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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意外,这些人如果发现没有包围,空城计就不奏效了,肯定会冲出来。等冲出来时,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拼了。
而在仓库里也在紧张地准备着,两人拖着马鹏,一人摁着电动卷闸,看着方位,拴着根绳子把马鹏的脖子正对着卷闸棱子,准备妥当,各人飞速上车,马铄最后拿起手机说着:
“成交,他没有死……你也别虚张声势,我们知道没有包围……现在我们要出去,马鹏就在电动卷闸下面,卷闸落下需要一分钟二十秒,错过这个时间,闸门挤了他脖子,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计时开始。”
“马铄、杜立才,王八蛋……”余罪听到挂机,摔了手机,疯狂地从墙角奔出来,爬上了铁栅,往院内奔去。
马铄一挥手,两辆货柜轰然启动,冲出了仓库,与此同时,老拐摁下了卷闸,一瘸一拐准备上车,却不料一直貌似昏迷的马鹏猛然动了,仅剩的右腿一个狠踹,腿脚不利索的宋大军被踹到腿弯,一下子失去平衡了,栽了个仰面朝天,马鹏咬牙切齿,又是一脚蹬到了脑袋上,猝不及防的宋大军一下子蹬得头一歪,昏了。
此时的马鹏知道要到最后关头了,他猛地挣着脖子,勒得一片血迹,奈何挣不脱被捆的绳子,他目眦俱裂地看着越野车里里准备逃走的马铄和杜立才,愤然吼着:“开黑枪的孬种,你们跑不了。”
越野车冲出了仓库,开车的马铄没理会宋老拐,随手向马鹏补了一枪,正中腹部,马鹏身体一下子扭曲着,此时正看到了货柜撞开了大门,冲出来了,余罪正迎着越野车向这里奔来。
他鼓足着中气在喊:“小心……”
可全身的剧痛让他抽搐着,声音是那么的无力,被车声,被枪声,淹没了……
第37章 血色光华
街南北,冲出来的货柜车各走一头,马铄的交待是大伙各安天命,跑出一个是一个,司机在拼了命的踩着油门跑。
往北跑的,刚走十米,咯噔一下,轮胎不知道辗到了什么,一下颠簸起来了,一扫倒视镜,吓得他心胆俱裂,一个胖胖的黑影,肯定是警察,持着微冲,哒哒哒哒……朝车的油箱近距离射击。
越怕越出事,后面倒没起火,前车又撞上什么东西了,挡着前轮,发着尖厉的摩擦声。
这尼马算是走不了了,他一把拉开车门,拿起枪跳下车,打了个滚,准备把身后那个打油箱的胖子干一枪。咦?不见了……一滚持枪抬头,却不见人了,嗖嗖风声来时他猛地觉得不对,还未反应过来,右手一阵剧痛,一条大黑狗早咬了个正着。
啊!?一声惨烈的嗷声,他疼得直打滚,那警犬可不客气了,冲着他汪……汪……汪嘶吼,连咬带扯衣服,片刻间,他像生怕被非礼娘们,抱头龟缩,大喊救命。
失控的车压上了路牙,慢慢地停下了。豆晓波飞奔着上前压人,打铐子,这时候才见鼠标撅着屁股从暗影里钻出来,五官凑在一块奸笑着、得瑟着,训着毒贩道:“就你这怂样,贩地瓜都得被城管打,素质这么低贩什么毒啊。”
正说着,轰的一声,那边撞上了,货柜拼着命要把拦路的普桑撞开,一撞车速骤减,这正是阻拦要的效果,右侧奔上来邵帅,对着车玻璃哒哒哒……一梭子微冲子弹全射上去了,玻璃瞬间成了碎片,车里两人伏着,也不是善与之辈,枪声一停,持着枪往后砰地射了一枪……不料啊一声,他先叫起来了,前面还有一个,熊剑飞叫嚣着状似悍匪,一手枪开着,一手拿着催泪瓦斯,扔车里骂了句:“炸死你们。”
两人一触即退,邵帅向左换了位置、熊剑飞向右,几秒钟瓦斯弹把两人熏得吃不住劲了,各开车门,跳下车,顾不上满脸鼻涕泪流,边开枪边飞奔,受伤的瞬间被熊剑飞摁倒了,没受伤那只手居然还死死的捏着一颗手雷,急得熊剑飞嘭嘭钵大的拳头直捣,血盆的大口朝着这家伙腕子狠狠一咬,一甩,搂着他出几米远。
轰……爆炸……居然是个真家伙,气得熊剑飞又是拎着左右开弓,往死里打!
溜了一个,鼠标和豆包带着警犬,熊剑飞把人交给他们,飞奔追上邵帅去了。
爆炸的这一刹那,马铄的脚已经把油门踩到了底,他看到了奔跑而来的余罪,一瞬间他做了一个决定,一打方向盘,车原地划了一个圈,车窗正对着余罪的时候,左手持枪伸出去,砰……砰……两枪……
余罪在这一刹那像如有神助一般,他奔出了一个弧线,同样伸手还击了两枪,尔后,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向楼角的方向滚去,那车打了个旋转,片刻也不停留,此时已经看到了空档,轰着油门,冲出了大门,沿着路牙和街道的斜面飞驰,把开枪的鼠标和豆晓波远远地扔在身后。
此时的余罪还在大喘着气,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他几乎看到了枪口迸出的火花,此时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眼中剩下的一个场景,那一扇缓缓落下的卷闸门。
一瞬间,他厉吼着,跑起来了,像风、像闪电、像拼命的野兽,在狂喊着奔跑。
还剩下三米……还剩两米……他几乎已经看到闸下奄奄一息的马鹏,就像躺在行刑台上,那副卷闸正慢慢地,准备切割走他的生命。
啊……余罪张着嘴,吼声嘶叫着,呼吸得他觉得肺要炸裂了……伸展得全身仿佛要撕裂了,他像野兽一样在疯狂地跑着,在慢慢落下卷闸已经小于一米的时候,他重重的扑在地上,用巨大的惯性,把自己滑到了即将落下的闸门下。
砰……砰……两枪打掉了绳结,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奄奄一息的马鹏推进了车间。
闸门,嚓嚓落下了,肩上背上像被车碾过一样,巨大的痛楚压迫,他嚎叫着,拼了命地往上撑着,撕烂了厚厚的两层衣服,终于钻进去了。
咚……门落下了,满地的血迹,他顾不上疼痛,爬向马鹏,抱着他的头,急切地叫着:“马鹏……马鹏……马哥,马哥……”
马鹏慢慢地睁开了眼,余罪看到了他那条断腿,摸到一手血色,在怒意方起时,马鹏微微动着嘴唇,他附耳听着,马鹏在嗤笑他:“你跑得太慢了,他们逃走了。”
“走不了。”余罪拉着领口的通讯,对着麦狂吼着:“孙羿,撞死他们。”
声音寒意森森,满身浴身,表情状似厉鬼。
……
“太暴力了,来点技术性的!”
孙羿在步话里回道,他看着飞驰而来的越野车,计算着方位,此时泊在距路面向西岔道一公里处,有足够的加速距离,他有信心,在这个地方可以追到任何方向。说完,他慢慢地移动着车,似乎在计算着两车那个交汇点的可能性……车上的骆家龙吓坏了,惊声问着,你要干什么?
就一句,然后成了惊声尖叫。
那车像暗夜中的一道流光,越来越快,孙羿把驾技已经发挥到了极致,他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丝毫不理会骆家龙的惊声尖叫,加速……加速……人与车仿佛融为一体,已经化作一颗流星、一个子弹,正准确的击向逃跑的目标。
“小心。”杜立才看到了,年辆高速行进的车,正从斜面堵上来。
“来吧……看谁命硬!”马铄咬牙切齿,推到了最高档,油门踩到了底,同样准备拼死一搏。
他知道,停下就没命了,或许冲过去还有一线生机,这一瞬间他已经出离了恐惧,一心在想冲过去、冲过去……他从来不相信,那些警察会和他这样的亡命徒一样。
二十米、十米……后来的,已经能看到现场的警车齐齐倒吸凉气,根本没有停车的意思,就那样华丽丽准备撞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骆家龙的尖叫中,轰一声……两车相撞,逃逸的车辆,在最后一刻稍打方向,车头撞上了对方的车尾,方向失衡,高速行进中开始打滚,几个滚后轰隆隆蹭着地面,斜斜的撞上了电杆,停下了。
那辆撞车的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原地打转多半圈,一下子甩到了绿化带的斜坡上,但却奇迹般地保持着平衡,沿着斜坡行驶了一段,像一只灵活的怪兽一样,又隆隆地回到了路面。
此时,骆家龙才惊魂稍定,喘息着的孙羿调侃:“骆哥,咱们搞基吧,你的叫声真性感。”
骆家龙一下子勃然大怒了,他恶狠狠上来掐着孙羿的脖子骂着:“老子还没来得及娶媳妇,还没养儿子,你就想要老子命啊……要命也提前说一声啊,人寿保险都没多买几份……王八蛋,你要害死我啊。”
孙羿没说话,得意地指指不远处,哇,另一辆就惨兮兮地,倒扣着,所过之处,留了一地车零件。
哇,骆家龙跟着孙羿下车,此时才看清了,孙羿控制的撞击相当精准,这辆车仅仅尾部变形严重,那辆却因为这个撞击方向失衡,翻滚了几下倒扣了。
哇……他看到了那两辆逼停的货柜、看到了远远驶来的大队警车,暗夜已经变成了警灯的海洋,数不清的警车在飞驰着,回想着这几分钟的生死惊魂,他手颤腿抖道着:
“太刺激了……太刺激了……我就知道我们兄弟有一天要名闻天下的。”
“确实刺激。”孙羿捂着肚子,冷汗方下,往路边跑,边跑边道:“刺激得老子差点尿裤子里,其实我是准备把他吓停车的,这他妈的比我还不要命。”
“啊!?”骆家龙这才听出不是计算的,好像是意外,气得又追骂孙羿,不料这时候,夜空里砰一声闷响,听得格外真切。
枪声,仓库里……一时间外围的几位想起了余罪,奔着向仓库跑来……
……
三十秒前,马鹏在余罪怀里,喃喃着:“我的枪……我的枪……在他身上。”
余罪把马鹏移到靠墙的位置,在这个中年男人身上搜索着,找到两把,一把正是马鹏抢走的九处的佩枪。
“给我……”马鹏勉力坐直伸左手。
余罪没多想,一拉枪机递给了马鹏,马鹏瞄瞄那人,余罪踹了两脚,探探鼻息,直道:“你下脚太重了,醒不了。”
“呵呵……好办。”马鹏砰一枪,那人的膝盖洞穿,疼痛果真起效,宋老拐一下子尖叫着醒了,看清情况下,吓得摸着伤处直求饶:“别杀我……马……马爷……”
“哈哈……宋大军,就他妈这么贱啊,还以为你多大本事,一腿还一腿,咱们两清了……我不杀你,等你上刑场时候,可别吓尿啊……哈哈……”
马鹏状似疯狂,却没有疯狂之举,余罪拎着铐子把这个人反铐起来了,尚不解气,拎着人正反扇了几个耳光,正准备朝那张丑脸捣几拳时,却看到马鹏慢慢的举枪,正对着自己。
“马哥……别……”余罪吓坏了,扑过去,死死地压住马鹏的手。
“余罪……兄弟……兄弟……你听我说……”马鹏在虚弱地喊着。
“我知道,哥……你是我亲哥,你别这样,还有挽回的余地,内奸不是你。”余罪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帮他擦擦脸上的血迹,曾经那个生龙活虎的马哥一夜之间成了这样,他说着鼻子一酸,眼睛模糊了。
已经听到了警笛声,每一位在听到警笛声的警察,都会有一种胜利在望的感觉,而马鹏似乎已经绝望,余罪轻轻地拭去了他眼角的一滴泪,马鹏轻声道:“回不去了……我已经错过一次,这次又打伤了同行,不会有再有机会了……余罪,你不该救我……你把我的最后机会拿走了。”
“马哥,我懂你的意思……可你不能这样啊,好死总不如赖活着,你别往歪处想……我,我也不当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