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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老陈,你可算醒了。你倒是没有大喊大叫,但眼泪都快把床给湿透了,哭得那叫一个悲戚啊,听得我都泪花子都流出来了。”
醒来第一个听见的,就是疯猫对着我说话的声音。
我坐起来,用手摸了一下枕头,像刚浸过水一样——由于水佛的缘故,我可以将自己的精气转化成水,所以,我体内的水比一般人都多,我可以三天三夜不喝水都不感觉渴,而且尿的也比别人多,最尴尬的是吃饭的时候,一不小心口水就会像溪水一样从嘴里流出来,这次哭也不例外,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把整个床都染湿了。
疯猫好奇地对我说:“我说你的眼泪怎么那么多啊,常人顶多湿一片,你把整个床都弄湿了,难道这就是你的特殊能力吗?”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的脸像刚洗过似的,连鬓角的头发都湿透了。我站起来,不紧不慢地对疯猫说:“我们走吧,这个地方我待不下去了。”
疯猫说:“我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我们赶紧走吧!我可不想惹那个重病号,他被人关了一辈子,受了一辈子的欺负,心里怨气肯定重得很,而且做的梦也邪门儿的很,我不想这种怨气发泄到我们身上。”说完,就架着我走出了病房的门。
第八十二章 小黑屋子 '本章字数:20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8 23:12:26。0'
疯猫说:“我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我们赶紧走吧!我可不想惹那个重病号,他被人关了一辈子,受了一辈子的欺负,心里怨气肯定重得很,而且做的梦也邪门儿的很,我不想这种怨气发泄到我们身上。”说完,就架着我走出了病房的门。
从那场噩梦之后,我就越来越多地把关注放在刘德才——又一位精神异能者的身上。
刘德才把自己的噩梦传染给别人,他是怎么做到的?这点引起了我无尽的思考。奇玮有自己的特殊能力,是因为他得到了自己同学死之前的一双眼睛,虽然他的同学死因很蹊跷,那双眼睛的来历也不明,但总归是有个说法。
啊兽能御魂,靠的是与生俱来的感知力和与魂魄交流的能力,据他所说,打他记事起,他就可以跟各种各样猫猫狗狗之类的动物打交道。他最怕的就是去屠宰场,因为对于能听懂动物语言的他来说,那里无疑是到处喊冤的地狱。
我能御水,靠的是吸取了水库底那只修炼了千年的老虎精的精魄,得到了水佛的力量。
曾叔叔能御蛇,虽然目前我们还没摸清他的底细,但他的精气超常人百倍,想必御蛇对他来说不算一项很难得事。
但是,刘德才,这个年过七旬的老头,靠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说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那么在监狱的时候,或者当他还是个小孩的时候,这件事就能被人发现,但显然直到现在他的能力才被我发现出来,还是偷听别人谈话发现的;如果说是他得到了某种宝物,像我和奇玮那样,那他应该靠着这件宝物的力量,修炼成仙或者魔,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落魄,一再失去自己的人身自由。
如果从科学上解释,就是刘德才的脑电波过于强大,已经到了能够影响其他人思想的地步。
但我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白天刘德才也能左右我们的思想,那他早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而不单单只是在梦里,像现在这样。
如果从玄学上解释,刘德才可以入侵别人的梦境,窥探别人的思想。
但这种说法也不靠谱,因为这样太玄,连魂魄这样玄的事情,啊兽都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但这件事却不能。
要想探究他的能力,还得多观察观察他,多与他聊聊天才是。
但现在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额,就连刘德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能力。
那两个抑郁症患者、我还有疯猫,虽然做的梦不尽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梦境中都出现过一个小木头房子,所以这座木头房子,是他能力的关键。刘德才正是靠着把人引进这座小黑屋里,才能对人施展各种幻境。
如果他是把自己的噩梦传染给了别人,那么在刘德才的人生经历里,那座木头房子一定有着特殊的意义并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所以想搞清他的能力,必须先搞清木头屋子的来历。想到这里我有点怕自己,什么时候我也变得像啊兽那样,会对事物做出准确的分析了?
或者我离一个精神病患者越来越近了?也许那些能力本来就不存在,如果存在,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吗?
2004年7月11日,宜:会亲友、订婚、进人口、装修、动土、竖柱、上梁、祭祀、开光、塑绘、祈福、斋醮、结婚、安床、搬家、入宅、安香、纳畜;忌:出行、治病、安葬、开工。
我打开刘德才的病房,他正在里面自言自语,看见我,对着我说:“陈医生啊,这两天我已经不梦游了,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出院找我儿子了。”
我摇摇头,说:“你这两天确实不梦游了,但晚上还会做恶梦,而且经常会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小木头屋子里,是吗?”
刘德才惊奇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做这个梦?”
我不想和他说他把自己的恶梦传染给别人的事情,就骗他说:“你说梦话的时候经常会这么说,而且还大喊大叫,我作为你的医生,怎么可能连这些都不知道。”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哎,往事不堪回首啊!”
“心理学上有一种排解苦闷的方法,叫倾诉。如果你把痛苦的事情一直放在心里,一直想着它,痛苦就会无限地放大,直到把你的整颗心都吞噬,如果这样,你的病就很难根除。你情愿一辈子活在痛苦的阴影下吗?你愿意后半生都在这里度过吗?你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吧,说出来就好受多了。”我在试图诱导刘德才说出那间木头屋子的真相。
刘德才听了我的话,嘴巴刚刚张开,犹豫了一下,再次合上了。
多年的从医经验告诉我,这种情况下,病人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我攻破,只要再努力一步,他就说出来了。
我继续开导他:“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国王,长了一对驴耳朵,于是他走到哪里都戴着帽子,所以人们都不知道这个事情,除了他的理发师。他用最严厉的语言告诫理发师:如果你把这个事情说出去,我就砍下你的脑袋。理发师因此成天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丢了性命。因为有事情憋在心里,日子一长,这个理发师就患上了抑郁症,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头发大把大把地掉。于是他就想到一个办法:在一个夜晚,他偷偷地跑到城南一块空旷的地面上,在地上挖了个坑。理发师转头看了看四下无人后,对着那个坑大声说‘喂,你知道吗?国王长了一对驴耳朵!’,从此,他的心理负担减轻了许多,病自然也好了。”
一般情况下,说完这个故事,病人就彻底放松了对医生的戒备,说出了自己心中积郁已久的事,但刘德才的回答却令我差点将一口老血吐出来。他抬起头,慢悠悠地对我说:“那我也趁晚上没人的时候挖个洞,把自己那个故事讲出来就好了。”
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讲个故事非但没有让他把心中的事说出来,反倒给了他这样的启示。
第八十三章 屈打成招 '本章字数:217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9 22:31:25。0'
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讲个故事非但没有让他把心中的事说出来,反倒给了他这样的启示。
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这都是你逼的,我心想。
我稍微变了变脸色,用威胁地口气对他说:“我是你的主治医师,如果我不知道你的心结在哪,就无法治好你,如果你的病好不了,就无法出院看你的儿子了。”
对于久困在这所医院里的病人来说,自由是一种太奢侈的东西,这种自由甚至比监狱还宝贵,因为你不得不成天面对着形形**的病友,跟逻辑不正常的人处久了,天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变得不正常。
这种方法,以前在啊兽身上也用过,对于渴望自由和尊严的病人来说,屡试不爽。
虽然这有点卑鄙。
刘德才有些愤怒地看着我,他的身子一起一伏的,看得出,他想打我,但又在极力地克制自己,因为他知道,如果一旦动起手来,只能证明自己的病情更加恶化。
他没想到自己的命运会掌握在面前的这个后生的手里。自己活了一大把年纪,老了,却被一个小年轻玩弄于股掌之间。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
僵持了一会而,刘德才愤怒的眼神渐渐淡了下去,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毕竟他老了,已经七十了,有些事情,该放下的就得放下,该想开的就得想开,对于他这种被关了一辈子的人来说,最知道仅凭自己单薄的力气是无法与命运抗争的。
更何况从工作的角度出发,我是为他好。
刘德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算了,我都活到这把年纪了,什么样的罪都遭过了,到了晚年还患上了梦游症,自己光着屁股跑出去被人看见,人已经丢完了,还有什么怕的,说出来就说出来吧,我只要求一点,你别把我这些事情当笑话说给你的同事们听就行。”
刘德才的声音带着无限悲凉,岁月已经把这个老人折磨的不成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再逼他,只好软了口气对他说:
“这个您放心,我们从医的有自己的职业道德,不会把病人的私事当笑话说出去的。”我说了句好话,弥补刚才刘德才因无奈丢掉的面子。
“好吧,事情还得从我在监狱里被放出的时候说起,我……”说到这里,刘德才停住了,好像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好半晌,才动了动嘴唇:“我这一辈子坐了一辈子的监狱,但说实话,我最难过的日子不是在牢里坐的时候,也不是干那些苦活儿累活儿的时候,而是放出来被关进小黑屋子的那段日子。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情,我当时就应该在监狱里再犯一些事情,迟些放出来,就不会遭后来的罪了……”刘德才拧着眉头,在痛苦中向我讲完了经历的那些日子。
“柱子,你看见我家的猪了吗?”刘德才的邻居张大春焦急地在村中的小路上跑着,逢人便打听。他家的猪跑丢了,此时他正在挨家挨户地找。在物质还不是很富裕的从前,一头猪就是全家人一年的希望。柴、米、油、盐,还有小孩子过年的解馋,都要从这一头猪身上攫取。
猪丢了,对张大春来说,就是一年干到头,白辛苦了。他跑遍了整个村,连一根猪毛都没看到,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张大春问遍了所有人,但都没见到他家的猪。
将心比心,整个村的人也觉得心里难受,都帮着张大春找猪,唯独一个人没帮,这个人就是刘德才。
由于刚刚刑满释放,刘德才回到了从前生活过的村庄里。儿子也不认他,只能一个人把之前的破房子修补一下,勉强住在里面。时过境迁,坐了20年的牢,白发已经悄悄爬上了他的鬓角,村里虽然变化不大,但能认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