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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赵括一声长吼宛若狼王的嚎叫,声传四野,震的赵括身边树上的雪倏倏下落。
李牧已经心存死志,他的十万人马此时所剩无几,作为这支军队的主将,他有责任陪着军卒们一起去死,而且他也是这么做的。
一声长啸让李牧精神一振,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抬头一看,就见不远处的山丘上站着一个人,身影是那么的熟悉,只见那条身影飞快的落下,径直朝这里奔来,李牧不禁热泪盈眶道:“大哥,你还是来了呀!”
赵括没有携带双锤,但是他的枪戟一样让人胆寒,合二为一的枪戟晃出一片银色光幕冲入秦军的阵中,当者披靡,无人能与之抗衡。
赵括所过之处,秦军就像是倒塌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成片成片的倒下,似乎是秦军主动给赵括让出了一条道路,让赵括直通李牧的身边。
赵括杀到李牧身边,脸色就是一寒,李牧的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一条胳膊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上面的血迹将衣甲外面的丝绦都浸透了,在寒冷的夜晚冻结了起来,脸上有一刀剑痕,虽然不严重,但是让李牧看起来有些破相,最严重的伤势要算大腿,那上面竟然插着一把长铍,长杆虽然被削断了,可铍头仍然留在那里……
赵括轻轻的拍了拍李牧的肩头道:“能看到活着的你,我就没有白来,随我走吧!”
李牧的嘴唇抖动不已,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的出自己在赵括心中的分量,那种兄弟之情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体现出来,并不需要说什么,有时候男人之间,就是这么简单,却也厚重。
司马梗也看到了赵括,虽然只有赵括一个人,可司马梗知道那就是千军万马,如果赵括愿意,有能力将丹朱岭下的秦军杀个人仰马翻,因此他马上命令秦军撤退,反正李牧所部几乎就是全军覆没,放跑李牧等近百人,这一战的结果也无法被更改,更能使己军免于赵括的荼毒,司马梗此时还不知道王б丫焕钅辽渖绷恕�
赵括不是不想给秦军来一下狠的,只要他在秦军阵中杀十几个来回,这支秦军基本上也就残了,可身旁的李牧却不允许他这么做,如果为了一时快意恩仇而使李牧遭遇不测,那就得不偿失了,有赵括开路,秦军无人敢拦下,反而自动闪出一条道路让赵括等人离去。
“什么,王Ы焕钅辽渖绷耍俊彼韭砉U氖焙蛱秸飧鱿ⅲざ氯盟难畚汛υ俅瘟餮钗缚谄礁聪录さ吹男幕澈螅溃骸奥砩峡吻叭ズ臀浒簿崾Α!�
赵括携带李牧等人离开战场,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让人把李牧放下来,仔细的查看李牧的伤势。
李牧有些惭愧道:“大哥,我给你丢脸了,十万大军如今就剩下了眼前这些人……”
赵括将李牧腿上的铍头拔下来,迅速的包扎止血,听了李牧的话,笑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你这一败也使秦军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从宋家到丹朱岭,秦军损兵折将也该在十万左右,这一战,你并没有输。”
第四百零一章 田忌赛马的奥义
“将军,秦军的势头太猛了,我军根本无法遏制秦军的进攻。”一名军官来到廉颇面前说道:“秦国武安君白起实在太厉害了,我看只有庐陵君才有能力和他一战啊!”
廉颇当然知道己军现在的处境,可他一直认为一将之勇无法改变整个战场的形势,如今看来他的想法似乎有些偏颇,白起身边只有三五千人马,可就是这三五千人马折腾的赵军无法安心应战,哪里刚刚取得一点进展,白起的身影就会出现在哪里,给己军造成了极大的压力,而秦军则更加游刃有余,进一步的把己军的作战范围压缩,这不是一个好趋势。
“尽量避开白起的锋芒,他总不会隔着人在天上飞吧!就是用人墙也要把他拖住。”廉颇冷然下令,白起是厉害,可白起也是肉长的,是人都知道疲累,强如赵括不也如此吗!
白起挥舞着大棍,就像是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战斗机器,赵军士卒在白起身前不时的绽放血花,残肢断臂满天飞,凡是他所过之处,赵军犹如草芥一般被他飞快的收割着。
“嘭。”白起横扫大棍,一名赵军军官手中的兵器应声而飞,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白起的大棍又到了,只见血色四溅,头颅一下子就被打碎了。
白起一棍击杀了这名赵军军官,趁势又把前冲一步,将那名军官身后的赵卒全都扫了出去……
“呜呜……”白起听到赵军阵中响起了阵阵号角之声,知道廉颇一定在变阵,他停下身来仔细看了看,脸色不禁微变,暗赞道:“廉颇不愧是廉颇,可是我白起也不是白痴,想要用人命将我困住,那就得看你舍得下多大的本钱了。”
廉颇的战术很快就收到了效果,虽然在白起身上赵军不得不牺牲数不清的年轻士兵的生命,可赵军在其他阵地上多少找回了一些利息,司马蕲和王甫率领的秦军因为没有白起这样变态的猛将,压力非常大,甚至已经有些稳不住阵脚了,有时候就是混战,胡乱的杀一气,等回头一看才知道不但便宜没占着,还损失了不少。
表面上看,秦赵双方互有输赢,但是秦军却占着实际上的主动,而且赵军的死伤远比秦军要多,因为秦军有白起这样的猛将,名将,廉颇虽然也是名将,但是廉颇无法像白起那样身先士卒,以实际行动激励手下的将士,在气势上就使赵军落在了下风。
由于双方死伤的人马太多,血水融化了积雪后无法渗入冻结的地面,慢慢的流淌着,这是真正的血流成河,在战场上形成了数十条血液和雪水构成的小溪,可惜没有人仔细去看这宛若修罗地狱的场面,因为他们仍旧在继续完善着这个画面。
这场战斗从午夜一直持续到黎明,双方投入的兵力总和近二十六万,厮杀的场面无比惨烈,人山人海在一起搏命的画面将永远的镌刻在生存者的记忆中,永远凝固。
白起仍旧在厮杀的时候,一种直面危险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挥起大棍朝前一横,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脆响,只见一支利箭竟然射在了他的大棍上,箭尾嗡嗡的响着,白起抬头望去,远处站着一个人刚刚放下弓来,正是赵括。
赵括将没有了生命危险的李牧交给亲兵带回大本营后,借着脚下的滑雪板火速朝廉颇这里赶来,和李牧一番话让他明白了白起的如意算盘,想要以田忌赛马之术将赵军逼入绝境,而且白起的计划正一步步的实现,因为老天爷在帮他,这场大雪使秦军占据了极大的主动,限制了赵军的机动,所以赵括必须要在廉颇遭受巨大损失之前抵达廉颇军中。
赵括觉得自己来的还不晚,廉颇所部的主力仍在,他站在高处拿出了李牧交给他的弓箭,瞄着白起就射了出去。
白起没有想到赵括来的会这么快,这么说丹朱岭一带的战事已经结束了,不知道胜负如何,当然这些结果不可能从赵括的嘴里问出来,看着大棍上那支利箭,白起心中一颤,道:“传本将军的命令,撤退。”
因为赵括这一个人的出现,秦赵双方终于暂时收拢部队,开始了对峙。赵括从高处下来,走到廉颇身前道:“看来事情并没有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啊!”
廉颇一脸苦笑,道:“李牧那边怎么样?”廉颇从赵括的表情来看,李牧所部应该还可以。
“包括李牧在内,还有一百多个喘气的。”赵括道:“李牧所部虽然全军覆没了,可秦军也没得到多大的好处,秦将王Щ贡焕钅烈患渌懒耍韭砉9兰埔彩芰酥厣恕�
廉颇哦了一声道:“这样算来就属我这里最为难堪了,十几万人现在剩下不到八万,秦军却只有不到三万人的死伤。”
“这就是田忌赛马的好处了,白起借助这场大雪打了我军一个措手不及,而他又和我错开,最重要的是使我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这一仗,秦军赢了。”赵括不得不承认白起用兵的老辣,对时机拿捏的准确,廉颇虽然也不差,但是缺少了几分运气。
廉颇点点头道:“现在就看冯亭那边怎样了,如果麋山粮仓丢失,或者被烧,那我军可真就是一败涂地了。”
赵括沉声道:“我想冯亭是不会让人失望的,以他稳重的用兵策略,以他对上党地区地理的熟悉,麋山即使遭受一些损失,也不会太大。”
似乎是要印证赵括此言的真假,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麋山方向奔来了赵军的信使。
赵括和廉颇一起打开了这份阴书,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并不是冯亭败亡了,也不是麋山被攻陷了,而是秦军和赵军一起进入了麋山粮仓,为了那活命的粮米,无论秦兵还是赵卒,都舍不得一把火烧了粮仓,于是展开了激烈的粮米争夺战,最后的结果是麋山的粮仓秦赵各自分了一半,这对赵军来说,又是一大损失,唯一让人欣慰一些的是冯亭在战斗中击杀了秦将王陵,算是一大出彩的地方。
第四百零二章 秦王和赵王
秦王赢稷呕血数口,将一旁的郎中令吓的浑身冷汗,又是递手巾又是传太医,整个一手忙脚乱。
赢稷吐血之后倒是觉得身体畅快了一些,沉声道:“白起误孤……白起误孤啊!王д剿懒耍趿暾剿懒耍鸨劢逋蛴嗳耍讶嘶乖趺聪嘈拍阊剑俊�
郎中令听到了秦王的抱怨声,他身为军人,对白起有种天生的好感,再说白起也是他一直崇拜的对象,低声的提起了秦王忽略的那一部分,道:“大王,我军损兵折将不假,可赵人也没有好果子吃啊!李牧所部十万北疆精锐全部战死,李牧也被我军重伤;廉颇率领的赵军主力被武安君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损失兵力近十万,还有我军夺得赵人麋山粮仓内一半的粮草,使我军的后勤补给压力大大减轻,赵人在这场雪夜争战中,损失要远远大于我军啊!”
赢稷刚才心痛的被蒙住了神智,他心疼那些秦国的大好儿郎,心疼战死的秦国将军,此时听了身边郎中令的一番话,才想起白起也不是一无是处,因为白起上报最后的结果是大胜,赢稷再次把白起的上报拿起来观看,最后竟然开怀大笑起来,连声道:“好,好,这一次白起虽然没能像以往那样干脆利落,但也让赵人吃了大亏,现在有寡人亲自在这里坐镇,这一战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大秦。”
赢稷是个有作为的君王,这个时期一同在位的君王几乎无人能和他相比,赢稷召见河内的地方官员后,让河内大力组织人力物力支持长平前线,并且制定了极其严明的赏罚政策。
当天下午,河内郡各县都发出了进行全民总动员的通令,宣布河内地区的百姓全都赐爵一级,但是十五岁以上包含十五岁的男子必去马上前往长平白起军中,以此补充秦军刚刚损失的兵力。
河内郡的人之前都承担过往长平运送运粮的徭役,对前线的形势了解的比较多,当得知白起歼灭赵军近二十万人后,觉得胜仗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因此掀起了一股狂热的从军热潮。
其实赢稷对这个命令有着通盘的考虑,河内原本属于魏国的地盘,而魏国的百姓普遍对赵人有着仇怨,河内人一旦有报复赵人的机会,一定会激发他们那种河内人好战的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