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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理取闹。”张溪客愤愤地说了句甩袖进了房屋。
路上,司徒雷磨磨蹭蹭靠近吴清坚。他小声说﹕“你为什么不辩驳?”
吴清坚问﹕“辩驳什么?”
司徒雷说﹕“说咱们不是他们要抓的人。”
吴清坚看了司徒雷一眼说﹕“有用吗?”司徒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嘴闭上。
到县衙大门时,有三个带刀护卫迎了过来,中间一个脸上长有黑痣的护卫向士兵头目抱了抱拳道﹕“他们就是。”
士兵头目点了点头。黑痣护卫走向前,围着被俘的几人上下打量。嘴里还念念有词。靠近吴清坚时,吴清坚隐隐听得他在说眉清目秀的,竟做出这种事情,不可想象。打量完,他转向士兵头目说﹕“老爷要审问他们,为防串供,要一人一人单独审理。今日先审理一个。”
他用手指着吴清坚对后面那两个带刀护卫说﹕“就他了,押着他去县衙大堂。”
后面两人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人一边,扭着吴清坚就去了县衙,其他人则被押进了大牢。
县衙大堂,正中悬着一块“明镜高悬”的匾额,两旁是乌黑的楠木柱子,屋顶也漆成了黑色。进入大堂后,给人的整体感觉是威严与阴冷。
一声升堂,两旁的衙役依次站定,县太爷威风凛凛地从花屏后面走来。他整了整乌纱帽,从容地坐在大堂之上。县太爷挽了挽衣袖,伸手拿起惊堂木,啪地一声,两旁的衙役威武地呵了起来。县太爷一举手,声音停止。他大声道﹕“带犯人。”
两个身穿囚服,两个平民被衙役从门外围观的人群中押着挤了进去。吴清坚也被押了进去。那四人跪在堂下,押解吴清坚的护卫要吴清坚也跪下,吴清坚冷峻地看了看护卫,护卫从他眼中感觉到了压力,他知道江湖中人最讲究尊严,他们只跪父母恩师。虽说吴清坚现在的身份是囚犯,保不齐他会被无罪释放。若强要吴清坚下跪,日后他必会为今日之事报仇,想及此点,护卫没有在为难吴清坚。
县太爷看了看案子上的卷宗说﹕“下面之人谁是张三。”
一个长相猴子样的人向前爬了一步说﹕“禀老爷,草民就是张三,家住张家屯。”
县太爷看了眼张三说﹕“恩,你要告邻村的赵大柱?”
“是的,老爷。”张三说。
“那你说说具体的案由?”县太爷说。
“事情是这样。”张三说,“三日前,俺妹子,也就是赵大柱的老婆,披头散发,哭哭滴滴地来到草民家。当时草民正喂猪。俺妹子见到俺就扒开衣服让俺看她身上。俺只看了俺妹子的后背就不敢看了,因为她后背上全是殴打所致的伤口,有的还流着血。俺就问俺妹子这伤是怎么回事?俺妹子哭着告诉俺,她身上的伤都是她男人赵大柱打的。俺一听就气得不行,俺母亲死的早,是俺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俺妹子养大,俺可没有动过俺妹子一指头,他赵大柱凭什么就敢打俺妹子?俺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就替俺妹子来告状了。”
赵大柱讲完,县太爷又问﹕“谁是赵大柱?”
一个老实巴交的人爬了出来。“禀老爷,俺就是赵大柱。”赵大柱说。
“好你个奴才,刚才张三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县太爷问。
“听清楚了。”赵大柱说。
“他说的可是事实?你可知罪?”县太爷问。
“禀老爷,他说的句句属实,但是草民不认罪。”赵大柱说。
县太爷敲了下惊堂木,大声说﹕“混账东西,既然张三所说已属实,你为什么不知罪?难道想尝尝本官的杀威棒?”
“禀老爷,刚才张三只是说了俺打老婆一事,但他没有说俺为什么打老婆。”赵大柱说。
“你打老婆还有理由不成?”县太爷问。
赵大柱扣了个头说﹕“请老爷听俺细讲。俺赵大柱三年前娶张三之妹翠莲为妻。刚开始翠莲还算贤惠,她虽不十分孝敬俺母亲,但也没有露出反感之意。老爷可知,俺母亲今年已有七十高龄,行动自是不便。俺母亲只有俺这一个儿子,俺自然得时时事事孝敬她老人家了。半年后,俺老婆突然翻脸,要把俺母亲赶出俺家院子,理由是俺母亲身上有股骚味,她受不了。这下俺不干了,她这么做不是明显绝俺母亲的生路吗?俺要打她,俺母亲知道后就骂了俺一顿。她还很体谅翠莲,她要求俺在自家院子外面令盖办间茅房。俺不同意,俺母亲就开导俺说搬出去了好,耳根清净。再者,母亲住的地方离俺不远,有什么事情一叫俺就知道了。俺想想,也是这个理,俺就同意了。就这样过了两年多。”
“半个月前,俺和同村的赵甲出远门做生意。临走前,俺叮嘱翠莲要好生照顾俺母亲,翠莲答应的挺好。可是等俺做生意回来,俺在那半间茅房里没见到俺母亲,俺就问翠莲,翠莲用手一指猪圈,俺看到俺母亲在猪圈里和大黑猪混在一起睡。俺这气就不达一处来,所以俺就打了翠莲。可是俺不后悔。要不是俺母亲劝说,俺还要休了她。”
赵大柱说完,县太爷目视张三问﹕“赵大柱所说之事你可知道?”
张三吞吞吐吐地说﹕“像是…听…听…邻居说…说过,但是,他赵大柱打了我妹子不止一次。”
县太爷问﹕“有几次?”
张三伸了三个手指说﹕“有三次。”
县太爷问﹕“谁可作证?”
张三说﹕“癞皮三。”
县太爷朝着门口大声喊﹕“癞皮三是谁?”
县太爷话音刚落,之见一个泼皮破落户吊儿郎当地进来。他趴在地上说﹕“小的就是癞皮三。”
“嗯。”县太爷说,“你可见过赵大柱打老婆?”
“见过。”癞皮三说。
“三次你都见过?”县太爷问。
“是。”癞皮三说。
“那这三次你是无意见到还是有意为之?”
“小的是无意见到。”癞皮三说。
“当时你是干什么去了?不会是你已经算出赵大柱要打老婆,你就过去了?、县太爷别有用意地问。
“小的是打草路过他家门口所见。”癞皮三问。
“你打草做什么用?”县太爷问。
“小的喂狗。”癞皮三说。
“喂狗?”县太爷笑了笑,“狗可吃草?”
癞皮三知道自己说错了,脸上的汗都留了出来,他把头埋在地上,没有说话。
县太爷没有理会癞皮三。他转向赵大柱说﹕“赵大柱,你说你老婆不孝敬你母亲,你可有人证?”
“有人证。”赵大柱说。
“他们在那里?”县太爷问。
这时,外面一阵骚动,有几个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老爷,我们都是赵大柱的邻居,我们都可以为赵大柱作证。”几人同声说。
县太爷看着几人捋了捋胡子说﹕“你们可做什么证?”
一个瘦子抢先说﹕“有次我从赵大柱门口过见赵大柱的老婆把狗吃剩的东西端给赵大柱的母亲。”
另一个老者接着说﹕“五天前,我从地里回来,看到赵大柱的老婆在后面赶着赵大柱的母亲拉磨,那场面叫一个惨啊。”
最后是一个瘸子说﹕“我看到赵大柱的老婆因嫌弃老太太吃饭慢就在老太太身上踹了两脚。”
几个证人讲完,县太爷愤怒地对张三说﹕“张三,你还有何话要说?”
张三看了看县太爷小声说﹕“可是…现在的风气就是这样。”
县太爷拍了下惊堂木说﹕“张三,有何话大声说来。”
张三壮了壮胆子说﹕“草民是说时下村里的风气都是媳妇不孝敬老婆婆,俺妹妹又不是唯一这么做的。”
县太爷这次真的发怒了,他指着张三说﹕“你这刁民,自己妹妹做错了是还要为她狡辩,并且还用一个如此无耻而又无知的理由,实乃可恨。来人,把张三压下去,打十杀威棒,一示警告。”两旁的衙役得令后走出两人把大呼饶命的张三押了下去。
县太爷看了看众人,洪亮地说﹕“本官宣判,本案赵大柱之妻翠莲实乃无知。想我泱泱大国,礼仪之邦。竟会有不孝之人,实乃让人气愤。更让本官为之生气是张三所说时下媳妇不孝婆婆之事以蔚然成风。这如何了得。我等先辈为父母那是何等孝顺,‘老莱娱亲’,’郭巨埋儿’,‘哭竹生笋’,‘子路负米’,那是何等感人。尔等愚民竟忘记先人之美德,实属可气。因此,本官宣布,判翠莲床榻守护赵大柱之母三年,一示惩罚。日后若有不孝之举,本官定当严判,并且翠莲之兄张三也要有连带之罪。”
公布完审判结果,外面一片哗然。老者捋须微笑,妇人面红耳赤,男子教导身边的妻子。癞皮三趁此时机准备离开。就在他东张西望找寻时机时,县太爷一声惊堂木,吓得癞皮三瘫痪在地上。
“癞皮三,你可之罪?”县太爷问。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癞皮三边频频点头边说。
“那你说说你所犯何罪?”县太爷问。
“小的犯了失察之罪,不该为张三之妹翠莲作证。”癞皮三道。
县太爷冷冷地笑了笑说﹕“只此一罪吗?”
癞皮三无辜地看着县太爷说﹕“小的不知了。”
“啪”,惊堂木响过,县太爷大声说﹕“混账东西,你竟敢在本县面前耍聪明,本县实难绕你。快说,你和翠莲是和关系?”
癞皮三一脸冤枉地说︰“大人,在下只知赵大柱之妻叫翠莲,小的可没有见过她,更与她没有关系。”
癞皮三讲完,县太爷勃然大怒。他对两旁衙役说﹕“去给我掌嘴。”
有三个衙役走出,两个夹住癞皮三的胳膊,一个在前面掌嘴。“啪”“啪”“啪”,三巴掌后,癞皮三坚持不住了。县太爷一摆手,三名衙役回归本位。癞皮三擦了擦嘴唇流出的鲜血,详细的交代了他与翠莲之间的勾当。
“半个月前,也就是赵大柱出门后的第二天,我从赵大柱家门口经过。突然,翠莲在院子里叫住了我。原来她家的房门倒了,要我帮她扶起。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过去帮她把门扶起。翠莲很感谢我,非要倒水给我喝。在翠莲倒水时,我看到翠莲妖娆的背影。我本是没有老婆的人,怎禁得住孤男寡女独室相处,况且我贪恋她的姿色久已。欲望冲头,我颤抖地伸出手,从后面摸了摸翠莲的柳腰。没料到,她只是回头羞涩的笑了笑,并没有像我之前所想的那样勃然大怒。她的放纵更是激起我的性欲。我一使劲,从后面抱着她朝里屋的床上走去……”
“有过一次之后,我两谁也离不了谁。可是,赵大柱的回家让我很是愤怒。每天晚上我都会隐藏在赵大柱家门口,等待赵大柱出门,我好伺机与翠莲相会。可是天不如人意。我等了五个夜晚也没逮住机会。就在我准备放弃的那个夜晚,我看到了赵大柱打翠莲,之后愤怒地离开。趁此机会,我急忙进去。我边安慰翠莲边与她想离开赵大柱计策。后来,翠莲说她有个哥哥很是爱她,我就趁机想了让她哥哥状告赵大柱的计策。”
好不容易癞皮三才讲完。县太爷的脸都变成青色了。他沉着脸说﹕“癞皮三,你可知道本县最恨什么样的人吗?”
癞皮三不解地摇摇头。县太爷说﹕“本县最恨无耻之人。”
县太爷刚说完,癞皮三心里一怔,暗道不好。还未等癞皮三做好心理准备,县太爷一拍惊堂木道﹕“左右衙役听命:癞皮三勾引有妇之夫,其罪太过可耻。因此,本县决定,癞皮三掌嘴一百,然后发配边境,永世不得踏入本县一步。”
好在癞皮三尚有一丝良心底线。在最后时刻他也意识到自己行为之无耻。是以衙役拉出去时癞皮三并未大吵大闹。县太爷喝了口水,稍作休息便又审理第二宗案子。
“堂下原告,报上名来。”县太爷说。
一个呲牙咧嘴的老头向前爬了半步说﹕“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