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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没有吃,我望了望这间地下室,至少关了百来人,他们的身上大多数都被传染了这种痘痘,恶心至极。
“你别害怕,我们在这里面脏得要死,你到时候也会被传染的,给我挠挠吧,等你也长出来的时候我给你挠。”那男人继续向我靠近。
我把手中的煤油灯举高,“你他妈别过来。你。。。你自己不知道在墙上蹭啊!”
“墙上蹭。。。”他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同时脸上再抽搐,估计是很痒,“墙上蹭容易把背上的皮都蹭掉的。”
此时我的心跳变得很快,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可把我吓惨了,我差点以为是自己身上也要蹦出痘痘来了。
“唉。。。”那人最终叹了口气,自顾自地抓起痒来,扣下来的一坨一坨的不明物体随意乱甩,最后把手放在墙上蹭了蹭,坐到了那老人的身边。
这个时候,我发现地下室的一面墙上钉着一道道铁扶手,可以爬到一个正方形的通道,通到外边有微弱的阳关照射进来。
我快步冲过去。
“哗~哦~”人群哗然。
他们仅仅只是感到惊讶,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提醒我。我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不可能是出口,我想,如果是出口,那为什么这些人都不出去?
于是我走回,走到回到那位老者的身边。在穿过臭烘烘的人群时,我似乎听见了女人的呻吟声,很虚弱的叫床声。
“卧槽,什么鬼地方。”我骂道。
这个时候,那老人咳嗽几声,懒洋洋地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问道:“你刚才想爬上去?”
“是啊,那个地方不是出口吗?”
“呵呵,咳咳。。。出口,不,是入口。”他咳嗽着说。
“入口?”我感到困惑不解。
“游戏的入口,地狱的入口。”他说。
与此同时,地下室又响起了那个陌生人阴森的声音。
“那个。。。嗯,那个新来的小子,与大家相处的还愉快吗?”问完后出现了短暂的停顿,虽然短暂,但在我当时所处的环境中却让人感觉漫长,似乎是在给我留下回答的时间。
只听见他接着说道:“你杀了一个我很看重的棋子,还有一个八阶的生存者。”
说出这一句,人群里又传出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他们向我投来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
“哈哈哈,不错。你敢玩游戏吗?爬出来,哈哈哈,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你就可以逃出去了。你敢玩吗?”他干笑着说,“有必要为你说一下游戏规则。”
“我可是很看好你哟。从通道爬出去,你有一分钟的时间,在那一分钟里,你可以找一个藏身之所,你也可以按照提示去找到武器。一分钟之后游戏将正式开始,你最先要面对的是用铁链串起来的尸群的包围与封锁。”
“紧接着将释放出自由丧尸,他们可是没被铁链牵制的哦。随着你生存时间的延长,丧尸会越来越多。哈哈哈,当然,你尽可以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也许可以躲过丧尸的追杀与搜捕。祝你好运,哈哈哈。。。对了,可以几个人同时游戏,你们可以合作~”
声音在这个狭隘拥挤的地下室回荡着,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然,那个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如雷贯耳:“下面是晚餐时间!”
我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地下室的顶部开始喷出水来,我还是傻站着,下一刻便被人推到了,然后我感觉有人从我身上踏过。
我蜷缩起来,双手抱住头部。很多人在我身边推推嚷嚷,必可避免地,我被狠狠地踩了几脚。
他们一个个全仰起头来,张大嘴巴接着那从天花板上洒下的水,拼命地吮吸着。
水撒完了,开始落下像屎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应该是很多东西混杂起来然后煮得像粥一样,就这样洒下来。
有的掉在地上,掉在人的身上,他们狼吞虎咽地用手捧着那些东西往自己嘴里送。连溅落到我脸上的都被什么人舔去了。
这种疯狂的派对大概持续了半个钟头。地上的水和那喂猪一般的时候都被人舔了去。
这种危险性极高的饮食习惯差点让我丧命与此,最终还是拖着疼痛的身子躲到了墙角。
而那名老者,不幸遇难了。
他似乎是被人踩死的,那张消瘦的老脸扭曲,嘴巴大张,他死前一定很痛苦,他的舌头几乎全部吐出来,还有胆汁。
他那只苍白的,细的像枯枝一样的右手死死抓住自己破烂裤子的口袋。
哪有什么东西。我的直觉告诉我,在他的尸体被人踢到墙角的时候,我偷偷地挪过去。
从他的口袋里,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的手扳断,对,是扳断了,我当然是不小心的。紧接着我找到了半个硬邦邦的烧饼,已经被水润湿。
我似乎能够想象得到,在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偷偷掏出烧饼来,抿上一口,幸福得几乎要死去,然后才入睡。
“嘿嘿。。。”背后有人,“小帅哥。”又是那个让我帮他挠痒的大叔,他讨好似地看着我的手。
我偷偷把烧饼给了他,之所以要偷偷地给他,我是怕被其他人发现,如果被发现了一定会遭到哄抢。我可不敢想象当一群饥不择食的囚徒向我涌来是种什么样的情景,何况他们身上还长着渗人的痘痘。
“谢谢。。。谢谢。”那大叔把烧饼往裤裆里一塞,像没事人一样躺到角落睡觉去了。
我也坐过去,当然与他保持了一定距离,我不敢碰他。
“明天天亮,我会出去,你要不要一起。”
他翻了个身,把脸朝着墙壁,在昏暗的煤油灯的照耀下,我看见他的眼角闪着泪花。
“你哭什么?”我问。
“呜呜呜。。。你对我太好了。”他抽泣着说,“你给了我一个烧饼,如果能出去,我把我的公司全送给你。”
“出去。。。”我哭笑不得地说,“外面的情况虽然要比这里好,但同样也不容乐观,哪来的公司,话说你叫啥?”
“呜呜呜。。。麻花疼。”他在哭,所以口齿有点不清楚,我听了个大概,也不想再问清楚点。名字不重要,我想的是怎样出去,我想找几个同行的人。
“你跟不跟我一起出去?明天早上。”我再一次问他。此时那出口处已经没有了光亮,很显然已经到了晚上。至于是几点我倒是不清楚的,因为我的手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踩烂了。
“不出去。”他回答得很爽快。
“尼玛呀,不出去也是死,出去也是死,你就不敢拼一把?”
“不同的,出去是立马死,在里面也许能多活几天,说不定哪天这变态良心发现就会放了我们。出去是被丧尸咬死,在里面顶多是病死,饿死。不同的。”
于是我不再劝他。我蜷缩在潮湿的地板上,压根无法入睡,我没穿衣服,地下污水,冷冰冰的。
但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我还是睡着了。
一觉醒来,我立刻朝着那个出口望过去,天亮了!
“今天有没有人出去啊?”人群中有人在议论。
“不知道,昨天才一个。”
“唉,出去一个我们当天只能吃上一顿饭,出去两个我们就能吃两顿,出去一大群那我们应该可以吃个饱了。”有人说。
“不知道昨天那个新来的小子会不会出去?”有人轻声说道,“听说他杀了一个八阶的生存者。”
在这里边的人对游戏规则已经很熟悉了,但很少有人愿意出去冒险。
听说这里边以前关了近千人,都是这个镇子的,或者是来旅游的人。但如今只剩下了着百来个人,并且其中大部分人的身子即将被疾病压垮了。
“听我一句劝,别想着出去送死。”那个叫麻花疼的大叔拉了我的手一把。“出去那么多人,有几个人活下来了?有几个人逃出镇子了?活下来的不到百分之一,逃出去的压根没有!”
“老子来试试!”我大喊了一声,地下室所有的议论声与呻吟声也都戛然而止。“妈的,老子来试试!!”
、第七十二章 生存者游戏
当我爬上扶梯的第一节台阶,地下室里开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好!”有人有气无力地喊道。
从他们脸上,我没有看到那种伪善的表情,而是一种病态的苍白与疲惫。他们为我喝彩,不对,他们是为今天的早饭喝彩。有人选择玩游戏,那么也意味着他们有饭吃,当然是值得喝彩的。
我记得当时自己很有风度地向上攀去,像一个即将去执行拯救人类任务的壮士,我甩了甩头发,继续向上爬去。
“啊!”黑暗中,我发出一声惨叫,脚下突然踩空,由于扶梯上沾满污水和油污,所以很滑,我不可避免地摔倒在地。
“哗~”人群哗然,人头攒动,他们缓缓抬起脖子,那一张张长满水痘的脸朝着我的方向张望。
“没事吧没事吧。”麻花疼大叔焦急地跑过来,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怎么回事?”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没事,滑了一下。”
然后我再一次朝着扶梯上爬去,风度全无。那扶梯上结着厚厚的油垢,手抓在上面都十分费劲,好在我还是爬到了那个洞口。刺眼的阳光照进我的眼睛。
终于出来了,我想,在这里再待下去,每一秒我坐立不安,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那一张张被水痘摧残得不成模样的脸庞,虚弱不堪,苍白得像鬼一样。还有那种刺鼻的屎尿味,死尸味。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囚徒,他们是饥不择食的恶鬼。。。。。。
我从那正方形的洞口爬出去,走下石梯,便到了街上。就是这么简单,就这一点的距离就能到达街上,就能重新来到有阳光的世界生活,可是地下室那些人不敢。
“什么游戏?求生之路么?”我看着空荡荡的大街,自言自语道,“看来老子是要玩单机了。”
“哈哈哈。。。出来了,终于有人出来了。”又是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好小子。你有一分钟时间,在你发呆那会已经用掉了十秒钟,还剩下五十秒,不,四十五秒,四十三。。。”
“卧槽!游戏怎么玩?”我看着陌生的街道,一时不知道该去哪。
“有红叉的房子意味着有丧尸群,打着绿色勾勾的房子意味着有武器和补给物品,白色圈圈的房子会有意外的收获哦。逃离一区。去吧孩子,你还有十秒。哈哈哈哈。。。。。。”
“卧槽你大爷,怎么只有十秒了,这不是坑爹吗?!!昨天又不说!”我眼看着时间不够了,心急如焚,不知道该向哪里跑了。
突然灵机一动,往地下室入口钻回去,嘴里喊着:“艹,坑人!老子不玩了,老子要退出游戏。”
“砰!”那正方形入口处突然关闭。
“哈哈哈。。。。。。不可以反悔的哦,亲~游戏已经开始,你不能退出,不过可以认输,但认输就意味着死亡。哈哈哈。”
我听见他的笑声,知道自己被坑了,但我已经没有选择,得试试。
这个时候,我开始听见有铁链扯动的声音。丧尸来了。
“绿色勾勾,绿色勾勾。。。。。。”我在嘴里念叨着,开始在街头裸奔起来,双眼不断瞥着街两旁的房子。
我飞快地跑着,脚下溅起灰尘。我没穿衣服,胸前的肌肉阵阵颤抖,汗水混着污水把我的身子染得油腻腻的。
很快,前方出现丧尸的阻拦,是那种用铁链串起来的尸群,阻挡了我的去路。它们的追逐能力不强,但能起到很好的封锁作用,有时候也会卡在电线杆上。
我立马转身跑进另一条街,我每次看到那种带着红叉的房子都心惊胆战,好在并没有丧尸群涌出来。
我的眼睛在街头扫过。
“砰!”的一声,我的脑袋砸到一个塑料垃圾桶上,垃圾桶被我撞翻。我摸着自己撞痛的额头,街头回荡的铁链声变得越来越急促。
那垃圾桶底部竟然划着一个绿色的勾。
“好家伙!”我惊呼道,开始翻起垃圾桶来,果然不出我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