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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涅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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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把辫子盘在颈间的刘逸成有些汗颜了,过了半晌突然道:“胡兄祖上是阁部旧将?”

胡仁闻言一笑,很明显这场反侦讯的较量,自己开始占上风了。胡仁笑道:“实话说吧,是或不是,我不清楚,那些,都是我从小向父辈和老人学的。”

“令尊……”这个说法引起了刘逸成的兴趣,因为他从胡仁的眼神里完全没有找到一点犹豫或闪烁,他自然不理解,胡仁前世从小看的那些小说和武打片,对于胡仁来讲,其作者或演员,无疑对他来说都是父辈或老人。

谁知刘逸成刚刚开口,就见胡仁眼眶发红,一时竟也不知如何问将下去,胡仁想起双亲今后年老,不知谁来事奉,而自己偏又没有兄弟姐妹,一时不禁悲从中来,但想起刘逸成在边上,男人总是不太愿意在人前流露自己的软弱,胡仁硬忍了泪水,仰起脸道:“都不在了,他们都不在了,只有我一个人了……”

刘逸成拍拍胡仁的肩膀,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他,想了半天轻声道:“天灾?人祸?”

胡仁长叹道:“人祸……”一时间他又想到那两个小孩恶作剧的脸,不禁咬牙切齿地道:“非我族类,其心可诛!”

要知史阁部被洪门中人视为文胆,现时刘逸成心中本已信了胡仁先人是史阁部的旧将,再加上胡仁不向清将下跪,剃光头不留辫等等行径,纵然还有一点半分疑虑,此时听胡仁这么一句发自心腑几欲锉骨扬灰的话,理所当然认为是对于满清的仇恨,哪里还有怀疑,当下道:“胡兄弟,我保你加入洪门!大家万众一心,驱逐鞑虏!”

胡仁闻一愣,不过他明白这算是通过“组织考察” 了,不过心里面讲,胡仁并不太想加入洪门,因为他知道满清到了民国才被推翻的。尽管当时洪门中人出了许多力,但胡仁绝不认为他能活到那个时候。

但不加入洪门,然后去考科举么?胡仁苦笑摇了摇头,对刘逸成道:“多谢刘兄错爱,这个,这个,封候非我意,但愿辫虏平!”

“好!”刘逸成一把抱住胡仁,胡仁痛苦地想这年代的汉子还真豪迈。

于是刘逸成便和胡仁细说各种暗号切口礼仪,当其时是洪门的低潮期,相传的“海底”也还未起出,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简洁的,

一来一去,以前新进兄弟要学上半月仍不见纯熟的暗号切口礼仪,第二班哨还来叫醒第三班哨时,胡仁已对答如流了。须知国姓爷以王爷身份交结群臣,本来地位不高的够不上加入,但这时台湾早已在康熙年间为清廷所破,失了根据地的洪门,哪里还能老是讲究一流举子二流医的发展兄弟入会?犹其是外八堂的兄弟,只要身家清白,决意反清者,便可加入,这些人大多身怀武技却大字不识几只,领悟能力又怎能和起码混完高中、背惯密电码的胡仁相比?而且很多东西胡仁早就在小说电影里了解过,只是没有深入系统的去学,当下一点即通,刘逸成很难置信的望着胡仁,当下更加坚信胡仁出身“根正苗红”,只等到了山东地界,便在莱阳分舵开香堂保胡仁一个香长之类不入正系的客卿身份。

刘逸成本以为胡仁会受宠若惊,谁知胡仁侧耳不知在听什么,根本就没理会刘逸成说开香堂的事,刘逸成便是性子再好,此时也有了点火气,但他正想发作之时,却见胡仁整个人侧卧在地,借树叶间的星辉月芒,胡仁脸上慎重惊愕之色愈演愈烈,刘逸成自然知道不是发火的时候,却听胡仁压低了声音急急道:“刘大哥,快,叫醒所有人!快,不然来不及了!”

胡仁弹跳起来,冲进宿营地,一脚踢醒陈宣,捂着他嘴焦急地说:“要活命!快起来!”却见陈宣眼里满是惊惶,胡仁头也不回,拉着陈宣就地一滚,“唰、唰、唰”,三枚金镖就钉在刚才他们师徒立身之处,却是黄天霸不知何时挣开绳索又摸回了镖袋,黄天霸一探镖袋,又是三枚金镖在手,却听“咔”一声骨节穴脉受击声响起,黄天霸左手三枚金镖便无声跌到地上,却是刘逸成在他身后点了他穴道,这时去解手的王宗祺也进了宿营地,他与刘逸成配合多年,不用言语便运气把黄天霸从头到脚点了二十七处穴道。

胡仁这时也顾不上别人了,将一把三眼铳装了药递给陈宣;陈宣不知所措的接过;直到胡仁装好另外几把三眼铳的铁砂;陈宣才哆嗦着手扯下装铁砂皮袋往三眼铳时灌铁砂;胡仁很快的把引火药也装好;把两把三眼铳别陈宣腰间一个合适的位置;接过陈宣递来的三眼铳装了引火药;别在腰间;就扯着陈宣,往西北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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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胡仁在这里会突然不顾别人而带陈宣跑呢?这里也许我该交代一下他受过的训练中;行动守则就是不能为任何其他的东西影响任务的完成;而分队成员的生命安全是左右了任务完成的重要因素。而他认为陈宣是他这个分队的成员之一。但加上这么一节;是否又会太啰嗦呢?也许让陈宣来提问?NONO;正常一个小孩;应该是被吓呆了;那有这种心情来提问?也许到后面再用洪门中人的质问来解决问题?这也许是个好主意;但在这个地方心理转折没表达出来就是败笔。。。。。。。。我可以让胡仁用一个动作来暗示在他潜意识里陈宣是和他同一行动小组的;但这样我会不会又要加注行动手势一大堆?上帝啊…………就先这样了。

第一卷 十年 第十六章 其镗!

风声在耳边呼啸,陈宣的睡意荡然无存,眼睛已几乎被吹得睁不开。尽管眼皮被风刮得火辣辣的痛,脸上也不时被脚下踢起飞溅的山石带过,陈宣死死的咬住牙关不敢出声。或者早已忘记胡仁和他说过不出声,但恐惧在此时已接管他的神智,他还没反应过来,他只知道被胡仁拉着在努力逃避些什么。

胡仁的步子越来越快,而他们也早已偏离下山的羊肠小道,当陈宣的脸被树枝刮破时,这位少爷突然感到莫名的刺激。侠,以武犯禁,这就是以武犯禁!陈宣肺活量本已不足支持这么剧烈的运动,但此时方才清醒过来的他无端冒出一股力气,从荆轲专诸到博浪沙;从红拂女梁红玉到闹东京的五鼠;自己便是那花和尚,眼前就是野猪林,前面有那命在旦夕的生死之交林教头;自己就是武二郎,眼前就是快活林,前面就是那为恶邻里的蒋门神!

“啊哟!”陈宣还是出声了,精神可以暂时忽略体能上的不足,但不能长久支持下去,随着陈宣一个“饿狗抢食”之后,吐出刨进嘴中的沙石,刺激的感觉,即时不知所终。汗湿了单衣的胡仁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秒钟,把陈宣架起来,继续进行本已艰难的旅程。

陈宣无声地哭了,泪,留在风里。自己跟反贼在一起,杀了官军,现正在被官府追杀。

苏杭的城门上,许已贴上画了自己头像的海捕告纸,那天津的铺子,指不准早已被贴上封条,铺子里那和自己从小玩耍长大的小厮,还有看着自己长大的老许头,也许已经被砍了脑袋。

胡仁这时收住脚步,陈宣的重量压下来,一进向下溜了几步才站住脚,回头那刘逸成和王宗祺还有三四个洪门兄弟跟在身后,都是气喘乎乎。胡仁不解地问:“你们练功夫的,不练轻功吗?”

“轻,轻个屁功!从山上下到这里起码五里路,哪个门派的轻功可以持续施展这么长时间?”王宗祺的长须被汗水湿透,贴在下颔甚为狼狈。

刘逸成挥手止住他们道:“快走!其他兄弟可是舍命在那拖住敌人让我们撤退!”

胡仁一听就欲哭无泪,拖住敌人?留下的也就七八个人怎么拖住敌人?在山上他卧地听声,光是东南面来的就起码有五六百人。这时候分成几路撤退才是最合理的战术,怎么可能留人在山上等死?

这时那王宗祺凑过来低声道:“莱阳分舵是离这里最近的落脚点了,我问了留在山上的阿牛,翻过前面这两座山,那山后面的寺院他偷偷养了几匹马,信物在我这里,我们取了马下山东。”阿牛便是那小个子的当地洪门中人。

此时天际一片漆黑,却是黎明前早黑暗的时刻,西南面和东北面不时传来一些草和枝叶掠过衣帽的声响,胡仁卧在地上听了,官兵的前锋已然过了半山腰胡仁他们现在所在位置,正在向山顶前进,胡仁隐隐约约感到有些不对劲。

胡仁向其他人指了指两边,又指了指山顶,低声对身边的刘逸成道:“两边都是敌人,摸几个官兵的衣服下山吧。”刘逸成有点不解,但仍点头,胡仁拉了陈宣,低声吩咐小心别弄出声响,便向东北面摸了过去,突然陈宣一把扯住胡仁,胡仁回头,隐约见到王宗祺正拉住刘逸成在说什么,刘逸成想了一会便点头向胡仁这边走来,低声道:“我和你一起吧,令高徒还太年青了。”

胡仁心里莫名的感受动,在这生死关头,刘逸成这位刚认识的大哥还代自己考虑到这个,他用力握了一握刘逸成的手,带头向前摸去。但走在中间的陈宣,却脸上满是厌恶之色,一个商人最恨的不是赚了多少或赔了多少,而是对方明目张胆的算计自己,而此时陈宣心中,无疑刘逸成便是在明目张胆的计算自己师徒二人,不过是怕自己师徒二人向清兵出卖他们,所以才要求同行。只是陈宣知道生死一线,不容多说,只是暗暗把手按到腰间的三眼铳上,扳开那夹着火石的击锤。

陈宣就在他身后十步,胡仁第十一次拉住要跃起的刘逸成。离敌人最近的一次,那猫着腰向上爬的清军的辫子,扫过胡仁的前额。胡仁一直在等,在等最适合动手的时机,一个狙击手,决不同于一个敢死队员,狙击讲究的就是一击必中,一击即退,尽最大可能不陷入缠斗当中。

狙击并不只限于狙击步枪。

没有狙击枪的胡仁,仍是一个狙击手,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认为,因为他坚信自己,有狙击的意识并可以实施,就是狙击手。

不知过了多久,如果不是大队的清兵就在身边经过,陈宣已经有几次快要磕睡了。连刘逸成也忍得快要受不了时,胡仁动手了。

因为清兵里终于有一个人眼力超群,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光仍发现草丛中的一小锭碎银,当他的把碎银捡起笑意浮在脸上时,胡仁的刺刀快速地斜插入他左眼后拔出,神经中枢被破坏的兵勇无法把碎银揣进怀里,也无法松开手让碎银落下,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去。

当他还没接触地面的时,胡仁已经把他接住,让胡仁吃惊的是,当他把那清兵轻轻放在地上时,那清兵身上已只余下一条犊鼻短裤,而他的帽子号衣裤子缨枪,已在刘逸成手中,刘逸成得意的冲惊愕的胡仁扬了扬下巴,爬过去把东西给了陈宣示意他穿上。

天开始蒙蒙亮的时候,清兵的前锋离山顶已不足二里。

在清军的后队里,相继的几个士兵踩空下溜了一截,惹得周围其他兵卒心中窃笑,如不是禁止说话,怕是最已笑出声来,那领队的管带有些发狠的盯了这边几个伍长,几个伍长虽事不关已,却也收敛了嬉笑。

那几个踏空摔倒滑下的士卒,也急忙爬起跟上队伍,管带一时也不便发作。

只是那管带走向前了些,那几个士兵便又摔倒滑下,如此几次,滑倒的人此起彼落。管带见后队一块区域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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