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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韩逍把一只XO的空瓶砸在了地上:“行了行了,你小子别在那里鬼哭狼嚎了!”
拓跋纪冲着韩逍吐了吐舌头:“没办法,哥最拿手唱悲情。”
蝶儿见拓跋纪被兄弟责难,居然为他打起圆场:“好了,好了,现在这位阿纪哥哥已经唱过歌了,下面轮到我唱了。”
说着她舒展歌喉,用哈尼语唱出了悠扬的乐章,让听众们的灵魂也禁不住轻轻颤抖。
语琳大致听懂一些,倒不是因为她对哈尼语熟悉到了连唱出来的歌词都能辨识清楚的程度,而是因为她曾跟着导师白风学过这首史诗。
月光照在蝶儿白如凝脂的脸上、手臂上,很美也很纯洁,恍如一个天界仙子。
“你在唱《十二奴局》?”语琳情不自禁地发问道。
韩逍一惊,又是《十二奴局》!?当初白风死的时候,不是也留下了《十二奴局》中的三句翻译成汉语的诗:
太阳从湖面升起,最古老的诞生了。两千年前的绿海里,黄金迷宫在等待来宾。天神俄玛的咒语,双生鱼在两地。
拓跋纪再一次卖弄地解释起来:“‘十二奴局’即十二章歌的意思。这首史诗的演唱内容涉及到哈尼族先民对于宇宙自然、人类发展、历法计算、四时节令、农事活动等等各方面的认识和理解,反正内容很丰富就对了!”
语琳忽然想到了什么:“《十二奴局》不仅讲到了哈尼族先民对你说的那些内容的认识和理解,它还讲了……哈尼族远祖的迁徙!”
所有人都转向了语琳,静静地听着。
语琳回忆起来:“史诗中说,哈尼族先民最早居住在一个金子般的大江畔,但后来就便开始了大规模的迁徙,最后在米尼坎定居下来。”
“你知道米尼坎是什么意思吗?”老太太立刻凑过来。
“按照老师的说法,米尼坎是那个地方的古称,用现代来解释的话,那个地方就是景洪!”语琳抚摸着手中的瓷碗,“事实上,哈尼族先民的迁徙之路是一条将华夏文明与世界文明紧密联系起来的远古国际交通线——南方丝绸之路。”
“中国总共有几条丝绸之路?”杜子默一边夹菜一边问,他一直都没有放下过筷子。
语琳肯定地回答道:“四条,南方丝绸之路、北方丝绸之路、草原丝绸之路及海上丝绸之路。其中开通最早、线路最长、途经国家最多的就是‘南方丝绸之路’!”
“我只是很好奇哈尼族人为什么要迁徙。”杜子靖和他哥哥一样好吃好色,提问的时候嘴里还塞满了东西。
“史诗中提到了,”语琳娓娓道来,“那些传奇的故事至少已经过去几千年了……曾经,西北有一个神秘的种族,他们的文明极度灿烂,但因为一场毁灭性的内部战争,这个文明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这场战争的细节,也没有任何痕迹可以寻找到相关信息,总之,一切已经无影无踪。
“尽管关于神秘种族的传说都虚无飘渺,但是他们的后代并没有放弃那段历史,他们一代一代地传颂着那个极度先进的文明,以史诗的形式。”
、二十八,老妇变女郎
韩逍忽然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难道哈尼族人就是三星堆人的后裔?还有那场什么神秘战争——是杜宇和鳖灵之间的东方特洛伊之战?哈哈,真想看看那位三角恋中的美人长什么样子!”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锦瑟》比喻生死恋人,追忆美人红颜,道尽悲欢离合之情,又隐写爱情可望而不可及之痛!哈哈,李商隐真不愧是古蜀国倾城之恋的撰写者啊!”拓跋纪也一下子YY到三角恋和《锦瑟》上去,真不愧是韩逍的狐朋狗友。
“一场三角恋引发的战争我不敢相信,”语琳奖励性地亲吻了韩逍的额头一下,“但我敢大胆假设,大部分三星堆人在三星堆以南的金沙地区停留下来,发展出金沙文明,最后被秦朝吞并。同时,也有一支三星堆人继续南下,融入哈尼族中,而《十二奴局》中所说的西北神秘种族就是三星堆人,毕竟,成都在云南的西北方,这点很好理解。”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蝶儿惊呼了一声。
“那你了解大祭司那伙人吗?”杜子靖眼睛一亮,顾不得摸去嘴边的饭粒就开始发问。
蝶儿用一个小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说:“大祭司是这一带最德高望重的人,我们什么都听他的。他非常富有,掌握着哈尼族的矿脉,就连我们青口村的村长都没有他千分之一的财产!”
拓跋纪立刻问了大家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听说过被大祭司带走的三星堆宝藏吗?”
“我不知道。”蝶儿摇了摇头。
众人一阵遗憾。
蝶儿看了看中天的明月,轻轻自语道:“很晚了,我先走了。”她向大家鞠了一躬,便风一样地消失无踪……
“好了,我也撤了,留点时间给你风流快活!”拓跋纪凑到韩逍耳边嘀咕起来,“你还没体验过人间极乐?难不成你真想留着那啥到二十五岁当见习魔法师?”
老太太似乎听到了拓跋纪的话,数落了他一句:“你这种人真是祸害,自己发烂就算了,还要教坏好孩子!”
拓跋纪冲着老太太吐了吐舌头,对朱军和杜家兄弟招招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木糖醇口香糖,倒了几颗在嘴里,大嚼着离开了。
“呼——”林肯领航员一声呼啸,绝尘而去。
见该走的人都走了,老太太看了看语琳,又看了看韩逍,神秘地说道:“我还没有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说完她就转入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穿出了一阵“哒、哒、哒”的声音,是高跟鞋的声音!
随即,一个二十*岁的俏丽姑娘走出房间,精致的五官上化着淡淡的烟熏妆,身穿一件黑色的吊带连衣短裙,脚踏一双十厘米的金色高跟鞋,要多性感就有多性感,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
尽管心中有那么一点数,但韩逍的下巴还是差点儿掉在地上。他贴着俏姑娘的耳朵问道:“美女你是红牌?”
“啪!”俏姑娘一巴掌把韩逍拍远:“老娘从来不乱搞的!”
语琳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婆婆……你?”
“你还叫我婆婆?”俏姑娘大笑起来,“刚才那个哈尼族人不是叫我‘红灯区女王’吗?哈哈,他叫得一点都没错,老娘就是开连锁风月会馆的大陆**第一女人李莉莉,你叫我姐姐!”
鸨母?语琳的额头上黑线乱跳:按她的理解,世界上也许还有好心的妓女,但好心的鸨母绝对没有!可是,可是为什么这个鸨母对自己很好呢?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也许已经死了。
不管怎么说,语琳还是脆生生地叫了声:“姐姐。”
李莉莉一把抱住语琳狠亲几口:“你真是我的好妹妹,从今往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呃,当然还有一样东西是不能同享的?”
“是什么?”语琳好奇地问。
李莉莉哈哈大笑:“男人!”
语琳也笑了,点点头。
李莉莉收起了笑,看着韩逍和语琳问道:“两位今后有什么打算?我要回重庆了。”
“你能给我钱吗?你能给我钱我就跟着你走。”韩逍流着口水大声回答。
李莉莉冲着他大笑了一声:“来当我的夜场主管,如何?”
“没问题啊!”韩逍激动地拉住了李莉莉的手。
“语琳啊,你怎么好像很不开心?”他看了语琳一眼,见她一脸忧郁,“我不是去乱搞啊,你没看到李姐吗?她也不乱搞的呀。”
语琳低下头,默不作声。
韩逍见了,一把将语琳拖入怀中:“乖乖,我就在夜场里干一段时间赚点钱而已,我不会一直干下去的。”他只能这样跟她解释了,他总不能跟她说自己是个卧底,而李莉莉身份复杂,还跟日本人纠缠不清?
李莉莉见此,立刻就聪明地撤回了自己的房间。
蘑菇房的灯熄灭。月光下,语琳温柔地把韩逍的头抱到了自己怀里:“不管哪一天,只要你累了,我都会用尽全力来安慰你,让你感到温暖的……”
韩逍舒服地依偎在语琳胸口。两人静静地享受着夜的宁谧,静静地,什么都没有做。
但这种宁谧很快被两个惊慌失措的声音打破。
韩逍坐起身来,语琳也伏在窗台上往外张望。屋外,一对穿着黑衣的哈尼族中年夫妇冲着他们大声喊叫,说他们的女儿蝶儿一直都没有回家……
“啊?怎么会这样?”语琳开始紧张起来。
“蝶儿不是老早就从我们这里离开了?”韩逍一下子跳下床,往蘑菇房外奔去。
、二十九,矿脉
语琳跟着他起身下床,走出房子的时候她揉了揉被他枕得有点酸楚的手臂,但心里却暖暖的。
“你去安慰那对夫妇,我打电话给我的朋友们,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韩逍跟语琳商量说。
“你指阿纪他们?”语琳轻声问道。
“对!”韩逍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
语琳听话地走向了那对中年夫妇,告诉他们千万放心,她和韩逍一定会把蝶儿给找回来的。
这个时候,李莉莉也扭着腰从蘑菇房里款款出门,风骚地伸了个懒腰,冲着韩逍问道:“什么事什么事?”
韩逍飞快地打完了电话,无奈地转向了李莉莉说:“蝶儿失踪了!他们的父母找上门来。”
40分钟后,拓跋纪、朱军还有杜家兄弟开着林肯领航员回到韩逍身边。他们四个人也显然对一下子从老太婆变成了妙龄女郎的李莉莉惊讶万分,围着她品头论足了好一会。与此同时,蝶儿的爸爸“叽叽咕咕”地对语琳说了一大堆话。
最后,语琳向众人解释说:“大祭司是个铜矿主,靠矿脉聚集了大量的财富,他在自己的矿地上建造了一个迷宫,蝶儿可能被带到了那里。”
“大祭司抓蝶儿干什么,难道是为了对付我们?”韩逍的嘴里叼着一根野草。
“不管大祭司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应该把蝶儿救回来。”拓跋纪打开车门,“大家上车。”
李莉莉不满地责问道:“你知道路线?你知道矿脉在哪里?”
拓跋纪一怔,猛然发现自己不知道矿脉在哪。
“老伯、大娘,你们知道大祭司的迷宫在哪儿吗?”朱军虚心地向蝶儿的父母求教。
蝶儿的父母连连摇头。
“看来他们也不知道。”杜子靖摊开手。
“我们可以去附近朱提镇里的文物考古研究所问问。”语琳提议说。
拓跋纪连连点头,再一次打开汽车:“大家快点,我们马上去青口村的县城朱提镇,我有PS定位仪。”
……
达到目的地已经是上午的八点三十八分。
车子里,韩逍把语琳拉到自己身上,让她好好休息。
但事实上语琳根本无法入睡,因为拓跋纪一路飞驰,在盘山公路上连连急转,几乎想要挑战物理极限。
“那个喜欢装逼的臭小子在开战斗机呢!”杜子默对弟弟杜子靖说。
朱提镇文物考古研究所是几栋四合院式的建筑,看起来不大,但语琳知道这个地方由于离很多古滇国时期的遗址较近,因此非常先进。
语琳拿出了白风身前的一些证件,带着韩逍进入到研究所中,而其余的人都被拦在了大门之外。
“这边请。”带路的是一个娃娃脸的男孩子,穿着工作用的白大褂,估计比语琳还要年轻。
男孩子把语琳和韩逍引进了一条由日光灯照亮的宽敞走廊,他们的脚步声回响在空旷的白墙之间。
走廊的两侧都是门扇,语琳估计大部分是储藏室。
“我是这里的实习研究员木易。”木易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宽阔的金属门。
到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