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假模假式的……我忍不住道:“我要说介意,你就真不打开了?”
说话的同时那脆弱的包装已经被她几下拆开了,果然是客气一句的废话吗,我暗自腹诽。
抬眼,碧绿莹然的橄榄石手链被她拈在了指尖,“眼光还不错。”她轻轻拨弄了几下链子上挂着的小海豚吊坠,微微一笑。
“我挑了好一会呢。”可不是店里随便拿了一条就走。
“是吗,那你怎么就选中这条了?”她似是故意考我,又似只是无意的一问。说话时眉眼都不抬半分,只是盯着自己指尖的那一汪莹绿。
“我就是觉得,觉得海豚很衬你。”我也不知道原因,就只是顺着第一眼的好感选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的,人生很多事不都是这样吗,眼缘到了就好。
“海豚?衬我?”纪予臻蓦地笑了,十分利落地便将自己手上原先的钻石手链换了下来,戴上了那条橄榄石手链。“即墨,你有没有听说过,社会中的人是分为四种的。”
“你是说,老虎型、猫头鹰型、猴子型还有……海豚型?”
“对。即墨,你就是典型的海豚性人格,亲切友善,具备自我牺牲的奉献精神,没有自我,所以活得很累。”纪予臻伸直了小臂慢悠悠地欣赏着新换上的手链,红唇蠕动。“人也闷,没什么情趣,这样想想你还真是一无是处。”
“……”我承认她前一半说得挺对的。如是说来,纪予臻可不就是典型的老虎型人格吗?虽然老虎的强势可以弥补海豚的犹豫,可是海豚型人格对这种直接的冲击始终敬谢不敏,还是更容易被猫头鹰型和猴子型吸引。比如,苏曼,再比如,渺飒。
想起了不该想起的人,我摇摇头,很快甩开了这突如其来的压抑与钝痛。
“所以你送只海豚给我是什么意思?”她摆明是要调侃我了。
“那是因为珠宝店没有在卖老虎。”我抿抿嘴,回敬了回去。
她一怔,沉默了几秒后蓦地轻哼一声。我正暗自琢磨她是不是又不高兴了,扭脸却见她打开手袋丢过来一个小小的东西,啪一声便落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我好奇地捏了起来,U盘?“这是什么?”
“不是给你的,是给你背后的那位‘高人’。”纪予臻抬起的手臂优雅地撑在了颚下,手链滑到了手肘上,那铂金的小海豚一荡一荡,空气中划过一丝璀璨的光影。
我心头突突一跳。“是……是关于小荷……”渺飒说纪予臻和那个什么韩总是同行,那么对方的软肋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吧,这里头,会不会就是可以突击对方软肋的关键资料?
她看着我,目光是说不透的情绪涌动,看得我满心的激动直接切换成莫名的心慌,手上那小小的U盘更是忽然间便千斤难持。“纪……纪予臻。”我咬着牙,“这么做,你会有危险吗?”我渴望得到这些资料,可我同样不希望她因为帮我而令自己陷入危险。哪怕这几率只是万分之一。
“你现在才想起来我的安危。当初拉我下水的时候怎么没多问这一句?”看似严厉的质问,可她的声音里却连一丝薄责都寻觅不出。“即墨,你想替小丫头报仇,就算你不开口,我也可以帮你。这些资料也足够让你背后的那位达成她的目的。但这些通通都与我无关,你知道吗?”
我怔怔地看着她,几次想要躲避她的眼神却又都生生地止住了。手指蜷了起来,从心脏开始发起的颤意只用了不到五秒钟就蔓延到了四肢。
她盯着我的脸,毫无疑问那上面正写满了不想面对的纠结与无法回应的难过与尴尬。片刻后,她淡淡笑了。
“对我来说,我只要你平安无事。所以这些资料给你,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我讶然地抬眼。
“我要你有多远滚多远,至少在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前——”她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蓦地倾身向前,竟停在我身前不到半臂处。抬起的手指直直便戳上了我的鼻尖。我狼狈地后退,仍是避不及她妖娆的红唇和幽幽的吐息。
“不要再出现在S市。”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莲花姐姐的五个深水
感谢大雄伯伯和小奶瓶、国宝亲的火箭
感谢国宝亲、糯米、凉笙、小酒、Paula、15583513亲的地雷哦
走剧情了,十章以内是要完结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她不是在开玩笑;她眼中的凝重与深思不容我说出半个不字。我抓了那小小的U盘在手心;冷汗已经涔涔地沁了出来。
“听到我说的话没有?”她敛了眉头,重又坐回了身去。
“我知道了。”我低声说。想起那天一时悲恸对她的冤枉与质疑;心下更是难受莫名。“对不起,上次……上次我对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她不应我的话;却猫一般地笑了起来;微微皱起的鼻尖竟流露出一丝从未见过的娇憨。
“好吧;反正,你看,我诚恳地给你道歉了;以前我让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今天就一并原谅了;好不好?”我被她忽然的笑意惹得有些慌。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爱生气啊?”她问。
我在诚实和圆滑之间徘徊了一下,还是坚守了自己一贯的原则。“嗯。”
“即墨,不是谁都有资格在我心里兴风作浪。”她微微地垂了眼帘,手指却不经意地掠了掠腕上的那抹莹绿。
当你面对着一个对你已经坦荡关怀到这种程度的人,我想,纵然是你有再大的本领也是没办法再假装一丝糊涂的。我坦然地迎视着她研判的眼神。“每个人都会有一个藏在心底的秘密,可能是很深的爱,也可能是很深的恨。纪予臻,一直没有能够认认真真地对你说过一句谢谢,所以今天,我想说谢谢你,谢谢你在这样的时刻可以停下脚步,谢谢你,对我内心情感的尊重。”
“还在爱着她吧。”她似笑非笑着问。
我沉默地偏过了脸。“你不知道,这几年来,我已经习惯跟着她身边了,对她的感情几乎耗尽了我整个青春,很多人都不看好我们,觉得我一直在仰望着她,这样的爱情终归是失衡的。一直以来,我独自对抗着所有的质疑与打击,因为我不想令到她觉得我还和两年前一样脆不可击,伤了疼了,自己缝缝补补,一颗心就还是完整地向着她,每一个角落都是她。”
她沉思的模样一瞬间竟出现了和那女人如出一辙的淡静,晃得我眼底生波,心尖上已是惊惊地疼了。
“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忽然发现,原来我这样咬牙坚持着的爱情,忽然之间就面目全非了。”微微的苦笑,我再次望住了自己手上那一片灼人眼窝的空落。“其实,也许我一开始就错了,这份爱,或者从来就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样子,是我一厢情愿的执着美化了它。”为了证明她选择了我没有问题,为了证明我配得上她的爱,我一直在拼命地逼着自己,可就在那一次次的证明中我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一退再退,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半空中。曾经我想过放弃,却思觅再三也找不到放弃的理由。多么可笑的,现在我想坚持,思觅再三,我却找不到坚持下去的理由。
“你打算给你的爱情殉葬?”她望着我,忽然笃定地说。眼底有着无法细读的波澜,却又终复平静。“即墨,我从没试过去等待什么,一直以来在我的概念里,等待都是一件耗费生命又愚蠢至极的行为。可是现在,我想试一试。”
说罢,又似自我强调些什么似的,她又道:“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百分之百,如果不能得到全部,我宁可全都不要。而真心想要的东西,总是值得稍微耐下性子去等一等的。”
“我不会轻易改变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暮暮朝朝。放在我身上,倒也有种尴尬的合理。从前我爱她,动以骨血,付以生命。可现在,她被我放在了心里,谁人问起都可说我忘了,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不怨怼,不哭泣,只是,我再也不会这样拼命地去喜欢一个人了。纪予臻最想要的,偏偏是我已死去的,她如此聪敏机警,又怎会察觉不出?
终究,是我辜负了她。
“你若轻易就改变,也便不值得珍惜了。”她淡淡地笑着,唇色艳得像五月熟透的樱桃。“这样很好。”
言谈渐渐走向平和,不再这样欲说还休,半遮半掩。着落在离开S市后的打算问题上,我只想到回家,除此之外,倒没什么其他深入的想法。她不再对我咄咄逼人时情绪就藏得很深,我忽然在想,或许如她所说,情绪化、爱生气也真的只是在我面前吧,她这样一个经历过风浪波折的精致女子,一旦距离拉开了便能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淡然与冷矜,她不让旁人望进去,旁人也便当真便望不进去。
包括我。
“送你回去。”手指却在茶几上轻轻地划了一下,她看一眼时间,不再多说。
“嗯。”我想着要住到渺飒那边去的事,横竖也没什么行李,一个拉箱一只狗就够了。纪予臻在市中心将我放了下去,我随即便回去收拾了东西。打电话给渺飒,她已经在苏曼的生日宴上了,听说我准备住过去很是满意,立刻告诉我备用钥匙藏在旁边窗台下的小花盆里,让我自己先行过去。
好吧,一切都如我希望中的顺利而安静。
渺飒的家如我所想的干净,不,不止是干净,简直太过干净了。可以媲美任何标准的样板房,连多余随性的家具都没有一件。倒是客厅的墙壁上多了一整片黑白的照片墙,尽都是些她在各地旅游时留下的照片回忆。精明潇洒的外表下,一颗细致温柔的心,放在她身上,总是没错的。
我默默地买了水果和蔬菜肉类上来,看看还缺什么,于是又添了些米面。虽然只是暂住一小阵,我仍是希望尽自己所能多为她做些什么。帮了我那样多,她也好,纪予臻也好,我想我这辈子都无法偿还干净了,惟愿在自己还有时间的时候能够多做一些,不为别的,哪怕只求个心安。
做了炒饭,给渺飒封了一份留作宵夜,看到她桌上丢着的调查资料,竟是关于撞死小荷的那个面包车司机的。三十七岁,因为赌钱欠债三十万,大约是心情不好才喝了酒上路。从表面来看似乎没什么问题,可只要细想,问题便立刻浮上水面。那面包车里头并无货品,即是说司机并非在跑运输。监控记录显示这辆面包车是从XX街开来,行车二十分钟后到达出事地点,喝了酒一路开来都出任何事故,却偏偏撞死了在KFC门口站着的小荷……我想,只要把关注点放到司机欠下的那三十万赌债上,应该很快就有发现了。
十点多一点点,渺飒回来了。一见我正抱着抱枕在客厅沙发坐着看电视她立马就扑了上来。“哇,这是我家吗?我都认不出来了!”
我花费了两个小时改造出来的成果,先是买来了几棵小盆景装点了过于冷清的客厅,绿色植物的加入令整个房子都温暖了起来。买了瓷瓶在餐桌上放着,又买了鲜花供瓶。桌布、椅垫和沙发罩全换成了碎花的欧洲田园风,同色系的抱枕,台灯上也加上了暖色系的灯罩。
“徒弟,你可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萌物啊。”她舒适地放松了自己躺倒在添了大抱枕的沙发上,毫不客气地便抱上了一个。
“你的卧室我不知道方不方便就没进去弄。”
“方便方便,太方便了,怎么会不方便?你随便弄,尽管弄,我相信你的眼光。”她伸直了一双长腿,说着话,忽然便挪近来轻轻踢了我一脚。“真的,眼光不错哈。”
我觉得我没听错,她这句话里分明就有着点别的什么复杂的意味了。
见我睨向了她,渺飒勾唇笑道:“手链不错啊,挺别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