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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威猛了吧?扶着二丫的徐寡妇红润娇嫩的双唇张成了“O”形,美目中异彩连连。
“这是幻觉!”包有才目瞪口呆,他也算见多识广,见多了街头打架斗殴,却从来没看到有李彦这么快,这么厉害的。
其它喇唬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的笑容不及散去,都僵在那里。
太快了,他们什么也没看清,只看到李彦突然冲上去,然后他们的老大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般,发出几声杀猪似的惨叫,就倒地上打滚了。
谁都没想到以往威风凛凛的老大,在李彦手下竟然没有还手之力,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最没用的懦弱少年给打趴下了。
如果说一次是意外,那么连续两次,就连对周彪最有信心,对李彦最看不起的那些人,也不得不好好想想,问题出在哪里。
“周彪,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有种的话就站起来,咱们再来,到你服了为止,”李彦往后退了两步,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怜悯地看着蜷缩在地上抽搐的周彪。
李彦吃亏在这个身体,无论力量、爆发力还是耐力都显得不足,虽然凌厉的攻击很有效,但他只能退回来,并没有对周彪造成致命伤害。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听到李彦的话,周彪果然挣扎着站了起来。
“要不要休养两天?”李彦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用言语挑逗周彪,不让他有调整的机会。
“啊!我跟你拼了!”周彪此时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怪叫一声扑向李彦。
周彪双眼通红,像受了伤的老虎,庞大的身躯显得气势更足,硕大的拳头带着一阵风飞速而来。李彦却只是往旁边闪了半步,一脚踹在周彪膝弯处。
嘎嘣!清脆的骨裂声无比刺耳,周彪惨叫一声,轰然倒地,抱着小腿不停打滚,痛得死去活来,发出杀猪似的惨呼。
所有的人都觉得眼皮一跳,心脏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打滚的周彪。
专业对业余,何况周彪身上还有伤,拳脚毫无章法,李彦终是趁虚而入,一击致命。
李彦拎着儒袍的下摆,轻轻弹了弹,转身面向那些发愣的喇唬,微微笑道:“你们,还有没有人不服的?”
一群喇唬相互看了看,连忙摇头,开玩笑,老大都被打趴了,他们谁敢不服?
喇唬不是流氓,从来都是欺软怕硬,平常做得最多的就是诈骗老实人,真要是打架斗殴,也没有那个胆气。
“很好,刚才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周彪说他以后不在天津混了,你们也解散吧。”李彦冷冷说道。
众喇唬面面相觑,不知要怎么办才好,突然听到路上有人呼喊着跑过来,眼尖的喇唬顿时兴奋地叫道:“小旗,是小旗来了,小旗大人,李三娃打了周老大,李三娃打了你妹夫。”
从村头跑过来的三个人身穿飞鱼服,腰配秀春刀,正是大明王朝赫赫有名的锦衣卫。
第一卷 番薯香
第六回 后 台
三个锦衣卫看到这里的情形愣了愣,似乎都没想到结果是这样,好一会儿,当中那个长得猴似的锦衣卫小旗才怪叫起来:“李三娃,你竟然当众行凶,给我抓起来。”
“陈小旗,是周老虎来村里闹事,还砸了三娃的家,”徐寡妇脆声解释道。
李彦看了看陈小旗,他早就想到这周彪横行乡里,肯定是有靠山的,原来就是这个锦衣卫小旗。
锦衣卫指挥使衙门设在天津,权势很大,平日横行惯了,陈小旗当即冷冷怪笑:“徐寡妇,你老公死在辽东回不来,是不是寂寞,看上这娃了?本小旗要做什么,还用你管么?”
“把人给我带走!”陈小旗厉声喝道。
刚才因为周彪被打而沉寂的喇唬们又兴奋起来,纷纷鼓噪:“带走带走,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人,真是没王法了。”
包有才转过脸去,不忍再看,相比做喇唬的周彪,陈小旗才是地方上的恶霸,锦衣卫恶名在外,据说凡是落到他们手中的,都会嫌自己活得太长。
“小旗,你放过我家三娃,以后二丫给你送菜,”二丫抹着眼泪笑道,那样子看得李彦心尖发疼,暗暗将这小旗给记着,总有算账的时候。
“陈小旗,我跟你走,不过有件事还需要麻烦小旗,”李彦冷冷扫了喇唬们一眼,被他看到的人不自觉感到一股寒气,忍不住低下头去。
陈小旗斜眼看着李彦,隐隐觉得李家这娃与平日有些不同,那不卑不亢的样子竟让他感到有些压力。
“你算个什么东西?带走再说。”陈小旗喝道。
“大人还是看看的好,”李彦冷冷笑道,他如今也和二丫一样,总把笑容挂在脸上,和二丫的灿烂不同,这种笑似乎总是阴森森的,让陈小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彦从袖中掏出一张拜帖,向陈小旗扬了扬:“我可以跟小旗走,不过今日午后有位长辈要来拜访,怕他见不到人,故而请小旗代为转告。”
陈小旗本不耐烦,可看到那张拜帖,心中不由突了一下。
晚明风气奢华,拜帖作为脸面也越来越讲究,徐光启出身江南松江府,是大明最繁华的地方之一,那张拜帖却是有名的江南洒金笺。
陈小旗虽不认识,却也知道这种精致的拜帖不同寻常,何况一般人交往,也不会用到拜帖,那是读书人、有钱人、大官们才有的玩意。
锦衣卫虽然嚣张,不过他只是天津这里的一个小旗,不是镇抚司的缇骑,哪个也不是他愿意得罪的。
徐光启对李彦并没有太多好感,只是对结球菘菜很看重,才会给李彦一份名帖,方便他有事去找自己,颇有科学家风仪的他不会明白这张名帖的利用价值,此刻却是李彦唯一的依仗。
“这位故人本待午后来访,所以还请小旗能够转告,徐大人一定会奖赏你的,”李彦微微笑着,将那拜帖递到小旗面前。
陈小旗看着拜帖上龙飞凤舞的字体,顿时感到喉咙有点干,他上过卫学,虽然识字不多,却也认出名帖上那几个字:詹事府少詹事、河南道监察御史、通州练兵使,徐光启。
锦衣卫掌缉捕、刑狱,天津卫又邻近京城,陈小旗对这些官职代表的意义可是清楚得很,詹事府负责东宫讲学,少詹事可以说是太子的老师,虽然只有正四品,却随时可能飞黄腾达。
河南道监察御史为正七品,但这名头也比较吓人,御史那是代天子巡阅地方,查劾百官的,所谓八府巡按、钦差大臣,也就是御史这一类人,可以风闻言事,上达天听,也不是陈小旗敢招惹的。
通州练兵使这个名头陈小旗刚刚听过,说是辽东惨败,皇帝陛下震怒,下旨在通州练兵,钦封通州练兵使的圣旨昨日刚到,锦衣卫指挥使骆大人正要在今晚摆宴宴请。
连锦衣卫指挥使都要客客气气接待的人物,,给他十个胆子,陈小旗也不敢得罪。
将陈小旗脸上的变化看在眼里,李彦就知道徐光启此刻的官也做得不小了。
“小旗可认识字?”李彦将名帖往回一收,微微笑道。
“认、认识!”陈小旗慌忙应道。
“可知道这位徐大人?要到哪里送信?”
“知、知道……啊,不、不用了,”陈小旗脸色煞白,连连擦拭额头的汗水,却是越擦越多。
刚刚兴奋起来的喇唬面面相觑,情况似乎不对啊,老大的靠山,在天津卫横行无忌的小旗居然在哆嗦,这是怎么回事?
离得近的喇唬却听得清楚,知道李彦有个更大的后台,让陈小旗听到就害怕,他们也忍不住打起摆子,惊疑不定地看着李彦。
“三娃你还是留在家中,好好招待徐大人,本、本小旗将这周彪带走,待查明……不,是带回去严加惩治,决不宽恕,”陈小旗越说越惶恐,周彪要不是他妻弟,现在都想剁了他以消李彦的怒火。
“三娃,您看这样可好?”陈小旗谄媚地低声问道。
李彦笑了笑,狐假虎威果然有效:“甚好。”
“我会和徐大人说,小旗格外宽容,在下才能见到他,要不小旗也在这等等大人?”李彦微笑着说道。
“不、不用了,这点小事,就、就不劳练兵使大人了,”陈小旗慌忙摇头,心想你这不是害我么?
“三娃你暂且忙着,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小的这就将暴徒带走,”陈小旗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李彦笑了笑,见陈小旗要走,又伸手拦住,淡淡看了他一眼:“小旗,误会而已,周彪也只是昏过去,我看就算了。”
陈小旗愣了愣,感到很意外,不知李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能赔笑道:“那是他活该。”
第一卷 番薯香
第七回 美 妇
“年轻人嘛,一时冲动,反正他也受到教训,便不用再追究了,知错能改就行,”李彦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的皮囊要比周彪小好几岁,他称周彪为年轻人,显得老气横秋。
陈小旗却不敢反驳,连连称是:“请放心,小的保证周彪以后不会再麻烦你,绝对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那是最好,”李彦笑了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徐光启官再大,陈小旗却是地头蛇,与其撕破脸皮,不如保持压力,说不定还有利用的价值。
何况他跟徐光启也不熟,根本无法凭籍,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
陈小旗不知道李彦与徐光启的关系,看着微笑的李彦,明白他这是向自己示好,却只有更加敬畏。
愣头青好对付,但有后台、有心计,那是绝对不能招惹的。
想到李彦不过才十四五岁,陈小旗第一次感到这少年不简单,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城府,将来前程或许不可限量,言语间更是着意逢迎。
“徐大人要来,陈某就不打扰了,我让他们留几个人帮忙收拾,再送点东西过来,如果另外有什么需要的话,请直接说,陈某能帮上的,决不推辞。”
“小旗好意,李某心领,东西就不必要了,这位大人和先父有旧,虽是第一次上门,平素又出名的刚直,但想来也不会看我姐弟俩受苦,”李彦笑了笑说道。
陈小旗见李彦毫不讳言与徐光启的关系,心中再无疑问,也感觉他说得有道理,李家这下怕是要发达了,又说了一些好话,才将周彪和喇唬们带走,只留下几人帮李彦收拾屋子。
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李家仅有的一些家什也都成了破烂,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徒四壁,看着乱糟糟的屋子,李彦也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个家太穷了!
虽说有了种大白菜的方法,但光靠那几十平方的菜地肯定不行,要是租种荒地,租税太重,地又贫瘠,还得被那些老爷使唤,得想其它办法。
“三娃,你好厉害呢,你的老师是不是文武双全啊?”二丫在徐寡妇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开心地说道。
李彦爱怜地看着二丫,笑了笑说道:“是啊,老师进士出身,又是练兵使,自然能文能武。”
“三娃,你这下鱼跃龙门,来年中了状元,可不要忘记我们这些邻居,”徐寡妇在一旁说笑道,抬起白嫩的小手将额头青丝掠到脑后,娇俏的丹凤眼波光流转,道不尽的风流妩媚。
李彦淡然一笑,点了点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嫂子今日的恩情,李某定然不会忘记的。”
“哎呀,这点小事算什么,”徐寡妇听了咯咯娇笑,李彦微笑看着,目光掠过她颤巍巍的酥胸,暗道这女人倒是天生尤物。
被留下来的几个喇唬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尴尬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会才有一个又黑又壮的汉子戆戆地“喂”了一声:“我们刚才可没砸东西,你不要想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