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幼髡健�
下午未时三刻,马邑太守王仁恭、武贲郎将王智辨、武牙郎将张伦身先士卒,指挥代北军将士成功渡河,并迅速摧毁了北虏所设的滩头阵地,攻占了河谷高岗,在北虏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缺口。
皇帝兴奋不已,不顾劝阻,在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和右翊卫大将军来护儿的扈从下,在骁果第一军的保护下,义无反顾的渡过了黄水河,登上了河谷高岗,竖起了帝国大纛和皇帝帅旗。
皇帝渡河了,帝国将士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以无坚不摧之势咆哮向前,以排山倒海之势冲过了黄水河,以雷霆之势摧毁了北虏防线。
九月十六日下午申时正,帝国大军在皇帝的统率下,向善阳城攻击前进。
莫贺咄设阿史那咄苾嗣指挥北虏大军退守善阳城,并在桑干河两岸摆下了防御阵势,同时急报始毕可汗,战局对突厥人越来越不利,帝国皇帝即将率军杀到善阳城下,兵临桑干河畔,如此一来,数十万北虏控弦便被中土人包围在不到两百里的狭窄战场上,进退失据,而天气、食物、士气军心等等不利因素也接踵而至,这将给大军带来沉重而致命的打击,随时都有全军覆没之危。
莫贺咄设警告始毕可汗,目前还没有在黄水河一线发现更多的帝国援军,突厥人还有突围的时间,假若更多的乃至十万以上的帝国援军进入战场,则突厥人必将丧失最佳突围时机。
九月十七日,白狼塞战场的战况异常激烈,南北双方二十多万将士在方圆数十里的战场上疯狂厮杀,各种攻防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到了下午,鹿鸣亭防线频频告急,防线在北虏的攻击下岌岌可危,而燕北军已经难以为继。
伽蓝向李景求援。
李景毫不犹豫,命令罗艺指挥两个鹰扬府十个团火速进入鹿鸣亭战场,不惜代价帮助燕北军守住防线。
与此同时,鹅毛口要隘也危在旦夕,刘黑闼、薛万均向伽蓝告急。
伽蓝急书武贲郎将赵十住、贺兰宜,请求幽州军火速增援鹅毛口,务必守住鹅毛口,务必给白狼塞防线赢得足够的战场空间。
赵十住当即命令武牙郎将晋文衍,指挥所部迅速向鹅毛口要隘靠拢,不论付出多大代价,即便把军队打光了,也要守住鹅毛口,绝不让北虏向白狼塞挺进一步。
九月十七日上午,帝国皇帝率军杀到善阳城下。
莫贺咄设阿史那咄苾嗣下令,弃守善阳城,以全部军队坚守桑干河防线。
下午,王仁恭、王智辨率军杀到桑干河畔,与北虏康苏密部激烈交战。
很快,皇帝率主力大军杀到。士气如虹的帝国将士当即摆开战阵,向北虏发动了狂风暴雨一般的猛烈攻击。
九月十七日,越王杨侗,左屯卫大将军云定兴,山西、河东抚慰大使李渊率军越过楼烦关,距离善阳城还有一天的路程。
紧随其后的是杨义臣所率的西京援军,他们距离善阳城还有两天的路程。
同日,涿郡留守薛世雄、辽东留守杨恭仁率军越过青陂道的崇山峻岭,正飞速接近白狼塞战场。
同日夜间,始毕可汗亲临鹿鸣亭战场指挥作战。
午夜,鹿鸣亭防线失守,帝国将士退守白狼要塞。
北虏只要攻陷白狼塞,摧毁鹅毛口要隘,打通这最后的十五里通道,他们便可踏上回家的路。
第341章 瞬息万变
九月十八日,决战战局连续发生变化。
白狼塞要隘在北虏主力大军的疯狂攻击下摇摇欲坠,燕北军损失惨重,而奉命支援的北平军亦死伤累累,武贲郎将罗艺甚至在厮杀中受伤,但为了稳定军心,激励士气,他坚持战斗在第一线,与将士们共进退、共存亡。
右武卫大将军李景在樵山、狼山和大小青山一线,与北虏康鞘利部激战,坚决阻击,确保白狼要隘的侧翼安全,决不给北虏四面包围白狼要隘的机会。在这种艰难局面下,迫于白狼要隘随时有失陷之危,李景还是毅然下令,再调一个鹰扬府五个团的兵力于午时正进入白狼隘口,与燕北军协力死守。
与此同时,在白狼塞战场的北线,在鹅毛口要隘,在鹅毛水下游十几里长的战线上,南北双方的激战也进入了白热化。
俟利弗设阿史那咄粟倍感屈辱,他的数万大军从攻击之日开始到现在快一个月了,将士们付出了惨重代价,但始终未能攻陷鹅毛口,甚至都未能突破鹅毛水,在河的南岸站住脚,这对纵横大漠、战绩骄人、威名显赫的阿史那咄粟来说,可谓奇耻大辱。现在,始毕可汗给了他一个雪耻的机会,北虏主力已攻到白狼隘口下,把帝国军队的防御战阵挤压到仅剩十五里的宽度,把帝国军队的主力全部牵制在了白狼要隘一线,此刻阿史那咄粟只要倾力攻击,必能在岌岌可危的鹅毛口一线取得突破,继而在帝国军队的防御战阵上撕开一个缺口。缺口一旦打开,受阻的洪水有了宣泄之处,则必然一泄如注,不断冲击堤坝,乃至最终摧毁大坝,咆哮而出。阿史那咄粟信心满满,亲临鹅毛水前线指挥攻击,他命令自己的部下,今天必须拿下鹅毛口,明天必须杀到白狼隘口与始毕可汗会师。
下午申时正,刘黑闼、薛万均再度向伽蓝求援,向武贲郎将赵十住、贺兰宜求援,而坚守在鹅毛水南岸,与鹅毛口要隘协防共守的武牙郎将晋文衍亦向赵十住求援:己方伤亡惨重,损失太大,已难以为继,必须即刻支援,否则防线必然失陷。
赵十住断然决策,贺兰宜部马上横渡鹅毛水,由北岸撤至南岸,全力支援鹅毛口要隘,暂时放弃对运输通道的保护,任由北虏攻占,而自己亦亲率本部两个鹰扬府十一个团急速赶赴鹅毛口要隘,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鹅毛口,坚决堵住北虏主力的退路。
临行前,赵十住急书薛世雄,详告白狼塞当前战况。迫于鹅毛口战局之危,某不得不放弃鹅毛水北岸阵地,任由北虏切断我运输通道。明公支援而来,请先击退鹅毛水北岸之敌,恢复运输通道,并在鹅毛水北岸重建战阵,以确保军需运送之安全。
同日下午,始毕可汗在白狼塞下接到了莫贺咄设的告警:帝国皇帝已追杀到善阳城下,迫于战局之危急,遂主动弃守善阳,以全部力量死守桑干水一线,今双方激战正酣。
莫贺咄设认为,能否守住桑干水一线,关键在于帝国援军何时抵达战场。现帝国皇帝所率之军,皆为历经一个多月激战后的疲惫之师,且人数有限,而白狼塞战场上的帝国军队更是处于绝对劣势,所以就目前战局来说,看上去是中土人对己方形成了包围,但实际上却是己方对帝国军队形成了包围,一旦己方全歼了白狼塞战场上的帝国军队,从容撤离,便取得了在代北战场上重创帝国北疆镇戍军之主力的辉煌战绩。中土人遭此重创后,北疆镇戍形同虚设,己方大军遂可随时入侵中土,颇颇打击帝国,就此在南北双方的对峙中取得战略性优势,由此便可逐渐蚕食阴山以南广袤地区,完成对中土代北的占领,实现突厥人强大之目标。
莫贺咄设的这番激励之辞,让始毕可汗阴郁低沉的情绪有所振奋,让其从雁门一战无功而返的失望和沮丧中迅速摆脱出来。
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有利就有弊。对突厥人来说,这场决战到目前为止,他们都始终占据着兵力上的绝对优势,是主动进攻一方,牢牢掌控着战局的发展,而中土人则被动防御,帝国军队不得不以少战多,以弱对强。从这一角度分析,帝国军队攻打白狼塞,切断突厥人的退路,不能解释为从战略上包围了北虏,而只能定性为积极防御,以“围魏救赵”之计来迫使北虏撤出雁门战场,撤出代北全境。
反过来,若从突厥人的角度来诠释当前战局,何尝不能理解为突厥人以包围雁门来诱使帝国北疆镇戍军主力进入代北战场,继而以雷霆万均之势包围帝国军队,围歼帝国北疆镇戍军主力,以消灭中土帝国的有生力量,来达到此次南下入侵之目的?
始毕可汗思考很久,考虑到必须以军事上的胜利来确保政治上的优势,他接受了莫贺咄设对这场决战的全新诠释。他不能“败”回去,他必须“凯旋而归”,而要凯旋,就要重新思考白狼塞决战的意义,重新定义这场决战的战略目的,并给予这场决战以影响到突厥人生存、发展和强大的新高度,赋予白狼塞决战以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誉,如此一来,始毕可汗就赢得了这场决战。
虽然始毕可汗付出了惨重代价,但还是战胜了强大的中土帝国,并导致对手在未来很多年内都无法对大漠形成威胁,相反,大漠诸虏却可以趁着中土帝国虚弱不堪之际颇繁南下,对中土形成威胁。而突厥人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辉煌成就,就在于神明英武的始毕可汗,在一个正确的时间里发动了一场正确的战争,如此始毕可汗便在损失惨重实力骤减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取得政冶上的胜利,从而确保牙帐的激进势力依旧可以控制牙帐政局,并维持大漠局势的稳定,维持诸虏大联盟的团结和发展。
始毕可汗遂与近侍臣公们紧急磋商,以最快速度拿出了一个对这场南北决战的最新诠释,并草拟成文,迅速下发给设、特勤、俟利发等诸虏诸军各级统帅,以此来统一对战局的认识,帮助统帅们重建信心,提振军心,鼓舞士气,竭尽全部力量完成对帝国军队的最后一击,以胜利者的姿态高奏凯旋之歌从容撤出中土,返回大漠,如此既保证了在漫长的撤退途中大军不会因为中土人的追击而崩溃,也保证了返回大漠后激进主战的贵族势力在实力大损后,依旧能以骄人的战绩和无上的荣誉团结在一起,始终保持高昂斗志和激情,与牙帐来势汹汹的反对势力斗争到底。
始毕可汗关键时刻的神来之笔果然奏效,对战局的全新解读让处在焦燥、愤怒、失望和沮丧中的统帅们如醍醐灌顶般霍然顿悟,原来如此,原来我们已经取得了胜利,原来我们正在摘取胜利的果实,我们即将凯旋而归。于是统帅们重拾自信,而这种自信由上而下迅速传递到每一个普通士卒身上,于是奇迹发生了,北虏控弦突然间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白狼塞在一浪接一浪波涛汹涌的猛烈冲击下崩溃在即。
九月十八日夜,酉时正,涿郡留守薛世雄、辽东留守杨恭仁抵达鹅毛水,在他们的身后,是一万辽东精锐和五千辽西鹰扬。
薛世雄依据武贲郎将赵十住之书信,下令辽东、辽西两大军团克服长途行军之疲劳,竭尽全身之力气,以雷霆之势猛攻北虏,将他们彻底击溃,将他们斩尽杀绝,以风卷残云之速、以挡者披靡之力,夺回鹅毛水北岸阵地,重建运输通道,帮助帝国将士死守白狼塞,确保完成帝国皇帝的命令,在决战战场上全歼入侵北虏。
酉时六刻,辽东、辽西两大军团在黑夜的掩护下,突然向刚刚攻占鹅毛水北岸阵地尚未来得及喘口气的北虏军队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北虏措手不及,完全没有想到在激战一个月后,帝国还有援军从燕北方向进入白狼塞战场。他们就像洪流中的草芥蚁蝼,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滔滔洪流淹没,被咆哮的浪头击沉,数千精疲力竭伤痕累累的北虏转眼间便横尸遍野,而鹅毛水上更是浮尸无数,惨不忍睹。
薛世雄下令,辽西军坚守鹅毛水北岸阵地,并相机支援鹅毛口要隘,辽东军则马不停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