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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一事想请田大人帮忙。”
田市心中一咯,心想‘来了’。到底是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才跟自己没套的近乎就直接有事相求了,到听听他想说什么。
“大人请说。”
韩信望向不远处树下的白马,沉声道:“我想请大人帮我多北几个上好的马掌,以备不时之需。”
田市愕然问道:“为何要准备几个,那白马刚刚才钉上的马掌,没个一年半载不会磨损,等磨损了再找铁匠重新钉过就是了。”
韩信似有深意的看着田市笑道:“我将来要骑着它驰骋天下的,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田大人,别看此马现在还只是拘于上郡一地,将来未必不会马踏阴山,封狼居胥,想来马蹄必会多有磨损,所以才多才带几只在草原上更换。”
田市身躯一震,望向韩信的目光复杂。他不是笨人,听出了韩信的弦外之音,韩信是想说他的志向远大,不会只甘居一区区曲侯。潜在的意思就是想告诉田市,不要处处和他为难。
田市忽然有些醒悟,韩信才不到弱冠之龄就坐上了曲侯的位子,想必极得大帅赏识。又武艺高强兼之箭术了得,再加上也颇会为人出事,将来前途确实不可限量。
他一直觉得韩信是抢了他的位子,所以才耿耿于怀,有意为难他。却没有想过这其实对他也可能是个机遇,田市若是好好的辅佐韩信,将来韩信扬名之时,他自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相通了这个关节,田市沉重了一天的心情忽然轻松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确实是钻牛角尖了。
韩信笑着看着他,见他似乎已有所悟,也就不再多言,看了看太阳,便道:“田大人,时辰差不多了,我们继续操练吧。”
田市站起身子来,深深一鞠到底,沉声道:“末将领命。”
……
到了傍晚收操的时候,奚达却派人里传唤韩信。韩信变将收整队伍的事情托付给田市,又让狗子将白马牵回了营帐,他自己的则轻身前往赴约。
到了奚达的大帐,却发现里面早已坐了四人,韩信也认得奚达一人,其他料想也是军中同僚。
奚达见韩信到了,便哈哈一笑,迎了上去。韩信躬身行礼道:“参加军侯。”
“哎~”奚达连忙上前扶起了韩信,笑着说道:“大家以后都是兄弟,何必如此拘礼呢,韩曲侯快快请起。”
韩信微微欠身,“大人还是直呼韩信的名字吧。”
奚达点了点头,呵呵一笑,“也好,老是叫来叫去也显得繁琐,来,韩信,我替你介绍几位兄弟。”
说完拉着韩信走到四人面前,指着一个长相略为斯文的男人介绍道:“这是我们五营的行军司马齐姜。”
那齐姜看上去还十分年轻,不到三十的年纪,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冲韩信友好的点了点头。奚达又指着另外两人说道:“这是一曲的曲侯范雍,这是三曲的曲侯吴歇,你们三个是同僚,更应该亲近亲近。”
韩信和三人纷纷笑着打了招呼,算是认识了。齐姜是赵人,行军司马从事的大多是军中的文职工作,所以齐姜看上去带着些文官的气味,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微笑着听。范雍是燕人,看上去是个冷面大汉,倒也不是对韩信有偏见,而是他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苟言笑。吴歇则与之相反,生性豪爽,没多一会就和韩信称兄道弟上了。他和右营的主将荆骏一样,是出身于一个没落的世家,可惜他的能力和运气没荆骏好。
五人聊了会,奚达看了看天色渐晚,便拍着肚子笑道:“几个大男人坐着干聊有什么意思,今晚我做东,百花楼,如何?”
听到奚达这句话,除了韩信外的其他四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吴歇更是笑道:“难得老大今天放血,小弟自然是赞成至极,五体投地,啊不,是六体投地,哈哈哈哈……”
韩信开始还没听太懂,待听见黄歇一番话便明白要去的地方时什么了,心中老实有些不太愿意去那种地方,可又不好扫大家兴致,无奈只好跟去。
……
上郡虽为北部要地,可人口还及不上关中和中原腹地的一个大县,军事意义远远大于政治经济意义。所以肤施虽然是郡治所在,可规格也就和中原的一个小县城相当,只有简单的几条市集,街上来回走动的也大多是军卒和家眷。寥寥落落的几个行人,让肤施看上去有些冷清。
可是,有一个行业却出奇的火爆。
肤施既是北军的大营所在,长年驻扎着六万大军,再加上修筑长城和运送粮草的劳役,所以人数并不少,但却有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男人太多了,而女人少之又少。虽说肤施城中也有些随军军眷,但那只是些高级军官才有的待遇,再就是本地从军的士卒。大多数像奚达这样的军中将士,都是家远在咸阳和中原。
男人多了,就要解决男人的问题。北军长年驻扎在荒凉的北地,吃着粗劣的食物,到处随地扎营,和最凶狠的匈奴人作战,忍受着对家人的思念。有时候上层的将领也会对属下抢掠匈奴女子睁一眼闭一只眼,只要做的不是太过火,一般没有人会不识趣的去过问追究。
这些都只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于是大大小小的青楼勾栏就纷纷在北地扎根了。尤其是大营所在的肤施,更是一片畸形的繁荣。将士们在外征战过来,怀中揣着的都是刀口舔血挣来的钱,这时候青楼变成了他们最好的放纵场所。
要说起肤施城的青楼,自然是百花楼和醉月阁艳冠群芳。
第59章 大打出手
既然是军侯做东,一众属下自然不会客气了。五营的五位大佬大摇大摆的杀向百花楼。一进门吴歇就轻车熟路的一马当先,冲着正笑脸迎来的老鸨大吼道:“张嬷嬷,去去去,把孙丫头、蕾儿、蜜儿什么的全都喊上了,今天大爷们有贵客要招待。”
那老鸨三十多岁的年纪,浓妆艳抹的,看上去仍有几分风韵。假装生气的抓着吴歇的衣襟嗔道:“哼,你就知道惦记那几个小狐猸子,是不是把奴家都忘到天边去了。”
吴歇嘻嘻一笑,大手不客气的在老鸨的翘臀上抓了一把,淫笑道:“怎么能忘记你这个大狐媚子呢,等会哥哥就来喂饱你。”完了又指了指身后说道:“今天有几个贵客,你给我好好安排下,可别怠慢了哥几个。”
那老鸨看了眼吴歇身后的四人,齐姜和范雍倒是熟面孔,奚达和韩信就有些脸生了。她混迹风月场所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娴熟无比,见四人隐隐围着奚达,便猜到他应该就是吴歇口中的贵客。至于韩信,虽然长得很英俊,可看他的样子应该不像是世家子弟,所以只是扫了一眼便没有多少兴趣了。
眼波流转,一双丹凤眼留在奚达身上,媚笑的迎了上去,娇声道:“不知大爷喜欢什么口味的,我们这有大方豪爽的赵女,还有温婉可人的燕女,也有柔情似水的楚女,不知道大爷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奚达平时在军中老成持重,很少来这种风月场所。不过既然是来了,自然也放得开,哈哈一笑,顺手揩油笑道:“我们可是大秦的勇士,要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做什么,来些带劲的。”
老鸨拍手笑道:“大人你还真是识货,要说大方豪爽,还真没哪家比得上我们百花楼的姑娘。”
奚达笑着扔了串铜钱过去,“哪这么多废话,尽管挑好的来,带路。”
老鸨利索的接过赏钱,脸上笑开朵花,“几位大人,请跟奴家来。”
五人跟着进了一处雅间。有别于大厅的热闹嘈杂,这里显得安静的许多。
众人脱了盔甲,穿着布衣,显得自在了许多。奚达也是个识趣人,在这种地方就全然不摆什么架子,和众人嘻笑着开着玩笑,韩信毕竟不是太熟,大部分时候微笑着听他们说话。
门帘微动,老鸨满脸堆笑的带着一群莺莺燕燕走了进来,一见奚达等人就笑着作揖道:“五位大人,我们百花楼最红的几位姑娘可都在这里了,大人挑挑吧。”
吴歇是这里的老熟客,所以笑嘻嘻的走了上前,随手指了五个最为出众的女子。其他没被选上的女子也不生气,都笑嘻嘻的领了赏钱谢过,便随着老鸨退下了。
五名女子都媚笑着,犹如花间蝴蝶般穿插过众人身边,纷纷入座。到了这种地方,哪还会讲什么斯文冷面,都上下其手大快朵颐,虽还不至于当众行事,可豆腐至少不会少吃。
唯独韩信坐在那有些尴尬,端起酒来猛喝几口掩饰尴尬,坐在韩信身边的那名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的十分妖娆,见韩信长的英俊便心生喜欢,整个身子都腻在韩信身上,弄的韩信浑身的不自在。手一会放桌上,一会放膝上,都不知道放哪合适。
奚达注意到韩信的拘谨,不想他太过于受到冷落,便笑着说道:“韩信,你还没来过这种地方吧。”
韩信点了点头,笑容有些干,一旁的吴歇看了哈哈大笑,打趣道:“没事,这种地方都是一回生二回熟,你是不知道,当初老齐第一次跟我们来这种地方也是脸嫩的很,娘们亲一口就满脸绯红。你看看他现在这样子,多轻车熟路呀,每次他回肤施第一件事就是跑来这。”
众人大笑起来,看着齐姜。齐姜也不生气,笑骂道:“你这老流氓,还没说你带坏我呢,你倒好,揭起我的丑事来了。”又看着韩信笑道:“韩兄弟可能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我们要不给他换个清纯点的。”
韩信急忙摆手,谢绝了齐姜的一番‘好意’。一旁的范雍插嘴道:“若论姑娘的紫色嘛,肤施城里当初醉月楼最好,百花楼想比就差了一点点。不过醉月楼的姑娘大多斯文文静,不如百花楼的姑娘够味,我们是军人嘛,来这种地方也是图个开心,自然要找放的开的姑娘。文静秀气那是那些文官们喜欢的调调。”
吴歇啧啧道:“看不出来你这家伙平时冷着脸,说起女人倒是在行的很呀,分析的也头头是道,原来是闷骚型的壮男。难怪,上次你能一晚上连御六女。”
范雍冲他翻了翻白眼:“滚,我明明是八女,你以为都是你那种银枪蜡头呀。”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又是一阵说笑,倒也其乐融融。
忽然门外一声巨响,接着又传来一阵喧哗声,还夹杂着几声老鸨的哀求声,喧杂声似乎朝这边走了过来。
吴歇眉头皱起,正想站起身唤来门仆询问,却见木门砰的一声被人飞踹开,十多人陆续走了进来,当先的正是右军三营的曲侯丁峰和邱石。
吴歇迎面站了起来,阴沉着脸说道:“丁峰,你他娘的什么意思,没看见我们大人在这里吗,想打架的话换个时候。”
丁峰看向奚达,脸上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显然早就知道奚达在这里。冷冷的看着众人,忽然对奚达笑道:“原来是奚大人,没想到大人也有兴趣来这种地方,真是失敬失敬。”
又眯着眼看向吴歇,“今天我们三营的兄弟们来百花楼找乐子,那老鸨却说几个红牌被你们包了,剩下的那些歪瓜裂枣也想来打发我们。吴老二,识相点的话就分出一半的姑娘给我们,爷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你一马。”
丁峰这句话说的嚣张至极,连奚达的脸也沉了下来。本来以为有他这个军侯在,三营的人碍着他的面子不敢乱来,却没想到丁峰他们完全是成心找事的心态。若是他们让出了一半姑娘,那五营的人从此在三营面前就抬不起头来了。
范雍是典型的火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