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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明白,听得我大汗淋漓。一旁的攀子不解地看着我,问道:“你?你不会被妈妈桑给那个了吧。。。”
“什么?”
“全隘口最丑的女人你都。。。”
“滚你妈个蛋!”我骂道,口水喷了他一脸。心想,要是你知道奚琳原来长得那么漂亮,估计整个下巴都要掉下来。
在回攀子家的时候,我一直在思考,要不就一走了之,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仔细想想,大山竟然敢带着自己的兄弟全去了城市区,说明早有准备,说不定我在出隘口的时候就会被拦下。
看着这群生活在隘口底层的避难居民,我心底已经有了打算。
“攀子,大山除了那十来个兄弟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兄弟,就是说出事之后一定会站在他那边的。”我思索着,问道,“有没有?”
“废话,你当是你以前在学校的小打小闹啊,一次不过十来人。你可别小看大山那个人,他在自己霸占的那三大街区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怎么说?”
“那三大街区的人每个月都要给他保护费,保护那些街区的人不受别人的欺负,如果要打架,他随便一招手,估计就会有百来人。”
我点点头,百来人,数目确实不少,但是那些人是真心的吗?既然每个月要交保护费,原本每月的收入就十分微薄,不用说也是被逼的。由此可见,那些人只是仰仗大山的势力,不敢在他手下作乱罢了。
在实施我的计划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想确定,这关系着我的生死。“攀子,你帮不帮我?”
“什么?”
“不帮不帮我。”我看这个他的眼睛,这个突然冒出来救了我的小子难道真没有其他的企图,
“帮你什么你他妈总要说明白啊!难不成要我帮你那个。。。门都没有。”他说。
“不是。。。”我擦了擦冷汗,十分认真地问道:“我说,如果我要干掉大山,你帮不帮我。”
那一瞬间,我注意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波澜。也许是月光。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别说笑了,我们那哪里斗得过。”他说,我注意到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抓住什么东西,又是那把匕首。
斗不过?难道我还有其他选择?“我只要你的一句话,帮还是不帮,如果不方便,我也不会勉强你。”
“操!”他咒骂一句,“我还有别的选择?谁叫我欠你人情。”
“你没欠我人情,你救了我,应当是我欠你人情。”
“不说这些了。”他松开那把匕首,把手伸出来摇了摇,“我怎么帮你?”
“你有没有信得过的兄弟?在这隘口里?就是你让他们帮忙,他们不会拒绝的那种。”
“有事有几个,我以前帮过他们。”
“是猎人吗?”
他点点头,“都是,他们偶尔也出去几次。”
我知道,平民区里最令人惧怕的就是猎人了。“能不能帮我把他们叫出来,就说需要帮忙。”
“行。。。行。。。”他的语气很勉强,但眼神却不是如此,眼神中竟然少有的出现了激动与兴奋。
。。。。。。
我在他那间二十多平米的小屋子里坐着等待,面前摆着那盏油灯,用的不知道是什么油,估计也不是煤油。煤油虽然比汽油要便宜不少,但在隘口里也是少有人用的。
德天隘口,无论是对猎人还是对平民,或是对于那些生活在城市区的上层,汽油是最值钱的,其次才是黄金类。这些是最贵的物件。
还有一种十分值钱的,是人,女人。美女能够卖到高价,在隘口的拍卖场里。那是唯一一个城市高层在平民区活动的区域。当然,如果是个行家,他会知道,处女的价格更要高出几倍。
这一切令人发指的丧失人性的行为,令我感到厌恶。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城市高层。是哪个叫德天的男人,是他们一手操纵,一手造成。
一个城市,需要我们这种下层人士。为他们生产,为他们劳动,为他们做哪些最幸苦最低贱的活儿。我们是生产者,穷人越多,他们的生活变越加富足。隘口需要我们来维持运作。
又过了一会儿,传来敲门声。
“谁?”我心提了起来。
“咚咚咚。”
“谁啊?”我提高嗓门问道。
“开门啊草泥马!”传来攀子的谩骂声。
我连忙打开门,他的身后,站着十来个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些中年男人。脸上有着深深的周围,一双手上全是些茧子,手掌成了一种洗也洗不掉的灰黄色。
我不禁有些失望,从他们的眼睛里,我似乎看不到情感。他们的心性几乎要被末日消磨殆尽。
一伙儿挤在这件小屋子里。攀子简单地做了介绍,直接挑明了自己叫他们来的目的。“大伙儿,我这次捅大篓子了。”
“小攀,你要帮忙就直说,我们不会说二话。”一个中年男人说道:“当初我儿子生病的时候,还是你给我想的办法,这些日子,大家多亏了你的帮忙。有事尽管说。”
其他人纷纷应和。
“我兄弟把大山捅了。”攀子说。
现场一瞬间陷入沉默。尤其是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整张脸黑得像煤炭一样,再也不说一句话。
“我兄弟想和大山开干。”攀子叫我兄弟,我很感动。
依旧是没有人说话。
我意识到,这些人当中有很多是拥有妻儿的。能从末日中逃脱不容易。
我叹了口气,说:“你们愿意看到自己的妻儿受到压迫?让他们注定拥有和你们一样的命运?就算他们活下来了又如何?他们还不是逃不过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命运?”
“城市的区的孩子们能够上学,可是你们的孩子呢?连看病的地方都没有!”我注意到他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们长大了,依旧是那些人眼中的狗!是那些人的奴隶!也许能够硬撑着活下来,但活下来之后呢?你们的儿子,就要走上和你们一样的道路了!永远没有公平可言!!”
“你想干嘛?”有人问我,口气很难听。
“干掉大山,干掉德天!”
。。。。。。
又陷入了一场沉默之中。有人开口了,“攀子,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我最近实在没空,家里又没钱了,你知道,我儿子身体不好。我明天一早就要出城去弄点子儿。”
“攀子,我。。。。。。”
“攀子,对不起。。。。。。”
人越来越少,他们道完歉,便出门了。
我低下脑袋,羞愧得不敢抬起头来。这真是一场失败的演讲!
过了一会儿,人走得差不多了,我失望地抬起头。一个模样清秀的小伙子站在那儿,笑着看着我。正是在酒吧看见的那个酒保。
“哎呀。”他摸了摸脑袋,尴尬地说:“你看,攀子和我说了,我刚下班就立马赶了过来,正好听见你在演讲呢,这就一直没打招呼。”
“小三元,你也走吧。”攀子也十分失望,十分歉意地看了我一眼,表示无能为力。
“我走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不给烟抽就想打发我走啊。”他说着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我扔个他一包烟。
“你叫小飞是吧?”那人眯着眼睛笑,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你真的要那样干?”
“小三元,你走吧,没事了。”攀子准备打发他走,“我都没打算叫你的。”
“我跟他干。”小三元十分认真地说,“干掉大山,还有什么。。。什么那个天。。。”
“德天。”我补充道。
“对,德天。我跟你干,飞哥。”
能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干,我也感到有那么一丝欣慰。不料攀子直接下逐客令,“干什么干!老老实实去酒吧上班吧你,快走!”
“什么啊,我来了就没打算走。”
我完全不知道攀子在演哪出,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攀子把我拉到厕所,小声说道:“小三元不能去!”
“为什么?”
“他妈妈是个残疾!需要人照顾,我们不能把他拉下水。”攀子说,我焕然大悟。
“我妈妈死了。”背后冷不丁地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我浑身发麻,从脚底一直蔓延至头顶。
“就是前几天。”小三元说,“攀子你那时候还没回城。”
“你。。。你怎么没和我说??”
“我不想说。。。”他强忍着泪水,“我不想说,那些畜生把我妈妈拖在车后面游街。。。”
、第五十章 大山死了
小三元的妈妈只能依赖于一辆简易的板车行走,只是一块板子加上几个轮胎简便做成的。当城管的车驶过的时候,她没有及时避让,所导致的后果就是把板车拖在皮卡车后面游街。
由于车速过快,她摔了下去。导致死亡。
当听到那个不幸的消息时,攀子哑口无言,呼吸急促起来,我注意到他又用手抓住那把匕首的刀柄。
“只要能报仇,做什么我都愿意。”小三元说。
后来攀子告诉我,小三元从来没有杀过人,连丧尸都没有杀过。灾难发生时就带着母亲逃到了隘口。
“先坐下吧。”我拉着他们坐到那张破沙发上,三个人坐上去,整张沙发瞬间矮了一大截。
“什么时候的事情?”攀子面色凝重,一股怒火在他胸腔里燃烧。
“前几天。”他说,“就是前几天,如果今天没有听见飞哥一席话的话,说不定我就单干了。不管怎么样,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非得弄死他们。哪怕只弄死其中一个,我也愿意。”
我看得出他的决心。
“可是刚才我想了想,就算我和他们同归于尽又怎么样?早晚有人会顶替他们,该受苦的还是在隘口里受苦,受欺负的依旧受欺负。所以我想,跟着飞哥,为了解放隘口的崇高使命而奋斗。”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你严重了。。。我没有那么高尚,我也是被逼上梁山,不得已才这么干的。”
“我们现在只有三个人了,怎么办?”攀子问道,似乎很害怕我说不干了。
“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没有办法。”我说,“我没有选择了。”不干,那死定了,赌一赌说不定还有机会活命。
“飞哥,你有计划吗??”小三元问道。
“等下说。攀子,家里有酒吗?”
“有。”他翻箱倒柜找了两瓶酒,都只剩下半瓶了。
当时已经凌晨四点了,我睡意全无,索性喝点酒醒醒脑,和他们说说自己的计划。明天一早,就开始实施。
我们仨喝了点酒,喝的不多。后来决定结拜。
攀子年纪最大,排行老大。我排行老二,小三元最小。
“如果我们成功了,老大由谁来做?”小三元问我。
“当然是攀子。”我说,“那还用问吗。”
攀子连连摇头,“我不行,我只会笼络人心,但要在这隘口里,在这混乱的平民区当上老大,非得心狠手辣才行。我做不到,还是小飞来。。。。。。”
清晨六点多的时候,小三元和攀子纷纷出了门。由于我人生地不熟,所以那些事情得交个他们做,我留在屋子里等待。
一个上午的时间,大山死了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平民区。这当然是我让他们故意散布出去的谣言。
我知道,大山一死,必将引发混乱。那三大街区一定会打成一团,说不定黑山羊也会涉足。但我不会让他得逞,我必须赶在黑山羊之前。
黑山羊就是我那天遇到的那个老头,奚琳说他是两大街区的老大。
我拉开一块抹布一般的破窗里,阳光照进屋子。街上依旧是行人稀少,他们走路都养成了一个习惯,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
“开门!”传来攀子的敲门声。
我兴奋地冲过去,门一开,攀子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端起水杯喝了几大口。“事办妥了。”他说,“估计整个平民区都知道大山死了。”
我阴险地笑了笑,就只有我们知道这是谎言。“民兵团那边有没有动静?”
“有个屁,闹死人了他们都不会管,他们只负责收尸。”攀子往沙发上一躺,长长地吁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