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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人离开，阿翠扶着阿蒂坐在梳妆台前，把阿蒂的头发解开，边用梳子帮阿蒂梳理头发边道：“听我句劝，小妹，不要想不开，在这里没有人同情你，你也不要指望会有人救你出去。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过一天算一天了。”
阿翠看着镜子里的阿蒂没有反应，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咱们女人的命。在那里都要受人欺负。如果连自己都看不过自己，那就没办法活了。以前，我听过一个嫖客说过这么一句话：‘生活就像强奸，当你无力反抗时，你不妨换种心情去享受它。’虽然这句话很下流，可是它很有道理。尤其对于咱们这种人，每天都被人强奸，如果你要反抗，你会一天也活不了。”
阿翠打了盆洗脸水，用湿毛巾沾了沾阿蒂脸上的眼泪，又为她擦了擦粉，仔细端详了片刻，惋惜道：“哎！可惜了。像画一样才女人就这样糟蹋了。老天无眼啊。虽然我不了解你，可是我知道你一定有悲惨的过去。在这里的女孩子以前都是良家少女。就拿我来说，要不是那个昏庸的县令……”
阿翠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不说了，不说了。从我接第一个嫖客起，我就发誓要自己永远忘记以前的一切。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想也没有用。我要把现在的阿翠与以前的我脱离。你可知道在这里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再起一个名字？她们都想让‘宜春院’的这个人与以前的那个虽然在身体上连着的人从灵魂上一分为二。老鸹再厉害，嫖客再无耻，他们只能折磨我们的肉体。而我们的灵魂，我们的心，依然是纯洁的。”
阿蒂伸出手，抓住阿翠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许久方道：“谢谢你。”
阿翠笑着道：“你想通我说的话了？”
阿蒂摇摇头道：“没有。不过，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第五十九章妓院惊魂
更新时间201173 23：36：08 字数：5586
来“宜春院”有三天了。阿蒂那颗强求复仇的心渐渐冷却了。连一个小小的妓院都出不去，又何谈杀死诸葛嘉仁。没有了信心，生命也就失去了活着的动力。死，在她看来，是一个最为了当的结果。
三天来，她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死。没有了亲人，失去了朋友，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活着是一种惩罚。之前，她之所以愿意接受这种惩罚，因为她还有心愿未了。如今，一切都变得渺茫未知，不，应该说她失去了一切。所以，她没有必要再继续惩罚了。
老鸹是个老于世故的人，自然看出了阿蒂心里的想法。她可不愿意失去这么好的摇钱树。每时每刻，她都加派龟奴或明或暗地监视阿蒂的一举一动。要想死，首先是要摆脱龟奴的监视。可是如何摆脱，阿蒂还没有注意。
中午，阿蒂正坐在床上发愣，老鸹破锣般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小没，下来迎客。”小没是她为自己起的名字。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小没也倒合适。
在楼梯处，阿蒂遇到个身材瘦弱的青年，看上去有些眼熟。青年笑了笑道：“仲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仲小姐？阿蒂想起来了，在“聚贤山庄”见过，他和诸葛嘉仁坐在一起，叫唐超。阿蒂冷艳看了看唐超没有说话。唐超淫笑道：“难道者就是你的迎客之道。我可是花了钱的。”
阿蒂让了个身位，唐超越过阿蒂，上楼进屋。龟奴端着酒菜放到桌子上。等龟奴退下，唐超倒了两杯酒，指着身旁的空座道：“坐啊！”
阿蒂瞟了唐超一眼，唯唯诺诺地坐下。唐超端着酒杯道：“仲小姐，干一杯。”
阿蒂抬起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仲小姐，我叫小没。”
“认错人了？”唐超笑了笑道，“或许我会认错。但诸葛嘉仁不会认错你。毕竟你们有过一段的夫妻生活。告诉你，我之所以到这里来，是诸葛嘉仁告诉了我。”
“他为什么会告诉你？”阿蒂问。
“我们是朋友，不，应该说是狼与狈。我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既然他不要你了，就乐意做个好人，把你让给我。”唐超道。
“你真心喜欢我？”阿蒂直视着唐超问。
“真心是什么样子。我这种人没有心。我实话告诉你，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漂亮。能给我带来性欲满足后的快感。”唐超道。
“难得你能对我说实话。不过我不生气。既然你把话说开了了，我也就直说。如果你帮我把诸葛嘉仁杀了，我这个人就是你的。随便你什么时候使用。”阿蒂端起酒杯道，“如果你同意，咱们就把这杯酒喝了。”
唐超放下酒杯，阴笑道：“把你作为交换的条件的确很诱惑人。只是我还没有傻到拿自己的性命与你交换。再说，你现在只是一个妓女，只要我有钱，随时可以睡你。比起偷两个钱，杀诸葛嘉仁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阿蒂放下酒杯，叹了口气道：“我真的很可怜你。”
“我需要你可怜吗？”唐超问。
“当然了。”阿蒂道，“方才你说你与诸葛嘉仁的关系是狼与狈。其实，依我看，诸葛嘉仁是狼，你只是一头熊，还是那种很笨的熊。”
“为什么说我是笨熊？”唐超问。
“因为你笨到把性命放到刀刃上还得意忘形。”阿蒂道。
唐超端起酒杯，饮尽，放下杯子道：“能把话说得明白些吗？”
阿蒂道：“你说诸葛嘉仁是狼。狼的本性就是自私多疑。你现在对于他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他不杀你。当你没有这种价值时，他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唐超狐疑地望着阿蒂，不相信她说的话。阿蒂接着道：“因为你知道他太多秘密，他不会让你寿终正寝。”
唐超端着酒杯玩弄道：“你的话很有说服力。不过我是不会听你的。选择与诸葛嘉仁作对，我会立刻没命。”
阿蒂低头思索了片刻道：“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唐超问。
“你们唐门的暗器天下无双，我想要你教会我一种暗器。”阿蒂道。
“然后你在用暗器偷袭诸葛嘉仁？”唐超道。
“这是以后的事情。不归你管。你只回答行与不行。”阿蒂道。
唐超把身子向阿蒂靠了靠，伸出手在阿蒂脸上摩挲道：“暗器是用来杀人，不适合你这种水性女人使用。”
阿蒂伸手攥住唐超的手，冷色道：“你不同意？”
唐超把手抽出，从阿蒂的脸部慢慢移到胸部，边揉边道：“我要看看你的表现如何了。”
他站起身，抱着阿蒂放在床上。阿蒂脸朝里，唐超淫笑着解开阿蒂的衣服。这时，房门开了。唐超转过头，看到进来的是个乞丐。他直起身，愤怒地道：“谁让你进来的？”
乞丐谄笑道：“没人让我进来。”
“没人让你进来？你胆子不小，竟敢打扰老子的好事。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给我消失。快滚。”唐超怒道。
乞丐没有动，唐超从怀里摸出一些碎银子扔在地上，不耐烦地喊：“捡起来，快给我滚。”
乞丐向前走了步，笑着道：“这位爷，我不要钱。”
“不要钱？你要什么？”唐超问。
“要命。”乞丐道。
“要命？哈哈……”唐超像是听了天大的玩笑，笑过后问道，“你要谁的命？”
“你的。”乞丐道。
“没看出你说话的口气倒是不小。”唐超说着转到乞丐身后。冷不防，唐超举手朝乞丐后背拍去。乞丐的脑后像是长了眼睛，伸手把唐超的手腕攥住。唐超努力拽了拽，无耐，乞丐内力远远高于唐超。乞丐转过身，冷眼看着唐超，手一使劲，唐超的手松开了，一颗“追魂钉”从唐超手里脱落。
唐超另只手正要往口袋里伸，乞丐眼疾手快，伸出另一只手制止住唐超，然后身形旋转，闪到唐超身后，把唐超的两手倒背过去。乞丐使劲朝上抬唐超的手臂，唐超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阿蒂站起身，绕过唐超，想出去。乞丐面无表情地道：“给我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阿蒂看了看乞丐，发觉没有圆通的余地，乖乖地回到床上。
唐超求饶道：“大侠饶命，小的有眼无珠，不识大侠，求大侠高抬贵手，放过小的。”
“要我放了你也可以。不过你要老实地告诉我赵大在那里。”乞丐道。
“大侠找错人了，小的从没见过赵大，怎会知道他在那里。”唐超委屈道。
“你不认识赵大？当我是三岁小孩。在福州分坛你用暗器把我打伤，赵大乘机抢回打狗棒。老一路未遂你们北上，你这一路与赵大去过哪些地方在那里落脚我都清楚。你在给我耍滑头，我要了你的命。”乞丐手上用力，唐超啊啊大叫。
“我说，我说。”唐超道。
乞丐把卸去力道，唐超喘了片刻，道：“其实，赵帮主就在……”
蓦然，一人从房顶飞下，双掌击向乞丐的后背。乞丐听风辨位，身子左倾，可是还是晚了，双掌重重地拍在乞丐身上。乞丐大叫一声，一股鲜血从嘴里喷出，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人拍拍手，把唐超扶起。道：“唐公子，辛苦你了。”
“能为赵帮主出力，唐某心甘情愿。”唐超道，“不过咱们都要感谢诸葛嘉仁的计策好。不然孙叁不会上钩。”
“唐公子言之有理。等我见到诸葛公子我定要重重谢他。”赵大绕过桌子，从孙叁走来。
孙叁怒道：“赵大，你少得意。文帮主不会放过你。”
“不用你提醒。你孙叁死后，我下一个目标就是文廷。”赵大道，“我本打算要留着你看我如何完成我的霸业。可是那样对你的刺激太大了，我于心不忍。所以，我决定先送你去地狱。你也好为文廷探探路。我向你保证，你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赵大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用手拭了拭锋刃，阴笑着走了过去。孙叁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他努力向后撤，赵大对当下的局势很有把握。他并不急于杀死孙叁。他要像猫一样把孙叁这只老鼠玩死。
退到床边，已到了尽头。赵大嘿嘿阴笑。阿蒂站起来，扶着孙叁上了床。孙叁看着阿蒂，不知她这是何道理。突然，阿蒂冲着门口大喊：“什么人？”
孙叁猛然回头，没有发现人。当他在回过头时，孙叁和阿蒂已经不见。赵大慌忙走到床前，把蚊帐撤下，在床头处有个按钮，赵大伸手按下按钮，床板一分为二。床下面是个地道。孙叁和阿蒂顺着地道跑了。
“怎么办？”唐超问。
“追。”赵大道。
唐超把头伸进去，道：“里面太黑了。现在他们在暗处，咱们在明处，容易受袭击。”
“怕什么。他们一个不会武功，另一个受了重伤。跑不远。”赵大把桌子上的蜡烛拿来，点着，下了地道。唐超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
走了有十丈的距离，便到了地道的尽头，有个门，敞开着。门的那面是个宽敞的大厅，堆放着好多箱子。赵大用手敲敲箱子，空的。箱子的后面又有一道门。唐超把堵住门口的箱子推开，突然，他发现地上有血迹，。唐超叫住赵大，指了指地上的血迹。赵大明白，弯下腰，顺着血迹，来到墙角处的一口大箱子。赵大摆摆手，示意唐超打开箱子。唐超从怀里拿出几枚“追魂钉”，捏在手里，慢慢朝箱子靠近。他先用脚提了提箱子，没有反应。慢慢地，俯下身，伸左手掀箱子盖。这时，房门开了。唐超急忙收手，赵大转过身，看到来人是岳天。
“岳掌门，几日不见，一向可好。”赵大拱手道。
“你两个在这里偷偷摸摸干什么？”岳天问。
“我们在……”
唐超还未说完，赵大抢先道：“没干什么。方才我两在‘宜春院’吃饭时，发觉有个地道通道这里，就随便过来看看。”
“随便看看，真有这么简单？”岳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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