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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啊。
她没吃几口便吃不下去,惹得应尧冷冷笑她:“可出息些吧,闹得像是没出过门似的。”
闻樱不敢催他快些,只不作声将温凉不烫好嚼动不费时的吃食一道道往他面前挪,应尧又十分鄙夷望了她一眼,也不作声,一向吃饭又急又快的人,这回倒慢呑呑斯斯文一径吃着,还好心提醒她一二:“你再吃两口吧,不要一会囔饿。”
闻樱不想吃,也懒得说什么,只管盯着他看,恨不得替他将那些个卷啊饼啊粥啊一股脑倒进肚子里去。
这回倒只有应尧与闻樱两人,兼了小雨那个跟班。应尧进了马车不吱声,闭了眼靠在车壁上歇着,闻樱腹诽,装罢装罢,小心摔着!小雨边走边跟闻樱咕嘟道:“兰花今日个怎么了?怎么不愿意出门玩呢?”闻樱想了想摇头表示不知说:“想是自小在水边长大,不觉得新鲜了吧。”兰花是个心思重的人,她不愿说,自己不能迫了她说。
闻樱跟着应大少爷爬上马车后,小雨也要跟着爬进去,抬头见着自家少爷冷冷的脸,笑了笑,退了出来,另寻了个小破车子跟着。
几人出门马车行了将大半个时辰,闻樱掀帘看了看外头,有些奇了问:“不是去盈翠楼么?这是要去哪?”
等了半天才听应尧不睁眼幽幽开口:“傻子!盈翠楼那边又浅又窄又吵闹,要看得尽兴,就得去浅滩口。”
闻樱暗暗点头,嗯,纨绔子弟一般都会比较会玩的。
到了地儿下车看时,见是一座古朴结实的酒楼,没有寻常烟花地儿的花哨,却也热闹得很,倒有许多掮客们在喝茶歇息。楼上依旧有雅间,到了上面临窗一望远处,便见着波光鳞鳞的江面宽阔无边,荡荡漾漾叫人心神晃动,顿时觉着这江水都气势不凡。远远望见筑得宽厚且高的江堤边,已有许多人在哪,或站着,或摆了桌椅在大大的凉伞下,正与喝茶叙话,不时回头瞧瞧江面上。看着这样场景,闻樱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便是古代的运动会啊,盈翠那边顶多算个借名头做热闹商机的地儿,这里才是真正的竞赛场啊,怪不得她家大少爷要来这个地儿,若是叫他一堆大姑娘小妇人们一堆挤在香香暖暖的酒楼里,看着舟子们挤过去,听着细声细气的呼叫声,大少爷会不会皱眉要撞墙啊。
闻樱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见着江堤上的人站起来不少,俱是的热血激动的汉子们,个个伸头望着西边。闻樱眯眼瞧着,只见大片大片黑影仿佛从天尽头荡来般,伴随着阵阵喝喊声,愈来愈近。
宜州城里的人们过端午的气氛不错嘛。
闻樱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也看不实切,恨不得奔下楼去算了,回头瞧瞧应尧不动如山,偶尔喝几口茶,难免又不以为然哼了声,看你能憋着到几时?
一群龙舟越来越近,阵阵喝号声也越来越响,越来越齐。闻樱转过身去拉屋子里那个人,年纪轻轻的装什么老成,即费了力气出来,不看白来做什么?
应尧不情愿的样子被她拽着,又很不情愿与她一起靠着窗,向外望着。外面的喧闹震天,闻樱正激动着小手紧握望着下面,突然听到一声极为古怪的声音,但很快被抑制住了,闻樱大为羞赧,转头去看身旁的人,见他原本也是极为关注望着水面,手也扶在窗棂上,握得骨节处都发白起来,听到动静,也是极不自在地望了闻樱一眼,见了她也在看他偏又装着不以为意的样子,扭头了头。
只是旁边房间的声间越来越来,从开着的窗子飘过来,伴着楼下水旁阵阵喝彩声,也一阵阵提高音量,两人叫得都实在忘情,又让人忍不住脑补又实在觉着恶心。
闻樱再见多识广,也不自在,红着脸抱怨:“你就不能找个正经地儿么?”
应尧没理她,装着一无所知。闻樱看着他的耳根处一点点泛红起来,心里在大号:隔壁的大爷,您到底是来滚床单的还是来看赛龙舟的?
隔壁的人好像是极为老练,在下面赛事分出胜负人群的喊闹声到达巅峰时,闻樱也极为专业地听出来了,隔壁的人做完事了,还听着那人破锣嗓子在吼说:“要你啰嗦,老子的船队,从来都是头名的。”
有些熟悉的声音,闻樱是一时想不起来,倒是应尧脸声鄹然变冷,转身拉了闻樱的手,只说道:“走。”便出了门来。
楼下遇着好些个肥头大耳衣着光鲜的人,应尧一手拉着闻樱不放,一一与那些周旋应酬打呵呵,一面连连拱手作歉,不太愿意多留。只是人多且废话多,应尧被缠得险些脱不开身。
闻樱一直死死低着头,偶尔瞅准机会抬头看一眼,见着周围的男人们多多少少手上都挽着个小蜜;青楼女子啊;心里大哭,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好容易两人都要进马车了,突然听得身后一个大破锣嗓子响起,高声在喊:“应老板,好久不见。”
嗯,就是刚才在隔壁震了半天的那个破锣嗓子。两人一起回头,闻樱便不由呆了一下,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传说中的曾老大!应尧在抬手与之招呼,闻樱又转眼往那曾老大旁边一望,娘唉,苏小夏。
闻樱脸上大红一片,想着刚才便是这两人在赤身裸体肉搏,身上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应尧面上堆笑与曾老大打招呼后开始寒喧,恭喜他的船队又拔得头筹什么的话,曾老大只哈哈大笑,问说应大公子怎么不组个队参加。应尧自歉说手下都是旱鸭子。曾老大又哈哈一阵笑,说:“不是你手下都是旱鸭子,我还得不着这样有本事的美娇娘呢。” 实在太色太直白太猥琐了,闻樱嘴巴撇了撇差点撑不住。
一直在旁白着一张脸的苏小夏听了,艳艳笑了开来,说:“老爷你过奖了,若说有本事,我哪比得上这么闻姑娘。当初应少爷跟失了魂似的,急急的将您请过去帮忙寻的,可就是为了她!”
“哦,有这厉害?”曾老大兴趣大涨,双眼放光来打量闻樱,见着闻樱身子单薄,五官清淡,很不相信。
苏小夏见他不信,又说:“可不是,当初她犯了些小错,被应少爷发卖出府去了,只弄出去没两天,应少爷便又后悔了,又急急出来寻了许久,后来还是在您手上寻了回去的。”
曾老大再看看闻樱,再看看应尧紧拉着她的手,问说:“她说的可是真的,应老弟,不如再还我使几天试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后知后觉,谢谢八刺姑娘
VIP章节 56第55章
这回轮到闻樱傻了;只管呆呆做着倒品字;愣愣将眼望向应尧,见他目光不乱;握着自己的手捏紧了些;才试着略略放下心来;但愿这厮有些良心吧。
应尧朗声笑说:“还望曾老板;别人都可,她却不成。先前欠您一个人情;理当报还。嗯;这样;应某不日要进京一趟;到时候给您物色各式上等美人若干;如何?”
曾老大邪恶目光盯着闻樱;看得闻樱一阵恶心,他说:“哈哈,不晓得这个姑娘有什么过人手段呢?”
应尧不动声色,轻轻淡淡笑笑,说:“她已有孕在身,所以,必须呆在我身边。还望曾老板成全。”
一话说完,闻樱顿觉周围惊天动地般轰动,哄哄直响炸得她有些辨不清东西南北,身形晃了晃,险些一头栽下地去,好不容易挣起身来,抬头看时,见应尧温温和和瞧着自己,镇静淡定,两人目光一接着,闻樱知他在安抚自己,心下了然,才算安定下来。
好容易站稳了身子,转回来看时,对面的苏小夏却身子也在晃,还惨白着一张脸,莫非她也有了?因见着她一双眼睛极为恶毒炽烈望着自己,像是含着杀父之仇般,闻樱实在抵不住,又低下头来。
曾老大似乎也并不买帐,抬手一指,笑说:“我说她怎么脸色这么不好,原来是有了。诶那边不是周大夫么?叫他过来把下脉,有毛病早些治,不要误着了。”
闻樱身子又还开始晃,这一时半天的,到哪搞个孩子塞进肚子里去啊。抬头焦灼望应尧,见他也是有一些些乱,但转眼便过了,立马笑嘻嘻说:“她的身体一直这么个样子,这样是极好的了,不需瞧的,这大日头的,还是早些回吧,改天请曾老板喝茶。”
曾老大却硬拉着他说:“忙么事啊?眼瞧着宜州城里最有名的大夫在面前,你不给她瞧瞧,回头出了事,有你后悔的,我先前那个婆娘,就是怀着孩子死的。”
老天作证,连闻樱都知道你那老婆是你自个害死的。
再抬眼望应尧,您当初真不该动了这尊大神啊。眼见着应尧目露暴躁,闻樱生怕他翻脸发作,不能得罪小人啊,还是这么恶毒的小人,忙死死扯住他的臂袖往下拽。怎么办?怎么办?闻樱急得要死了,一急之下,她想,晕了算了。直觉是个好主意,攀着应尧的手臂,便往地下滑。
闻樱大概知道,孕妇脉象与常人脉象相比,只因血容量增加而使得脉搏跳动更加有力,是谓中医中的“滑脉”。与电视小说里讲的不一样,中医看女子有妊与否,不仅只看脉象,也是要对孕妇望闻问的,至少要问月事。她双眼一闭,硬是不醒,看他问什么,到时候就算他拿针将自己扎醒了,也可推说一向身体虚弱,可能是早孕之初,未能显出脉象来,看他能怎地?哼。
身旁的搭档也够配合,闻樱一闭眼往下滑,便听见应大少爷的急急怒喊着自己的名字,还连连晃着自己的身子,闻樱直想睁眼给个暗示叫他轻些,却怕露馅,忍住了。
闭着眼只觉那人抱着自己,胡乱喊着要小雨过来,听着一咚咚脚步声后,小雨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出来了应了声,像是协着应尧一起将她放进马车里,闻樱便觉身体颠簸几下,然后听到簌簌的被服响声,她被轻轻放在了车内地板上。躺在软乎的被子上,闻樱暗吁一口气歇了下来。该死了,她招谁惹谁了。
一个脚步声跳下马车。一个熟悉女孩子身子半揽着自己,一会摸自己的头,一会摸自己的手,她听着小雨的声音在自言自语:“怎么了这事,早上出门还好好的啊。”
闻樱又冲动想给她个暗示,听着有声音靠近,忙停住了。
有人将小心细声客气催促着,那是她的应大少爷啊。回头别喷她啊,我这是为你好呢。便觉着手上一凉,像是盖上了一块丝帕之类的,然后有两个手指搭在自己手腕处,搭了好一会,又换着三个手指头,又搭了一会才收了回去。
只听一个温和中年男子声音略带一些欢乐意思说:“恭喜了,确实是有孕在身了。想来是天热出门中了些暑气,我随身带着一香囊,内附清凉解暑草药,放在她枕边,一会应会醒来。”
草,应尧你太有本事了,请问在苏小夏与曾老大两人眼皮底下,你是如何一秒搞定卖通他的?
半天只听着应尧也是惊讶意外的声音,问说:“当真?”
没有声音,但闻樱直觉是有动静的,应该是大夫点了点头。因为立马小雨的声音,在朝应尧大声欢快道:“恭喜大少爷了。”
没有声音……
闻樱睁眼开来,眼瞅着周围的人,见着应尧脸呆怔木讷,心里吓得慌忙乱跳。再去望那大夫,明明朗朗的五官,不是机灵钻营之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眼色望着自己。再回想自己,虽说一向月事不准,可还真的没有拖这么久过?
到底怎么回事?那药方不管用么?那可是三甲医院的主任医生都承认过有效的,只说伤身,不准推广的。
不等她再将目光望向应尧,应尧已经起身,在送大夫出去,边走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