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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晚吧,我一边走一边这么想着。走了大约有10分多钟,就到了水库边上。
水库边的景色令我们三个大跌眼镜:村民们都密密麻麻地站在那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人群中有人看见我们抬着的船,喊了一声,只见所有的目光一齐向我们射来,像舞台上的探照灯一样。有几个好奇心重的直接跑来把我们围成一个圈,我们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像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
我们几个被看得非常不自然,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低头继续向前走。
我说怎么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呢,原来都跑这来了。
我们很快就走到了水库边上,在水中放下了邓奇贤的船。就在我们快要乘上船的时候,人群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拄着拐杖走过来,在我们面前停下,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们。
那老者一米七五的身高,匀称的身材,腰不驼背不弯,精神抖擞、道骨仙风,一身黑色马褂,头戴一顶瓜皮帽,像是个修道的人。
“贤娃,这就是这三个后生要寻宝物吗?他们怎么什么工具都没带就要去啊,难道不要命了吗?你没和他们讲这个水库的故事吗?”老者把邓奇贤拉过来,一连三个问题问得他面红耳赤。
原来这事是邓奇贤说出去的,我说怎么水库边提前聚集了那么多人呢。
邓奇贤先冲着我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着哈哈说:“昨天晚上我起来上茅房,路过次卧的时候听见在你们说话,就好奇地爬在门上听了一会。在我们这个偏僻的村子里无聊惯了,这事对我们来说可是大事,于是我就忍不住和我表亲说了一下,让他别跟其他人说,没想到这小子还是说了。一传十十传百,第二天大家都知道了,这可不是我的本意哈!”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东邓村民的生活已然非常麻木,只不过一句话就在一夜的时间传得人尽皆知。
那老者转过头来,对着我们曼斯条理地说道:“我是这个村的村长,也是这个村年纪最大的人,今年一百有三了。今天听贤娃说你们三个后生要去这个水库底下探险,就想过来看看。传说了真水库里有个佛像,但是谁都没见过。前几年有个人穿着潜水服下去找到了,说只是一尊普通的石佛,为这个还差点把命给丢了。本来你们的事我不想多嘴的,但我看你们今天身上没带一件工具,也没有像以前那个人一样穿个潜水服,他可是靠着氧气罐才保住了一条命。我就想问一句,你们到底要怎么下去?年纪轻轻就把自己的命当儿戏吗?”
啊兽向那位老者作了个揖,微微一笑:“这位老人家,按辈分我们三个叫您太爷爷都不为过。您都活这么大岁数了身体还是这么硬朗,我希望我老了也向您一样。你们村的传说我也听过了,那位法号叫了真的高僧是不是说过,会有一位有缘人,来取走那个吃人老虎的魂魄?”
老者被啊兽的一席话说得很舒服,哈哈大笑了起来:“是有这么一说,怎么,莫非你们就是那个有缘的人?”
“正是!我们不仅要取走那个老虎的魂魄,还要超度水库里的一百多个亡灵,还东邓村一个太平,让村民们重新吃上水库里的鱼,让孩子可以在水库边尽情地玩耍。”
啊兽话一说完人群中就响起一阵哄笑,谁也不相信我们三个毛头小子有那种本事。那老者也笑了笑对我们说,“实话跟你们说吧,这个村的村长我当了几十年了,也向村民们集资过几次,找了不少道士高僧在此做法但无一奏效。那水库自建成到现在起已有一百多人殒命于此,怨气甚重。年轻人,我活了整整一个世纪,因为说大话而把命搭上的人见过不少,这水库绝不是闹着玩的,你们真的要去吗?”
“我们敢赤手空拳来到这里,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啊兽话不多,但还是那么自信。
“看来我是劝不动你们了,你们三个要小心为上,发现不对立马回头,我们就在岸边等着。”老者向我们摆了摆手,很无奈地摇了摇头。人群很自然地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我们把船推进水库,上了船,就向中心划去。
身后,响起了东邓村民一声声的叹息。
等船划远了,我说:“啊兽,你吹那么大牛干吗?我们这回斗的可是那些从明朝一直修炼到现在有千年的水鬼,里面说不定还有那个老虎精的魂魄,你有那个把握吗?”我现在心里还想着逃跑的事,试探着劝他们回去。
“有没有我都已经说了,难道我能把那些话收回来吗?这次下去如果失败的话,我们就没命了,还在乎面子吗?再说,奇玮不是说过了,你是那个水佛的有缘人,了真和尚也说会有一个有缘人收掉那个老虎精的魂魄。我相信这不是一个巧合,也相信自己的实力。”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那就只能冒险走一遭了。以前奇玮的预测不会错,我希望这次也不会。
当船划到水库中心的时候,我意识到我们要下去冒险了,心里一阵紧张。我回头望望水库边上的村民,他们的影像已经很模糊,小得就像一群蚂蚁。
“我们开始吧!”还没等我把心情平复下来,啊兽就打开葫芦,放出了十个魂魄,紧接着奇玮抓住我和啊兽,念起了咒语。
“啊滴滴,嗦哇斯那;布喔喔,咦斯吧哇;
呲沏戚,发吡咕咕;呜罗罗,库鲁色那;
索迭迭,哄那哄列;皮次次,西瓦啊拿;
富嚯嚯,个哇鲁呀;新诺诺,苦吓一咋。”
我们的身子被慢慢吸进了他的右眼,只剩下魂魄,我看到啊兽的那十个魂魄像地狱中的厉鬼一样环绕在我们四周,心中反倒有些宽慰。
我们穿过船底,沉到水下。
第四十章 十鬼VS千鬼 '本章字数:445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2 09:37:22。0'
这水库只是个一般的水库,放眼望去,除了水里游动着的鱼和水底的海草,并没有十分特别的地方。
在水库的中心,距离我们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我看到了一尊石头做的佛像,很大,头已经距离水面不到三米,身子却藏在水底看不清深浅。
我们找到石佛的位置,飘了过去,那尊佛的身上已经挂了一层厚厚的水草,水草上吸满了水螺,密密麻麻的。我们绕着佛像转了两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水底静悄悄的,偶尔一只鱼游到水面吐一下气泡,寂静得一如两千多年的岁月。
心理学有一种现象叫深海恐惧症,虽然我们变成魂魄不用呼吸,但长期待在光线不是很好的水库里,我感觉胸闷的慌,还没有一分钟,我就转头对着身边的奇玮说:“看来这里面没有我们要找的水佛,只有面前的一尊大石佛,所以一定是张婶婶给你的信息给错了,或者你拿着那个土块算错了,我们还是走吧。”
啊兽听完我的话,又白了我一眼,刚想说什么,但我已经从他的眼白反射的光中看到了另一件东西。
还没等啊兽说完,我就看见嗖嗖嗖地,像集中发射火箭弹一样,密密麻麻的一片东西从水底窜了出来,把我们团团围住。
那些东西从水底出来并没有搅乱水的流向,也没有搅起水底的泥沙,我抬头望了望,水面平静,没有掀起浪花。
这一切都说明刚出来的那些东西像现在的我们一样,有穿透实物的能力。
真正的水鬼终于来了。
当那些水鬼在我们身边稳定后,我就能清楚地看清他们的样子,与那个穿着潜水服下水的侥幸没死的人描述的基本一致:经过千年的进化,或者修炼,它们没有手,没有腿,身子退化成了一条条像章鱼触手一样的东西,不停地划着水,身子上面,顶着一颗大大地脑袋,有普通人的三倍大,大概溺死的人被泡得浮肿,所以成了这副样子吧!我心中这么想。那一颗颗肥硕的脑袋上面顶着一双无神地眼睛和一张长满獠牙的嘴。
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些水鬼中有的不穿衣服,看上去就像一只大章鱼,有的穿着一件破烂的衣服,许多细小的触手从袖子和库管里穿出去,来回摆动着。
一千张长满獠牙的嘴在你身边绕来绕去,我早已被吓得说不出话。
“看来这些魂魄在水中待的时间太长了,慢慢地被同化成这个样子。”啊兽倒是很镇静地说。
“之前你不是说一百个水鬼对你来说没问题吗?现在你看这黑压压的一片,最起码有一千个,你能对付的了吗?你那十个魂魄再厉害也只有二十只手而已,你那个吞噬魂魄最多也就只能吞噬三十个,剩下的九百七十个怎么办?我说不来你非要来,现在可好……”我心中十分害怕,嘴上一个劲儿地埋怨啊兽当初做的决定,但啊兽很快打断了我的话,他只用了一句就把我顶回去了:“既然已经来了,你说那一大堆屁话有意义吗?”
我噎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老陈,既然张婶儿和了真和尚都说过你是有缘人,那就肯定有解决的办法,你先别急。”奇玮宽慰我说。
啊兽的十个魂魄个个瞪起眼睛,与那些水鬼对峙着,那些水鬼并没有像之前潜水的人说的一样对着我们说话,它们只是把我们围在中间,张着大嘴向我们示威,像野兽攻击前的恐吓,显然它们也被啊兽训练的这十个魂魄诡异的样子震住了,站在那里不敢前进。
忽然水鬼中传来一声尖细的叫喊,像海豚的叫声一样。我们三个抬眼望去,那些水鬼的样子都差不多,找不到那个发出叫喊的水鬼。
那些水鬼像听到命令一样退到了距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它们没有像之前那样把我们团团围住,而是聚成堆叠在一起,组成一个“V”字形,“V”字的中间是一个穿着民国衣服的水鬼,张着大嘴与我们分成两个阵营对峙着。
我们这边为了保护我和奇玮的安全,啊兽将我们几个摆成一个队形:骨化、腐烂、长手、无形四个在最前面,吞噬、树人、吸血在中间,蓝色、狼人、感应在最后面保卫我们三个的安全,这是以前就练好的阵法。
“啊兽,叫你的魂魄们快点收拾这些水鬼,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奇玮提醒啊兽,十分钟后,我们就要变回实体,如果漏了一个水鬼,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啊兽并没有回应奇玮,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这些水鬼,半晌,啊兽说话了,不过他的嘴没动,用的是自己的千里传音功,这样可以达到震慑的目的:“你们如果不和我们为敌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超度,投胎再做人,难道你们想永远都呆在这个水库底下吗?”
上者伐谋,啊兽想先从劝降开始。那些水鬼显然是被啊兽的话说动了,麻木表情稍稍有点变化,但还是踟蹰着,犹豫着不上前。
“这个水库最后肯定会干涸,也许一百年,也许一千年,也许就几十年,失去了水的你们就只能魂飞魄散,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使你们不愿意去投胎而守在这里,但没什么比魂飞魄散更可怕的吧?我们,就是这个水库里水佛的有缘人,是来取走那个宝物的,这是天意,你们难道想违抗天意吗?那可不是一个好主意,弄不好了永世不得超生。”啊兽还在劝它们。
显然已经有十几个水鬼被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