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不但席卷了中原而且一跃成为了诸侯的领袖,其后更是会盟六国诸侯,聚兵五十六万共同讨伐项羽,这时刘邦也达到他王图霸业的巅峰。
谁曾料到战况却急转直下,在项羽大胆的进攻之下,反楚联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刘邦也在一日之间失去了所有的风光,重新回到了岌岌可危的形势之下,在项羽声势骇人的进攻中困守孤城,惶惶不可终日。即便是如此,刘邦仍然是顽强的坚持了下来,不但没有被项羽所灭,反而逃入了齐国,占据了田氏江山,再次成为一方雄主。
在这场声势浩大的反秦战争中,除了早期的陈胜、吴广、武臣等人外,天下已沦为了六国遗贵们相互角逐的战场,而真正出身于草根阶层的诸侯也只有刘邦一人而已。从这点上看,刘邦无疑是个英雄,陈胜喊出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由他亲身力行来实践了。
现如今,刘邦再次惨败于韩信之手,龟缩入齐地自保。韩信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而是大军一路南下压境,成咄咄逼人之势。此时汉军虽然坐拥三十万大军,而对岸的秦军才不到他们的一半,周勃非但主动出击,反而加紧河防,生怕秦军偷渡。
刘邦自起兵以来,每战遇见韩信便败于其手,无一例外,长久以往,汉军上下无论是将军还是普通军卒,都弥漫着一股浓烈“恐韩风”。所以周勃只是加紧防御,打死也不敢主动寻战,幸赖有大河天险庇佑,秦军一时倒也难以渡河,只得隔岸相望。
战事尚未燃起,齐地内部却已经出了乱像。
原来刘邦为了解决数目惊人的扩军粮饷费用,听取了陈平的建议,将主意打在了齐国富商大族身上了。陈平的意见曾遭到过萧何的激烈反对,在他看来此法虽然能解一时之急,却无异于失信于天下,自绝于齐人。刘邦若真的大开杀戒,那失去的不仅仅将是这些富商们的支持,而是所以齐人的信任,无异于饮鸩止渴。
但这个时候刘邦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就像一个输红眼了赌博,拼命的将自己手中所有的筹码压上,只为了一盘翻本,彻底的击败秦军,夺回他失去的信心。
这次不同于任何一次,刘邦不能输,也输不起。如今河北已经归秦,南边的项羽又是自己的死敌,天下虽大,却已经没有他刘邦的容身之处了。齐国已经是他刘邦最后可以寄生之处了,所以他决不能输,输了就是一无所有,万劫不复!
正是这个原因,才促使一向沉稳冷静的刘邦选择听取了陈平激进的建议,而放弃了萧何老成持重的劝诫。他要用手中为数不多的筹码来一场豪赌,一场以天下气运的赌注的豪赌。
在此之前,他要做的就是疯狂的收集筹码。
陈平奉命带着二千汉军禁卫南下,手持王诏,快马驰向即墨。到达即墨后便立刻接掌全城防务,全城大锁,他自己带着手下前往陶府抄家。
陶府就在城中央,极好辨认。当如狼似虎的禁卫军杀上门时,陶府守卫顿时惊慌失措,却也不敢抵挡,纷纷丢下兵器求降。只有几个忠义之士拔剑上前阻止,却被人多势众的汉军乱刀砍死。
陈平带着人一路冲到后院,却见陶宛正襟危坐厅中的桌案上,见一群凶神恶煞的兵卒冲进,脸色倒也不见慌张,只是神色淡然的抬头看向陈平,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陈平见他如此沉着,心中倒是有些钦佩,伸手止住了身边的士卒,示意他们退后,原地整了整衣冠,微笑上前浅浅拜倒:“在下阳武陈平,不知老先生可是这一代的陶朱公陶老先生。”
陶宛抬了抬眼皮道:“你就是得宰分肉的陈平。”
陈平面上微微露出得意之色,这是个他少年时期的一段往事。陈平少时喜读书,有大志,曾为乡里分肉,甚均,父老赞之,他感慨地说:“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此肉矣!”意思就是他若是得以为相国执宰天下,一定像分头一般均匀公正,其中自然蕴含着陈平少时大志。这段故事便成为一个典故,渐渐流传开了。
“正是正在。”
陶宛微微摇头,“可惜了。”
陈平愣了愣,有些不服气的问道:“老先生所言何意。”
“不为何意。”陶宛只是淡淡回道,“吾观你少时之志是做个平邦定国的王佐之才,可如今却背道而驰,成为了谋臣酷吏,只会出毒计阴谋,枉负了少年时的大志,老夫为你感到惋惜而已。”
“你……”陈平果然受激,顿时大怒,瞪着眼睛看着陶宛。陶宛却丝毫不惧,只是平静的与之对视。
怒目许久,陈平才重重哼道:“老东西,和你多说无益,你可知道我今日前来做什么。”
没想到陶宛只是点了点头,道:“你如此大动干戈,自然不会只是来拜访我这个糟老头这么简单。”
陈平有些沉不住气了,大步上前厉声喝道:“陶宛,我敬你是年老,所以不想武力相加,你若识相点的话,就自觉束手就擒,让你的家人也来官府投案。”
“哦?敢问陈大夫,我陶家何罪之有?”
陈平鼻孔重重哼了声,从怀中要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王诏,大声念道:“即墨陶家,勾结秦人,预谋对我大汉不利,此乃罪大恶极,如今人证物证具在,特交由中大夫陈平处置。”
重重收起诏书,陈平斜眼看向陶宛,大声道:“陶朱公,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陶宛淡淡一笑,仰天轻叹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平冷笑一声,“你倒是知情识趣之人,这样也好,省的我白费口舌。”伸手摊向前,道:“告诉我,你们陶家的钱在哪里。”
“在府库之中,我已经命人将账单清理好了,也一并放在府库之中,陈大夫自己前往便可一知。”
陈平满意的点了点头,哈哈一笑,“果然是人越老越聪明,我很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既然你给我方便,我也会投桃报李的,你放心,我会在汉王面前为陶家求情的,没准还能保你们一家小康之治。”
陶宛扬了扬眉,拱手道:“如此多谢了。”
陈平又是哈哈数声大笑,正欲前去府库,却见一名汉军军官打扮的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附耳在陈平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陈平先是一愣,目光立刻瞪向陶宛,大声吼道:“老家伙,你们家中年轻人呢,你媳妇和孙子呢?”
陶宛干瘪的嘴角露出了几丝笑容,锵锵笑道:“你以为我们百年陶家会如此不济吗?小子,你们来到齐国前,我们就早已在齐国扎根三百年,岂会没有自保之道。”
陈平面上肌肉忍不住抽动,他很明白如果这个消息提前泄露的话会带来多大的英雄。
第243章 齐地(2)
就在刘邦集中精力准备抵抗南下的秦国大军时,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最先乱起来的正是他的后院。
在得到陶家预警后,东海郯县的龙家迅速做出了反应。龙家家主龙安国带着族中青壮和家将攻入郡府,杀死了刘邦的亲信东海郡守吴习,据城叛离汉国。龙家在东海郡经营多年,是为东海第一大族,门生故吏更是遍布东海十二县,如今振臂一呼,十二县竟反了八县,仅北部四县扔在摇摆不定。
消息传到临淄,刘邦惊愕的从龙座上摔了下来,手慌脚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忙召来在诛杀田氏一族中表现杰出的周苛,令他带一万军士火速南下平叛。
萧何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刘邦的横征暴敛激起了齐国贵族们的一致反抗,从而在汉军后方竖起了反抗大旗。临危受命的周苛带着匆匆召集的一万新卒,紧急投入到了平息南部东海郡的叛乱之战中。
若论才干,周苛在汉军中不过平平,远远及不上刘邦倚重的周勃。但他的资历确实十分老到,自沛县起事来就一直忠心耿耿的追随着刘邦,深得他的信任。
如今汉军人才凋敝,昔日刘邦所依的四大将彭越、樊哙、夏侯婴、周勃已经去三,唯一存留的周勃又被委予防守大河一线的重任,刘邦无人可用,只好把半吊子的周苛派上,让他带着一万尚来不及送上前线的新卒南下平叛。
龙家在东海的起事虽然声势浩大,可自身却乱成了一团粥。若论经商,龙家家族龙安国确实是把好手,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让龙家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族一跃成为与陶家齐名的大族。但说到行军打仗,他无疑是个草包。
龙家在郡治郯县起事后,各地的亲族门生纷纷响应,当时汉军主力在北方,东南面空虚无比,若是龙安国稍微有点军事头脑就会立刻挥兵北上攻略摇摆不定的各郡县。但他在轻而易举得手的胜利前茫然不知所措,竟然畏首畏尾不敢北上,而是据兵固守做观望之势。这也让各地还忠于刘邦的汉军将领们得以集结有限的兵力,平定个许多尚未形成气候的叛乱。
在听到周苛大军南下的消息后,龙安国本该拒兵抵抗的,可是他却犯了个十分愚蠢的错误。龙安国竟然心存犹豫,派出使者向周苛乞和,却被他断然拒绝,不但将龙家派来的使者给砍了,而且将这个消息传播开来,东海顿时喧哗。
要知道龙家当初反抗刘邦打出的口号就是为齐王报仇,宣称刘邦是篡夺齐国基业的无耻小人。如今龙安国居然像无耻小人乞和,这无疑是在抽自己耳光。一时间他手下最随他的世家门生纷纷生起异心,导致龙家在东海接连为周苛所败,一路丢盔卸甲,退守郯县。
龙安国在退守郯县后,便终日提心吊胆的,生怕被汉军攻破城后遭到灭族的命运。他自知自己不是能成大事的英主,便想找个英主投靠,以东海郡来换取一生的荣华富贵。
按理说东海郡紧邻楚地,与项羽的楚国最为靠近,引来楚国作为外援无疑是上上之选。可当初龙家因为商路之事事和南边的会稽项家交恶,双方甚至派出国刺客相互攻杀,关系十分紧张。因为这层关系龙安国一直迟疑不决,生怕不能为项羽所容,所以才舍近求远,想要投靠河北的韩信。
但东海郡与河北足足千里,秦军虽然势大却是鞭长莫及,远水解不了近渴,而周苛的汉军却已经迫在眉睫。
正当龙安过一筹莫展之时,意想不到的是一项与龙家不和的楚国却递来了橄榄枝。驻守在楚国北部的大将曹咎听闻齐地大变,直觉告诉他这就是难得的机会,便派出使者前去联络自立的龙安国,想要劝他归顺楚国。
龙安国本来对归顺项羽心怀疑虑,但曹咎的一句话却打消了他的疑心。
曹咎告诉他,项王是一个坐拥天下之人,若连这点私人恩怨都放不下,又怎能配得上“西楚霸王”之名。当年章邯跟他有“杀父之仇”,项王尚且能接受他的投降,并且封他为雍王。区区一个龙家,又怎能让外年项王嫉恨。
龙安国思虑再三,便决定投奔项羽,归顺楚国。曹咎再得到他的求救文书后,便也师出有名,亲自率领五千楚军北上,突然杀到汉军的背后发起了进攻。汉军大败而归,曹咎则趁势席卷了东海一郡,将其纳入楚国的境内。
刘邦再得知楚军也来插上一脚后,一时暴跳如雷,却也无计可施。如今汉军主力俱在北境,南部空虚无比,这时候和楚军开战,那无疑是自取灭亡。他很清楚楚军谋取的不过是一郡之地,而韩信确实要将他逼入死地。孰轻孰重,显然一目了然。
所以他只好忍气吞声的将南部的军队撤了回来,弃守了东海郡,默许了楚国吞并东海郡的行径。这曹咎倒也懂得轻重,知道现在楚军也无力与汉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