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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然后嫁祸给曾广成,那他怎么会被官府处死?其实按理说,那次你也跑不了,因为你是他最大的帮凶,可因为我替你花了银子,所以,三叔公就将你得罪过一并顶着了。否则,你现在早去投胎了,哪儿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义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上一次的事情,的确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这个我不敢忘记。所以今天,我才来告诉二少爷,我义奎报答您的时候,到了。”
林世伟拍掌道:“义奎大哥果然言而有信!你放心,这次若是你能帮助我断了他们采购那另一半黄花梨木的渠道,那我一定助你登上清泉坡族长之位!”
义奎有些黯然:“我主动来帮二少爷,不是为了族长那个位置。只是为了报答二少爷上次的救命之恩。我心里比谁都明白,若不是二少爷给官府花了银子,我早就和三叔公一起被处死了。”
“别这么说么。”林世伟心里十分愉快,轻轻拍了拍义奎的肩膀。“其实我和你始终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对了,你打算怎么帮我?”
义奎说:“如今我们族长病得很厉害,请了好几位大夫去看过。都只是摇头,看那情形,恐怕是挨不过这个月了。这段时间,清泉坡的事务,都是我在代管。上一次林大少爷和叶姨娘去清泉坡谈木材收购生意,族长自然是一口答应,给他们最好的黄花梨木。而且要多少,有多少。后来族长病了,我告诉林大少爷,清泉坡一下子供应那么多黄花梨木恐怕有困难,所以。只给了他们一半,剩下的一半,我给他们说,要等到一个月之后。”
“这么说,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林世伟笑道,“多谢义奎大哥肯出手相助。我一定会帮你登上族长之位的。”
义奎说:“二少爷不要再提这个了。其实,当初三叔公也是为了这个位置,才会害死了正阳和石头两条人命,他们还那么年轻。而且他们都是寡母的独子,当初按照三叔公的意思,如果被南记打死的人是寡母的独子,那一定会更加激起我们清泉坡山民的义愤,一定会将南记彻底打垮,可是最后…算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这一次我之所以主动来帮助二少爷,并不是我对林大少爷和叶姨娘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仅仅只是想还了二少爷的那份人情。等这件事情办完,我就会离开宁州,再也不回来了。”
“怎么说得这么凄凉啊?”林世伟诧异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当族长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了,只要你稍稍伸一下手,就能摘到,可你为什么要说这种丧气话?”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二少爷就不必费心了。而且有句丑话我要说在前面,我并不是要帮助你对付林大少爷和叶姨娘,因为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只是替你争取了一个月的时间来好好筹谋,至于最后事情能办到哪一步,就与我无关了。”
林世伟笑了笑,摇摇头:“义奎大哥真会说笑话。你这么说,这么做,是想把自己撇干净吧?你可别忘了,当初你是三叔公最得力的帮凶。如果,我把这件事情捅到官府,或者仅仅只是告诉清泉坡的某几个人,你想想,那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义奎丝毫不为所动:“二少爷既然这么爽快,那我也就不好再藏着掖着了。二少爷想做什么说什么,我真的管不着,可是,我若是想做什么说什么,二少爷也一样没辙儿。”
林世伟忽然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你想说什么?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清清白白?”义奎冷笑起来,“那么藏在清泉坡的那位大着肚子的姑娘,是谁啊?那么闹市区那座价值不菲的大宅子,地契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摁的又是谁的手印?如果,我把些事情告诉林家的某几个人,二少爷请想一想,会有什么后果?或者我干脆告诉林家老爷子,也许效果会更好。”
“你威胁我?”林世伟后悔将金玲珑藏在了清泉坡,而且是通过义奎。因为当时想来想去,他都认为,那群闹事的乞丐,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乞丐,否则,那两个闯入宅子登堂入室的乞丐为什么不顺手牵羊拿走一些金银珠宝,而是空着两手就逃出去了?而且,玲珑也很有可能没说实话,指不定,她与那两个乞丐认识。因此,林世伟才会采纳东升的建议,将玲珑藏在了清泉坡。
义奎谦虚地笑了:“不敢。刚才我已经将我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了,我能为二少爷做的,只是拖延一个月的时间。不过我相信心思缜密手腕高明的二少爷一定会在这一个月内想出办法来达成自己的心愿。那么,我就不再打扰,告辞了。”
义奎拱了拱手,走了。
林世伟铁青着脸,手底下无意识地紧紧抓住一个杯子,忽然高高举起,泄愤一般狠狠摔在地上。
随着“哗啦”一声响,东升跑了进来:“二少爷,出什么事了?刚才小的看见义奎已经走了。”
林世伟跌坐在椅子里,仰面看着屋顶:“我太大意了。我就不该相信义奎。”
东升有些摸不着头脑:“二少爷为什么这么说?义奎不是一直都想报答二少爷吗?这一次,又是他主动将刚找上门来的,一定是他看他们族长快病死了,想自己当族长,所以主动来与二少爷联手。”
“他根本就不想当族长。”林世伟惋惜地长叹一声,“所以,他只是找借口暂时扣下了老店的一半黄花梨木不给卖,其他的事情,他是不会再管了。”
东升目露凶光:“他敢?他这条命还是二少爷您给的呢!要不,让小的带几个人去吓唬吓唬他,看他还敢不敢跟咱们讲条件。”
“算啦。”林世伟无奈道,“人各有志,不能勉强。反正他已经给我们争取了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呢,可以做很多事情。”
“那么二少爷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找个人替我出面,将清泉坡现有的黄花梨木全都买下来。等到下一批黄花梨木长成,那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了。”林世伟已经想好了去清泉坡洽谈木材收购生意的人选。
“可是”东升有些为难,“我们也得花血本了。值得吗?”
林世伟的一双眼睛里露出了决绝的目光:“当然值得。只要这一次让大哥和叶紫灵彻底吃了败仗,爹就会不得不把北平王府那批家具交给我来做,等到这笔大生意做成,我哪里还用得着在乎这点银子!”
“二少爷,咱们买那处宅子已经花了不少钱了。”东升看着林世伟的脸色,小心翼翼提醒道,“而且现在账面上还在亏损,虽然账房正在做假账,可就怕纸里包不住火,被老爷发现。”
“没关系。”林世伟思索片刻,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尽快将北平王府那笔订单夺过来!只要办到这一点,账面上那些亏损算得了什么?稍微做一些手脚,也就补上了。对了东升,这两天韩家有什么动静?”
东升叹息道:“韩家这次算是完了。京城那边已经派了钦差大臣过来,将韩府抄了家,听说韩家的下人这几天走了七八成,眼看着那么大宅子,就要剩下一个空架子了。闹不好啊,林家的那些家眷都要被轰到大街上去呢。”
林世伟冷笑道:“目中无人,就是这个下场。你给我盯着点儿韩梦娇,我倒要看看,这位韩府三小姐,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瞧不起我。”
“这阵子一直派人盯着呢,二少爷请尽管放心。”
“那就好。”林世伟说,“你现在跟我出去一趟。”
东升说:“去韩家吗?”
“不是。”林世伟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是去找人,帮我收购清泉坡的黄花梨木。”
林世伟换好了衣裳,一边匆匆往外走,一边不停地回头催促东升:“快点儿!虽说一个月时间也不短了,可我也得抓紧,不能再白白浪费了这个好机会。”
东升一溜小跑跟在他后面:“可是,那么多黄花梨木呀,咱们买回来放在哪儿呀?”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代理族长
“族长已经病得不能起床了?”林世杰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神色坦然的义奎,“可是我上一次来,族长虽然精神不佳,可还能够和我谈生意,怎么这么快就卧床不起了?”
义奎的脸色看不出来任何异样,以至于一直站在林世杰身旁一言未发的叶紫灵不得不相信,族长的确是自己生病了,与他无关,尽管,叶紫灵知道,眼前这个叫做义奎的汉子,和那个已被处死的三叔公,是一丘之貉。
义奎说:“族长年事已高,这几年为了清泉坡的事情又过度操劳,这两年来,身体状况越来越让人不放心,如今卧病在床,我们每个人都很难过。”
林世杰心想,一直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清泉坡的族长这一病倒,那一半的黄花梨木,该怎么办呢?叶紫灵说过,这个义奎,以前和三叔公是一伙儿的,也就是说,他和世伟也是一伙儿的。如今他代理清泉坡大小事务,会不会阻挠之前与族长谈好的那一半黄花梨木按照原计划销售给老店呢?
想到这里,林世杰说:“那么我们去看望一下族长吧。”
出乎林世杰和叶紫灵的预料,义奎竟然一口答应了:“好吧。不过,二位看见了族长,千万不要表现得太惊讶,以免族长的病情雪上加霜,以免他的家人承受不住。”
叶紫灵和林世杰疑惑地跟在义奎的后面,往族长家里走去。
看到往日老当益壮意气风发的清泉坡族长,两人真的吃了一惊。
原本这位族长是个高大的身量。如今躺在床上,竟然好像连骨头都收缩了,身高胖瘦大概只有以前的一半多一点,而且双目深陷。毫无精神。
叶紫灵和林世杰上前施礼:“族长。”
族长缓缓转动着浑浊的眼珠,就好像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要花很大力气,费了很长时间才将毫无生气的目光对准了他俩:“哦…是…是林大少爷…和…和叶姨娘啊”说了这么一句话。已经是气喘如牛。
林世杰急忙上前两步:“族长怎么会病得这样厉害?上一次我来谈那批黄花梨木的生意,您的精神还很好呢。”
族长花了很长时间喘气,好不容易将呼吸调整均匀,才重新开口说话:“林…林大少爷啊…老朽…老朽也是无可奈何呀…你那另一半…黄花梨木…接下来…接下来就由义奎…跟你谈吧”
叶紫灵说:“族长,真是对不住,我们不应该在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来打扰。可是,您也知道。那批黄花梨木对我们庆盛昌老店意味着什么,而且,那一半木材我们已经付了订金,谈好了价钱,也谈好了最后的交货时间。现在,既然族长说要我们和义奎大哥来谈,那么——”转头看着义奎,“不知道义奎大哥今天能否给我们一个准话儿,那一半黄花梨木,什么时候我们可以来提货?”
义奎有些不悦:“叶姨娘真是眼睛里头只有银子而没有人啊!我们族长都病成了这样,您没有心思宽慰一下也就罢了,可也不能逼人太甚啊,向一个病重的老人说这种话。”
义奎这话一说出来。在床前服侍族长的家人也对叶紫灵投去了气愤的目光。
叶紫灵装没看见:“义奎大哥糊涂了吧,我那句话,明明是对您说的,而不是对族长说的。您刚才也说了,如今清泉坡的事情,都是您在打理。那么,我作为一个前来购买木材的客户,对您说那句话,又有什么不妥呢?”
族长颤颤巍巍从被子里伸出来一只枯瘦的手,嘶哑着声音叫道:“义奎…义奎”
义奎只得走过去坐在他的床边,握住那只手:“族长,您有什么吩咐?不着急,慢慢儿说,义奎听着呢。”
族长拼尽全力说:“义奎啊…你是我看着…看着长大的…虽然…我不如…不如三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