡异,二者皆非易与之辈。若非快活王早就受了伤,我们不可能如此轻易取胜。”
“是吗?”白飞飞忽然停下脚步,取出了得自白颖的东西,交到了连城璧手中,“这个给你。”
“我的试炼已经完成了!看来,也可以离开这里了。”连城璧看着手中的全本幽灵秘谱,感应到指环中的神念,微微一笑。
“你,要离开此界?那我呢?”白飞飞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手,脱口而出。
连城璧一愣,“怎么会,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你还没有教会阿飞罗天剑诀呢,也还没有找到你的家人,不是吗?我是指,可以离开汾阳。”
“对呀,我还没教会阿飞呢。”白飞飞明白是自己会错了意,展颜一笑,脸上微微泛红,然后,主动地牵住了他的手,“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要回幽灵宫吗?”
“去江南。”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不,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49雪漫江湖路
五年的时光,如同流水般匆匆而逝,昔日威震武林的快活城随着快活王的失踪,早已经烟消云散,而曾经名动一时的幽灵宫、鲜为人知的幽冥殿,也湮灭在时光之中……
有消亡就会有崛起,江湖每一日都有帮派灭亡,也有势力新生。
江湖中,新崛起的势力很多,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却要数姑苏无垢山庄。
无垢山庄,始建于五年前,一夕之间,名动八方,源于一个传说。
传说,狂刀楚天阔灭了崆峒长老满门,被十二位武林名宿千里追杀,随后加入了无垢山庄,山庄庄主一剑斩断十二位名宿的兵刃,了断了这桩恩怨……
自此以后,许多身负血海深仇无路可走的武林中人,皆想加入无垢山庄,但并非人人皆可如愿。
因为,无垢山庄有三个规矩,第一,接受一个考验;第二,通过考验后需受三刀三剑,斩断前尘往事;第三,入得庄门,即再世为人,从此再也不可寻仇滋恨。违者,杀无赦。
通过考验的人即可受山庄庇护,从此以后此人所负的恩怨由无垢山庄一力承担;若无法通过,则生死各安天命。
落雪时节,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覆盖了远山,远望去,整个天地一片银装素裹,洁白晶莹,眼前,则是被冰层覆盖的湖面,晶莹剔透得如同美丽的宝石……
白雪覆盖的地上,有一串长长的脚印蜿蜒而来,一路滴着的血渗进了洁白的雪中,染红了脚印,黑衣男子以一把长刀叩响了无垢山庄的大门……
庄门缓缓开启,走出两个容颜娇美的女子,扶起了这人……
和暖的江南很少出现这样的大雪,小桥下的流水也被冻住,不再肆意流淌,不过细看去,还可以见到薄薄的冰面之下偶有游鱼隐现。
精致的楼阁一角,可看见一位白衣丽人倚楼而立,天很冷,她却只着一件白色丝裙,裙摆上点缀着零星的绿叶,仿佛展露出无限的生机,几片叶状的发饰拢起一半如瀑青丝,另一半轻轻垂下……她伸出手去,接住了几片飘落的雪花,然后静静看着这雪慢慢融化在手心。
“飞飞,我回来了。”连城璧推门而入,轻轻从后面拥住了眼前的女子,将脸埋在她的秀发中。白飞飞眸中透出惊喜,唇边绽放一抹动人的浅笑,回转身来,正要开口,便被封住,唇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连城璧一手紧紧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托住她的头,然后,加深了这个吻,白飞飞先是一惊,睁大了明亮的水眸,然后羞涩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起来 ……良久,唇分,白飞飞脸上的红晕却久久没有褪去。
门外传来一声轻咳,随后,便步入了一个绯衣男子。
王怜花轻轻摇着折扇,身形流动自如,坐在了木椅上,口中吟道:“垂手乱翻雕玉绊,背人多整绿云鬟……数月不见,飞飞还是这么美啊!”
白飞飞见到他却“噗嗤”一声笑了,迎着他不解的目光,她含笑道:“这么冷的天,为何你总是摇着折扇?”
王怜花摇扇的手一顿,然后回道:“你不知,这是我的兵器吗?”
“哦……”白飞飞应了一声,语调却别有深意,旋即不再看他。她转过身,为连城璧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轻柔地拂去他肩上的雪,触及到他略带湿意的外衣,问道:“这一趟,累不累?先去把衣服换了吧,可别受寒了。”
“没事。”连城璧笑着摇头。
王怜花在一边听着,忽而愤愤不平地插话:“但却没有人向我说这样的话,那我累死、冻死岂非冤枉?”
白飞飞一愣,随即从善如流:“那你累不累?冷不冷?”
王怜花听了脸色一黑,“这未免太没有诚意了。”
连城璧无视王怜花的脸色,牵起白飞飞往外走:“我要去泡个热水澡,暖暖身子,怜花兄,你自便吧。”
王怜花眼看着他们就这样丢下自己,不由一脸郁结。
连城璧换了一件轻便舒适的月白长袍,便来到前厅,厅中的圆桌上,摆着一桌酒菜,白飞飞笑吟吟地立在一边,“来尝尝我亲手做的饭菜。”
连城璧微笑着点头入席。
看着他夹起一片鱼肉细细品味,白飞飞微微侧头,问道:“如何?”
“人间美味。”
“真的?”
“自然。想不到,飞飞拿剑的手拿起菜刀来也不逊色。”他毫不吝惜对她的夸赞。
她满意地点头,继续为他夹菜,“那你要多吃一点。”
一顿饭,其乐融融,至于某个被忽略的公子,自有厨娘为他做饭。
温暖的烛光和透过半敞的窗户洒进来的月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雅致的书房。
连城璧放下手中的瓷杯,看向一边慵懒地侧卧在长榻上的女子,温柔一笑:“飞飞,这些日子,庄中可有什么事么?”
白飞飞合上书抬头,眨了眨眼睛:“无甚大事。不过,今日来了一个人想要入庄……”
“是吗?那就让王怜花去查查他的身份吧!”
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想到王怜花不情不愿的样子,白飞飞不由觉得好笑。
“怎么不见阿飞?”
“练剑。”
“他还小,你莫要对他太严苛。”
“我有分寸。”
连城璧看着白飞飞,忽然觉得这样的对话格外的温馨,就像,就像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妻,或许,等找到飞飞的父母,就可以向他们提亲了。
白飞飞对某人的目光浑然不觉,还在想着怎样教导阿飞的问题。抬眸,目光相撞,见连城璧走神,不满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这次出去,偶然得到一点消息,可能与你父母有关。”
“是么。”白飞飞的语气很平淡,这两年,经历许多失望,她已经不怎么抱有希望了,是以并不热衷。
连城璧心知她的想法,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第二日,连下了几日的雪终于停了,蔚蓝的天空格外澄澈透明,庄园里,一个五六岁大、粉粉嫩嫩的男孩在雪地里欢快地奔跑着。
白飞飞款款走来,翩然上前,拉住男孩,取出一块洁白的帕子,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