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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溪客冷笑道﹕“听你话里的意思如果我不给你你就会让你的昆仑弟子永远不放过我。”
“玉虚子”再也忍受不住张溪客的冷嘲热讽了。他目带凶光地说﹕“不要说以后,你若不交出我保证你活不过今日。”
“看来你对《毒经》是志在必得了。”张溪客说。
“玉玄子就是因它而死,拿回《毒经》就是对玉玄子最好的安慰。”玉虚子说。
张溪客凄凉地笑了笑说﹕“只怕你的愿望要落空了。”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悬崖,对着远处的山峰大喊﹕“仙儿,我来陪你了。”说完便纵身一跃,带着那本《毒经》跳了下去。……
当张溪客醒过来时,感到全身的疼痛。他动了动手指和脚趾,还有知觉。难道自己没死?他心想。不可能,他随即又否认了之前的念头,这个悬崖的高度他是知道,不要说人了,就是铁片掉下来也要摔个七八半。或许自己已经进了地狱,又或许自己是在做梦,从一开始就是在做梦。他暗暗地用手掐了掐自己的手指,有疼痛的感觉。自己真的没死。随即,他开始回忆跳崖时的经过:
先是像脱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往下掉,然后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之后又直直地往下掉,又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最后自己就没有了知觉。
现在想来,那个阻挡自己往下坠的东西一定是悬崖上的树了。想明白后,他感到生命的无耐,想死却死不了,这或许就是命运。
他睁开眼,看到一个胖胖的青年坐在自己身旁。青年看到他睁开眼很是高兴,他长出一口气说﹕“你总算醒过来了。”
“你救了我?”张溪客问。
“不是。”青年说,“我只是帮你赶走了两只狼还有一只野猪,之后就是坐在这里等你醒。”
“谢谢你,恩公。”张溪客说,“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我是‘解剑山庄’二当家解杰。”青年说。
“恩公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实乃万幸。”张溪客谦逊地说。
解杰笑了笑,因为他从张溪客脸上根本看不出他对自己的崇拜。他也不好意思说开,忙转移话题说﹕“你命真够好的,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没有事。”
张溪客无耐地笑了笑说︰“是吗?我感觉我的命是最糟糕的。”
“看的出你不想活了,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解杰问。
“哎!”张溪客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
“是因为《毒经》?”解杰问。
张溪客听到“毒经”二字,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幸好《毒经》还在。解杰不削地说﹕“如果我想要《毒经》,我就不会在这里守着你了。”
张溪客一阵尴尬,他自解地笑了笑说﹕“恩公也知道《毒经》?”
解杰说﹕“当然,江湖淫妇红凤仙带着本《毒经》横闯武林已是人人皆知,我自己也略有耳闻。”
张溪客不悦地说﹕“红凤仙是我老婆。”
这回轮到解杰尴尬了,好在张溪客明白他的感触,忙替他解释道﹕不知者无罪。”解杰呵呵地笑了笑。
两人沉默片刻,张溪客说﹕“恩公怎么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解杰道﹕“我来昆仑山是找一种草,据说这种草能长于干旱与严寒之中。”
张溪客道﹕“恩公找的莫非就是‘铁心兰’”?
解杰兴奋地问道﹕“你也知道。”
张溪客笑了笑说﹕“我曾经听我师父说过,据说这种草要以酒来浇灌。不过这也只是听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见过它。”
解杰得意地说﹕“我这里就有。”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包,剥取三层才露出一株及其普通的小草,张溪客看到它怀疑地问﹕“这就是‘铁心兰’?”
解杰道﹕“就是它。”
张溪客摇头说道﹕“这草虽说性情与众不同,但也没有什么用途,恩公不远千里找它又有何用?”
解杰笑了笑说﹕“实不相瞒,我喜欢莲花,总想培育一种能长于旱地的莲花。”
“哦!”张溪客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恩公是要用莲花与它杂交,呵呵,好主意,不瞒恩公,在下也喜欢莲花。”
“是吗?那咱俩有时间可要交流交流了。”解杰说。
“我对莲花只是皮毛的了解,哪能与恩公交流,恩公见笑了。”张溪客谦逊地说。
解杰抬头望望天说﹕“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张溪客感动地说﹕“恩公的救命之恩在下还未报答。”
解杰无所谓地说﹕“我救你可不是要你报答我的。”
张溪客点头说﹕“我知道,可是若不为恩公做点事情在下心中不安。要不这样,在下于此发誓,以后恩公有事要在下帮助,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并且于你我存在之日决不为所做的事情反悔。”
解杰走后,张溪客又摸了摸胸部的《毒经》。松手时,《毒经》掉了出来,一阵风刮过,翻去书皮,张溪客看到《毒经》上部有几个大字:毒经之一“万箭穿心”。此刻,他又想起红凤仙说的话﹕“毒虽能杀人,但也能救人。关键在于掌握毒术的人。世人皆避毒,其实是在避他们心中的为恶之心。真正毒中高手则一生用毒而不杀一人。”
“毒能杀人也能救人。”张溪客心想,“此话果然不假。”蓦然,他心中打起一个主意,刚才我跳悬崖而不死,是上天救了我,我为何不用余下才残生去就其他的人?
第三十章医之德
更新时间201084 19:32:53 字数:7877
一天过去了,吴清坚依然没有醒。小蛮直呆呆地守候着他二十多个小时,眼睛都哭肿了。张溪客也劝过小蛮,他向小蛮保证吴清坚会醒过来的。对于张溪客的话小蛮不怀疑。但是,小蛮担心的是吴清坚醒过来后他们又该如何?张溪客对小蛮谈了很多,就是没答应救吴清坚。
张溪客说﹕“三个月前,解杰突然来找他,手里还拿着一株‘醉红颜’。解杰说他有个仇人想杀他,他要在仇人动手之前除掉他,但是那个仇人的武功很高,他让张溪客为他提供一种伤人于无形的毒药。”
这几年,张溪客虽隐居于此,但他不是聋子,对江湖之事还是很了解。“解剑山庄”在江湖中名声他也知道。当时,他心里就犹豫该不该给解杰提供毒药?最后,他还是遵守的当初的誓言,他告诉了解杰“无毒软骨散”配置方法和所需药品。解杰走后,他日夜不安,唯有祈求解杰的仇人也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这样他内心才安稳些。
几天前,阿蒂带他救两个落水的人,那时他就知道吴清坚中了“无毒软骨散”之毒,看吴清坚的相貌,不像坏人,他善良的内心又开始愧疚了。在誓言与现实面前,他选择了回避,他想,只要自己再也不见这个人就好了。谁知,命运偏偏把吴清坚送到他面前,逼迫着他做出选择。这几日,他心中的纠结丝毫不亚于小蛮。
“老人家,你就救救他吧,我求你了。”小蛮见到他只剩下这句话了。
他也很为难地说﹕“孩子,不是我心硬,你也要了解我的苦衷,我不能违背当初的誓言啊。”
“难道为了你的誓言就要牺牲一个人命吗?”小蛮问。
“这件事只有你二叔答应才可以救他。”张溪客说。
“要我二叔答应只能去那边求他了。”小蛮绝望地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张溪客问。
“我二叔已经死了。”小蛮说。
“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张溪客问。
“一个月前。”小蛮说。
“他死了,他死了。”张溪客喃喃地说。
突然,他大声叫﹕“有救了,有救了。”
小蛮兴奋地问﹕“你决定要救他了。”
张溪客边点头边说﹕“我当初与他的誓言是在我两都活着时我才对他做过的事情不反悔,现在他死了,我这条誓言就没有用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小蛮高兴地说,“老人家,你赶快去救他啊。”
张溪客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他神色黯淡下来。小蛮担心地问﹕“有什么不妥吗?”
张溪客讪讪地说﹕“‘无毒软骨散’是要五种带毒动物的分泌液以一定的比例配合而成,但是再配制过程中这五种动物放入的先后顺序不同就有不同的药性。而在解毒时也要不同的手段。”
小蛮补充道﹕“你的意思是要知道‘无毒软骨散’五种毒药的放置顺序你才可以解毒?”
“不错。”张溪客说,“五种毒药有一百二十种放置方法,也就是有一百二十种解毒方法,若用错一种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你知道五种动物的放置顺序就可以解毒了”小蛮问。
“当然,只要我知道那种毒药居于首位,我就可以以毒攻毒了。”张溪客说,“但是现在解杰已经死了,没有人知道‘无毒软骨散’的配制方法了。”
“我有办法。”小蛮说。
“你有什么办法?”张溪客问。
“我要离开三五日,不耽误为他治病吧?”小蛮问。
“不是老夫自夸,以我的医术延续他三五日毒发时间还是没有问题,但是时间再长我就不敢保证了。”张溪客说。
“好,我就要五日时间。五天后我会告诉你五种毒物的放置顺序。”小蛮信誓旦旦地说。
小蛮回到房里,简单地收拾了下行李。她再次来到吴清坚床前,看着昏迷中的吴清坚,小蛮低下头在他脸上吻了口转身离开。张溪客在窗外看到这一幕,他摇了摇头,神情很是痛苦。
一个日暖风清的傍晚,“醉红颜”绽放了。晶莹的花瓣,血红的色彩,还有浓浓的酒香,顿时让这个平淡的傍晚不再平淡了。在花飘酒香中,吴清坚醒了过来。他活动了活动四肢,然后慢慢地下地,走出房外。张溪客正在院子里下棋。吴清坚悄悄地走过去,安静地站在他背后看他一会手执黑棋,一会手执红棋,忙的不亦乐乎。等黑子被红子围困住,不得弃将投降后,张溪客才注意到了吴清坚。他边收拾棋子边说﹕“醒过来了?”
吴清坚打了个礼道﹕“谢前辈相救。”
张溪客纠正道﹕“我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前辈。”
吴清坚乖巧地道﹕“在下记住了。请问老人家,和我一块来的那个女孩那里去了?”
张溪客把棋子放入四方盒子,盖好盖,站起来捋了捋胡子说﹕“她有点事,要三五日回来。”
“什么事?”吴清坚担忧地问。
“等她回来她自然会告诉你。”张溪客说。
吴清坚没在言语。张溪客拿起盒子说﹕“走吧,里面有饭。”
吴清坚跟张溪客来到屋内,在一个不大的桌子上摆着三菜一汤。吴清坚仔细辨认,里面有人参子,甘草,白扁豆,枸杞子等等,全是些补品。看来张溪客没少为他操了心。
吃饭期间,有个女子从外面走来。还未进屋就喊﹕“张伯伯在里面吗?”
张溪客没有太大反应,吴清坚却坐不住了。因为他听出来的人是阿蒂。还未等吴清坚躲开,阿蒂就进了房间。她也没有想到吴清坚会在这里。她看到他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吴清坚尴尬地笑了笑。阿蒂从他身边走过,把随身带着的篮子放到桌子上。
“张伯伯,这是我今天刚摘的蔬菜,很新鲜。阿爸要我送过来。”阿蒂看着张溪客说。
张溪客捋着胡子笑道﹕“你阿爸最近身子骨还好吧?”
“好着哪。”阿蒂说。
“恩,我给你阿爸的九香虫要经常吃,没有了在向我要。”张溪客说。
“知道了。张伯伯。”阿蒂说,“如果没有事我走了。”
“你不坐下来吃饭?”张溪客问。
“不了,阿爸还等着我回去,我呆久了阿爸会着急。”阿蒂说。
“天气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你慢走啊。”张溪客说。
阿蒂瞟了吴清坚一眼,吴清坚站起来想要送她,谁知阿蒂无视他的存在,转身离开了。吴清坚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