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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涅天下-第3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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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双眼微微睁着,略显病黄之色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低沉的声音问:“韶州可有禀报?”

范宗尹垂了眼道:“按陛下的意思,那边的人明面上查案做做样子,暗里严密监视作寨诸人——到目前为止,尚未发现异动。”

赵构哼了声,自是不信卫希颜就这么放手火器作,拢了下眉头,说道:“吩咐底下人小心看着!”

范宗尹躬身应诺,心头却浮动着几分莫名的不安,仿佛是被甚么束缚住了,无法放开手脚的憋闷,又或许是从一开始事态的发展就偏离了预想的方向——一种让人无法掌控的不安。

赵构沉思了一会,问起道君庙号。

范宗尹迟疑了下,道:“目下拟了道宗、僖宗、熹宗三号……两府还在议。”

赵构气喘咳了两声,虽然早就清楚两府宰臣绝不会给奢侈乱政的太上皇予高号,但拟出的这几庙号着实听了犯堵。

想起这段日子事事不顺,他胸口又窜上一股躁气,再无心思和范宗尹多说甚么,叫退后,闭眼歇了会,张口习惯唤道:“康履。”

应声进来的却是福宁殿内侍殿长张见道,垂着眉眼回道:“官家,康副都知还在屋内养伤,可要传唤?”

赵构恍然想起因为那份奏章失窃,他一怒之下将福宁宫主管和御书房上下都责打了三五十大板,这会人还躺着呢。

“不必了。”赵构揉了揉额头,又道:“回头送盒玉创膏给康履捈着。”

“喏。”张见道应了一声,眼睛里闪过几分嫉妒——玉创膏是医官院进奉的专治外伤的圣药,用药稀贵,没想官家竟舍得赏给康履敷伤。

便听皇帝道:“你去军器监,传程瑀过来。”张见道应声退出殿去。

不一会,宫人端进御药房煎好的理气汤,赵构服了一碗,感觉胸口舒畅了些。他闭目思忖着,御书房失踪的那名内侍是被买通,还是根本就是卫轲的人?

听孙绍全讲,这吴九是新皇宫建成时入宫的那批,是杭城坊郭户,父母双亡,家中只有祖母和一个弟弟,因缺钱为祖母医病而自愿入宫,是个有孝道的,忠厚老实的貌相,平素不爱多嘴多舌,做事勤勉未出过差错,如此方被孙绍全看中,从洒扫院子提到御书房洒扫,没成想却是个包藏祸心的内贼!

卫轲竟如斯大胆,将手伸进了禁庭。

赵构一想到这就抑不住愤怒,想杀人的愤怒,以及尊严被辱的痛恨。

除了吴九,这宫中还有没有其他安插。进来的眼目?

赵构悚然而惊,陡地直坐而起,命人传唤皇城司勾当官冯益、禁庭慎刑司勾当官曾择、御卫军都统制张宗颜三人入见——吴九不能放过,内宫隐患也必须肃清。

他躺下合眼一会,便听张见道回来禀道:“官家,提举军器监程瑀召至。”

赵构精神一振,坐起道:“传!”眼眸黑黝黝地闪着光。

***

月上中天,竹林内凝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杀气却仿佛被一重无形的结界笼罩住,没有半分杀气溢出林外。

无形剑气在竹林狭小的空间内相交,听不见呼啸激荡之声,却比真刀实剑的拼斗更考功力。

良久,林内一声笑道:“败了!”

随着笑声,云青诀退身三尺,指间剑气瞬间化为虚无。

他笑声畅快,毫无落败的沮丧,背着手往外走道:“希颜,陪三叔再喝几盅。”

“好。”卫希颜扬眉笑道。

院子里的饯行宴已经散去,独留下这叔侄俩做临行前的话别。

云青诀提起酒坛哗哗冲满酒碗,招呼卫希颜:“快,倒满,倒满。今晚月色甚好,正是大醉不愁眠的好光景,哈哈……”

卫希颜倒满酒碗,黑釉深口的大碗,满满一碗,笑着端起和三叔一碰而尽。

云青诀连喝三碗,大笑敲箸,高唱起歌,笑声畅快舒怀。

两名小厮远远立在屋廊下,听着那边发出的畅快笑声,嘴角都不由微笑起来,连主人明日即将远行的离愁都淡了几分。

三叔心情很好。

卫希颜自然知道其中因由。

那一晚,夜雨淅沥,赵佶被唐十七用药暂时恢复神智,云青诀冷笑站在榻前,一桩桩、一件件摆说当年之事,杨戬之死,梁师成之死,童贯之死,以及他这位道君太上皇的“病情”……

赵佶听得惊惧痛恨交加,却只能如木雕泥塑般瘫着动不了,喉咙也嘶叫不出半分声音。

云青诀冷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割着他,“……想求长生之道?去黄泉底下求罢!”他低低笑着,“我二哥、二嫂定会好好招呼你。”

赵佶脸颊猛然抽搐了两下。

唐十七指间小刀转来转去,阴冷的目光盯着赵佶,“这样死了太便宜他了,不如放把火烧了这延禧宫,再把这厮拖到乱葬岗千刀万剐,由得野狗抢食,嘿嘿,任你是九五至尊,亦要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

赵佶脸颊抽搐得更厉害。

云青诀眯着眼点头,“七哥这法子好。”见榻上人已被嚇得出自身体本能地哆嗦,却仍嫌不够似的往伤口上再泼盐,“放心,你们赵氏的江山希颜会好生代你‘看着’,嘿嘿!”笑声里带着不言而喻的意味。

赵佶惊骇瞪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卫希颜。

卫希颜很好心地解释道:“你家九哥身子骨不太好,大概生不出儿子。至于以后的皇帝嘛……谁知道呢。”很不负责任地撂了这么半截子话。

赵佶骇怒张大着嘴无声嘶叫,胸口急促地起伏,眼珠子几乎瞪凸出去。

恰在这时一道电光劈在延禧宫主殿的殿顶上,这道悬于头顶的霹雳之声就如一记惊天之锤,将赵佶噎在喉头的最后一口气给震没了。

“嚯,老天都要收你!”

三人掠出宫外,云青诀仰声长笑,笑声里尽是快意。

终于了却元凶!

从此后,再无挂碍。

云青诀喝着酒,唱着歌,半歪着身子倚在竹榻栏槛上,意兴酣畅。卫希颜一口酒,一口煎鱼,时而提醒云青诀:“三叔,别尽喝酒。有菜有酒才是人生呐。”她惬意地眯起眼。

云青诀哈哈大笑,道:“还知道享乐就好。”

“三叔这话说的,我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云青诀又是一阵大笑,只说“甚好,甚好”。

一坛酒很快喝干,厮儿又抱上两坛来。风吹过竹林簌簌作响,带走一院的酒香。

云青诀坐直了身,眼神依然清明,一边倒酒一边问:“事情可都了结了?”

卫希颜知道三叔问的是李彦和吴九的安置。

她举碗笑道:“李彦狡兔三窟,早年还是赵佶身边的红人时就置了不少私产,高俅罢黜流放雷州后,他献出不少私产给赵构作投名状,但还是匿了南阳一处田产,如今借着假死脱身,正好遁回乡里做土财主——户贯名籍都安排妥了,只要他自个不露底,就不会有人知晓他的身份。”

“哦,他那边还有个义子,叫王承恩,”她挟了粒香煮豆,嚼了两嚼,“早年赵佶南逃时李彦就安排他这个义子脱身出宫,在南阳那边安顿打理着,这会父子重逢,老来有靠,日子有得过。说起来,赵佶宠信的那些奸佞贼子,还唯独李彦这家伙落了个好结果。”

“嗯,这是托了你的福。”云青诀喝了口酒,道:“不论他昔日如何作恶,既助我云家一臂之力,妥当安置他便算还清了。”

卫希颜点头,又说起吴九,“原是可秀安插在宫里的一个耳目。我谋划这事前,已派人将他的家人转移到鄱阳湖,湖里有个渔岛是名花流的产业,盛产鱼米,是个生产生活的好地方。吴九应该亦快到那边了。”

“如此甚好。”云青诀道,几口喝下碗酒,又提醒她道:“经此事后,赵构必会整饬禁庭,内宫应有番人事迭荡。”

“嗯,我知道。”

卫希颜喝下口酒,撇眉笑着,“三叔放心,禁庭内几大中官——康履、冯益、曾择、曾安石、蓝珪等人各成派系,赵构想肃清内宫,很可能成为这些宦官互相排挤的争斗,最后落马的不知是谁的人哩。”
 

作者有话要说:1、庙号:始于西汉,是皇帝死后,在太庙立室奉祀时的名号。
一般开国的皇帝称祖,后继者称宗,如宋朝赵匡胤称太祖,其后的赵光义称太宗。但是在隋以前,并不是每一个皇帝都有庙号,因为按照典制,只有文治武功和德行卓著者方可入庙奉祀。
直到唐代以后,每个皇帝才都有庙号。

2、宋徽宗赵佶:
徽宗即赵佶的庙号,这不是一个美称,这个庙号是金国立的,“徽”的本义是三纠绳,徽宗表示皇帝受过羁押,宋钦宗赵桓的庙号也是此义。

当然了,赵佶的庙号不会是徽宗了,嘿嘿,反正不会是美号~~~

嗯,要是看不见内容的话,多按几次刷新吧,唉~~~






264

264、夜话当年 。。。 
 
 
月光柔和,洒落在临窗长榻上执杯浅酌的女子脸上,如笼薄纱。明净剔透的琉璃酒杯擎在修长如玉的指间,赤如霞珠的葡萄酒液微微漾着,浅浅涟漪里仿佛模糊了流光,让人徒生怅然情绪。

卫希颜回屋时,便见名可秀着了中衣歪在榻上,手里执杯似饮非饮,心思不知晃到何处,一脸的眷念追忆神色。

她想了想,便了然了。走近前去,将琉璃杯取下搁在侧边矮几上,挨坐榻边问:“在想母亲?”

她说的母亲是名可秀的母亲花惜若。

名可秀垂着眼帘嗯了一声,懒懒地直了□,起手摘了她发上玉簪,一头乌发如瀑般垂落下来,指尖拈起几缕摩挲着,神情怅然。

卫希颜握了她手,凝视的目光柔和。

这一整天,就此时她方与名可秀独处——申时落班就去了陈克礼家中,赴他的四十五岁生辰宴,酉时方回山庄,还没跟名可秀说两句话,就忙着三叔的饯行宴,一家人聚在雁云院亥时方散,她又留下陪三叔过招,而后喝光了两坛酒,梆交四更才落屋。

她忖着,不知何人何事惹得可秀又怀念起母亲。扬眉打趣道:“今儿见了哪个美娘子,惹得你见人生情了?”

名可秀被引得笑了下,说:“不是美娘子,是美郎君。”

“哦——?”卫希颜挑起唇。

名可秀拈着她的发丝,语声幽幽,“见了陈西山,议杨邦义的折子,”她语气顿了顿,“说起当年扬州初遇的事……”

“哦!”卫希颜发出一声短促的噫叹,顺着话头问,“难道是段传奇般的相遇?”

两人所说的陈西山,就是司农寺丞陈旉,出身于扬州的书香世家,家族出过三个进士,其中一位官至礼部尚书,陈旉也是年少学成,二十岁就考进太学,有望入选进士,孰料竟自个放弃仕途,一门心思蹲在西山庄子躬执耕稼,还自号为“西山居士”,气得陈父挥着手杖抽他,却没扭过这个嫡子的冥顽不灵,痛失期望下索性将西山庄子扔给了他,再不许他进陈氏家门,等同于放逐,直到陈旉被赵鼎荐举司农寺,已经垂垂老矣的陈父才重新接纳了这个忤逆子。

卫希颜对于这位不爱当官爱务农的读书人中的奇葩,性子又执拗得像根煮不烂的老牛筋似的农业大臣,心里搅动着旺盛的好奇心——究竟当年有着怎样的交往,才会促使他选择立于可秀旗下?这回总算听了个开端,便催着往下说。

名可秀却一手撩开她衣襟,“有酒气。”

卫希颜扑哧一笑,心道陪三叔喝了两坛子甘玉春,没酒气才怪。伸手解了宽松的外衫丢到榻尾,露出里面的细绫中衣,胸前曼妙的起伏立时显出来。

名可秀臻首靠去,枕在她胸口上,因眷念母亲而生的怅然便在这团温软里渐渐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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