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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婉娘便也劝说:“世子爷,便就如夫人所说,先给墨烟一个名分,等孩子生下来再说,莫要再闹了。”
墨烟一听此事有转机,立即跪着爬过来,一个劲给婉娘磕头:“奴婢谢谢少夫人,谢谢少夫人!”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奴婢发血誓,这孩子就是李家的骨血,奴婢打小就知道自己将来是世子爷的人,怎敢乱来?真真是冤枉奴婢了。”她一口咬定,这个孩子就是李夙尧的,不但如此,还给出了明确时间,说是世子爷在前去江南前曾经喝醉过,正是那个时候的事情。
独孤氏见墨烟说得真的一点不像假的,再加上,儿子在去江南前,确实有跟丫头墨烟闹出点什么,儿子那个时候醉了,或许真做了也不一定……一想到这里,不禁隐隐期待着,要抱孙子了。
李夙尧猛地站起了身子,垂眸睥睨着跪在地上的婉娘,气得胸口直起伏,抬手便一掌劈了一个椅子,朝婉娘道:“所有人都可以不信我,就是你不可以!”忽而嘲讽一笑,“这样的时刻,竟是连你也不信我了,可真是我李夙尧的好妻子!既然如此,便就如你所愿,我再不要你了……府里的算什么,外面的女人才带劲!”说着袍子一撩,长腿一迈,大步而去。
李烈喝道:“孽障东西!”朝长子李瑾琛吼,“你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将你弟弟拦住!简直反了天了。”
李瑾琛闻言,想去拽李夙尧胳膊,只可惜他生得文弱,根本不是李夙尧的对手,还没抓到李夙尧衣袖呢,便就被他打了一掌。李瑾琛卧倒在地上,嘴角流了血,望着李烈说:“父亲,孩儿不孝,没能够拦得住弟弟。”
贾姨娘赶紧跑过去,抽出腰间丝帕给儿子擦嘴角的血,哭道:“可得请个大夫来看看,世子爷功力好,可别将瑾琛打得断了骨头。”
婉娘低着头走过去,在李瑾琛跟前蹲了下来,淡淡说:“不必去外面请大夫了,我给大公子把个脉。”说着右手食指跟中指已是搭在李瑾琛脉搏上,良久方说,“好在世子爷是念着兄弟情分的,大公子无大碍,但还是得好好调养着。”
贾姨娘不甘心地问:“可真无碍?这都吐血了,怕还是得吃点药吧?”
婉娘说:“药自是要吃的,我替家夫赎罪,回头亲自给大公子煎药。”
贾姨娘立即说:“那怎可劳烦少夫人?使不得,这真是使不得!”
婉娘表情依旧很淡,只说:“贾姨娘是我婆婆的远房表妹,跟婆婆情同姐妹,婉娘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贾姨娘有些尴尬,咳了声说:“如此,妾身便就替瑾琛谢谢夫人跟少夫人了。”
独孤氏只淡淡点头笑一笑,未多说话,只是起身,拉着墨烟的手就走了。
族长见直接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气得想要跳过来继续理论这事儿,却被李老太太拉住了。
墨烟被安排在了独孤氏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独孤氏亲自拨了几个丫鬟去侍候着,那个小院子几乎是被封闭了起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婉娘回到自己院子后,觉得肚子有些饿,便命着浮月去厨房里弄点吃的来。浮月应着声出去了。
婉娘觉得无事可做,便坐到了窗前的书桌边,随手翻了一本书来看,这不是医书,是一本乐谱。
婉娘的心恸了一下,看着乐谱,忽而想到了曾经。
那个时候,她经常去九王府,九王吹埙的时候,她便一直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他们曾经互许终身,也彼此坦诚过,他们曾经都说过,无论将来有多少的阻碍,也必是要在一起。
可是后来……后来不提也罢!
雪珠见婉娘一直盯着乐谱发呆,小心翼翼问道:“少夫人,您要吹埙吗?”
婉娘回过神,手指摩挲在书页上,良久方说:“去将埙给我拿过来吧。”
雪珠知道,少夫人一直珍藏着一个埙,此番听了吩咐,便小跑着过去,自一个装满嫁妆的箱底里取出来,又跑着过来递给婉娘。
婉娘伸手接过,望着埙愣了好一会后,方笑着问雪珠:“想听什么曲子?”
雪珠摇头:“奴婢不懂的,少夫人您吹什么,奴婢便爱听什么。”
婉娘没再说话,只将埙凑到唇边,吹起了那首《白头吟》——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这首曲子,是九王教她吹的。
一曲吹罢,浮月便捧着一碗银耳羹进来,婉娘这才丢了手上的埙,想了想,又命雪珠将它藏好。
作者有话要说:换过来了o(︶︿︶)o
第64章 同心同德
当天晚上,李夙尧果真就没回来;不但如此;第二天、第三天……婉娘一直都没再见到他的身影。
第一天晚上李夙尧没回来的时候;婉娘倒没放在心上;只觉得他或许是真生自己的气了,想着缓两天就好。李夙尧的性子,婉娘还算了解;他这个人脾气拧得很;若是谁冤枉了他,他必是会炸毛。可等到他气消了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就会回来了。
因此;即便浮月雪珠她们几个一直在婉娘耳边唠叨;婉娘也没在意。
婉娘第二天写了两张药方子,分别命凝珠跟雪珠去城里不同的药店抓药,药抓回来之后,浮月又在婉娘的指点下,给国公府大公子煎药。然后趁着晚上给李老太太请安的机会,命浮月将药端来,在众人面前,看着李瑾琛一口不剩地喝掉。
李瑾琛这些日子给李老太太请安请得比任何一个晚辈都积极,婉娘每次晨昏定省的时候,都能看见他伴老太太左右,经常逗得老太太呵呵直笑。再加上李夙尧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不着家,而且李烈其她几个姨娘又那么一撺掇,老太太也觉得这个庶长孙真是不错。
这一日,婉娘陪了老太太好一会儿,便咳了一声,然后起身说:“老太太,孙媳身子有些抱恙,就先回去了,明儿个再来给老太太请安。”状似无意地抬眸瞧了李瑾琛一眼,却见他笑得一脸春风。
李老太太握住婉娘的手,亲切地说:“夙尧那孩子也就是嘴上说说,其实并没有去外面找女人,这些天,他都是一直睡在军营里。他爹去了打着要他回来,他娘去了哭着求他回来,甚至连族长也去了,可那孩子脾气拧得很,就是不回。我看,还是得你去,只有你去了他才能回来。”
就算老太太不说,婉娘也觉得是该去的时候了,是以,向老太太点头道:“孙媳知道了,明儿一准就去请世子爷回府。”
回到自己院子后,婉娘叫来了浮月,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买得到那么多吗?”
浮月办事刚刚回府,顺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笑说:“奴婢办事少夫人尽管放心,奴婢带着凝珠雪珠两个将整个京都城都跑遍了,将将买了一百头猪。也按照少夫人您的吩咐,让屠夫们将猪给现宰了装在桶里。”伸出手递到婉娘跟前,“还剩下这么多银子。”
婉娘笑着握住她的手,将她平摊开的手又合起来:“不必给我了,你们三个分了吧。明天可有你们累的了,陪着我睡了,你们也就都歇下吧。”
李夙尧当天说要去外面找女人,那着实是气话,他怎么可能去外面找女人?他若是真为了此事而那样做的话,那么当初,他也就不会不顾婉娘的感受而强娶她了。
况且,除了婉娘,他对其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他此番很生气,他爹他娘都来了,为什么偏偏肉丸子没来?生气倒还是其次,主要是伤心,太伤心了,婉娘真是一点点都不在意他。
于是,李夙尧便去崔家找崔照去,好巧不巧,正好撞上崔娘在训儿子。
崔照他娘又矮又胖,偏偏崔照像他爹,长得高大又威猛。他娘够不着拧他耳朵,便命丫鬟端了把凳子来,站在凳子上面训儿子。
“整天吃那么多饭,竟是没长脑子,整天跟在李家那小子屁股后面混,现在是越混越不上道儿!”崔娘越骂越来劲,双手插腰,唾沫星子直飞,“你混你也得给娘娶了媳妇回来啊,你都十九了你不娶媳妇到底想干什么?那李家小子可比你贼多了,不仅媳妇娶了,现在连爹都快当上了!你有本事倒也去弄个爹当当啊,成天跟着人家屁股后面混,愣是一点好的没学到。”
李夙尧原打算看热闹的,可听到崔照他娘说自己当爹的时候,脸当场黑了下来,双拳也握得紧紧的。墨烟那贱婢,竟是害得他这般,他现在真后悔当初几次三番地原谅她!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弄死她才好!
崔照见李夙尧来了,浑身都来了劲,跟他娘说话的底气也足了:“儿子倒是也想娶媳妇,可娘也得给儿子说个瞧得过去的啊,标准也不高,就照着夙尧他媳妇那般的找就可以了。”
崔照娘气得不行:“你竟然也想娶个寒门女?”
李夙尧最瞧不惯别人说婉娘的不是,一丁点都不行,正准备理论,崔照却抢在了前面说:“寒门女怎么了?寒门女是缺个胳膊还是少条腿了?儿子此生还真就非寒门女不娶!娘,您现在知道儿子的心思了,就快给儿子说和一个合适的媳妇吧。”瞧了李夙尧一眼,木着脸笑,“最好也是云家的姑娘,儿子这辈子不能跟夙尧成为亲兄弟,做个连襟也不错。”
崔照娘快要气疯了,当初她一直看好谢家的谢敏,想叫儿子娶她做媳妇。可谁知,儿子竟是跟着他老子,不声不响地就跑去打西夏了,这一打,竟是四年之久。那谢敏,早就被旁家给娶走了。
谢敏不提也罢,谢家门第太高他崔家高攀不上也罢,可也不至于沦落到娶寒门之女吧?
崔照娘气运丹田,刚准备怒吼一声,崔照爹黑着脸出来了。
“你别在这里瞎搅合了,整天就知道攀附权贵,也不瞧瞧眼下是什么局势!”又转头看儿子,脸色缓和了几分,“你整天跟你娘呆在家里,成日挨你娘的训,日子一久,怕是得傻了,跟着李世子去军营里练练功吧。”
崔照就是喜欢跟他爹呆一起,憨憨笑道:“儿子确实想娶媳妇了,可却不想娶世家之女,儿子听说云家还有好几个姑娘未出嫁呢,爹娘请媒人去给儿子说和说和?”
李夙尧就喜欢听别人夸云家姑娘,立即拍胸道:“这事儿包我身上。”
崔照问:“你去找弟妹?”
李夙尧这才又垮了脸,找什么肉丸子啊,他现在正跟肉丸子置气呢,肉丸子真的是不要他了!
崔照在他爹跟李夙尧的帮助下,终是摆脱了他娘的魔爪,成功跟着李夙尧去了李家军营。
此番李烈虽不在,可李家军军营里的士兵依旧不敢懈怠半分,此番玄甲军跟赤甲军正扮作敌我,进行军事演练。玄七赤九见了李夙尧,立即喊了停,然后过来给李夙尧跟崔照两位将军行礼。
李夙尧背着手,眸光锐利地扫过李家众将士,然后走到一旁,大掌一挥,利用掌力便将一支枪挥到崔照手上。然后又亲自选了一支枪,转头说:“就让本将军跟崔将军各领一支军队,扮作敌我双方,来一场较量。本将军要探探你们的底,看看没有战争的这些日子,你们是不是偷懒了!”
李夙尧虽然平时一副不靠谱外加无赖欠揍的样子,但谈到行军打仗,他还是很有号召力的。此番话一说完,李家军个个举起长枪,直道将军威武。
李夙尧跟崔照的实力不相上下,李家两支军队的实力也难分高低,因此,这场虚拟的战争一打,便是整整一夜,谁也不肯先低头服软认输。直到第二日早晨,李烈来军营时看到这一幕,他们方才止住。
婉娘跟浮月两人皆穿着府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