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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娘子心念电转,心忖自己如果就这样死了,那岂不就成了死无对证?
宋献策更有理由认定是她红娘子私通官军,把义军偷袭五里桥的计划泄露出去!她红娘子和李岩是夫妻,李岩说他对此毫不知情,又有谁会相信呢?这样一来岂不是把李岩也连累了?想到这里,红娘子不由吓出一声冷汗,暗叫一声好险。
“虎子,你说的对。”红娘子的美目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凝声道,“至少在查出是谁泄密之前,嫂子绝不能死!”
“呃……”李虎脸上忽然略过一丝尴尬之色,隐隐还有一丝慌乱,低声道,“嫂子能这么想就对了。”
“虎子。”红娘子的目光忽然柔和下来,缓声道,“你能帮嫂子一个忙吗?”
李虎道:“有什么话嫂子你吩咐就是了。”
红娘子柔声道:“嫂子不在你大哥身边的时候,你和七弟可要照顾好他,你大哥他身体不好,要记得让他按时吃饭,睡觉前记得用热水泡脚,遇到行军打仗的时候,你和小七要寸不离地跟着他,别让敌人的暗箭伤着他,还有千万别让他去冲锋陷阵……”
“嫂子。”李虎惶然道,“你……你要走么?”
红娘子点了点头,凄然道:“虎子,有句话你一定要转告你们大哥,嫂子不是个好女人,更不是个好娘子,可我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他,从来就没有。”
说罢,红娘子纵身一跃已经从窗户里穿了出去,修长健美的身影在夜色里几下腾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滁州城外,官军大营。
“还是言归正传。”王朴收起嬉笑之色,对柳轻烟正色说道,“姐姐的情报局除了搜集情报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功能,那就是暗杀!必要的时候,替小弟定点清除一些目标人物。”
柳轻烟眨了眨美目,说道:“要刺探消息相对容易,如果要定点清除目标人物,怕是没那么容易呢。”
“当然。”王朴点了点头,说道,“今后,小弟会让小七训练一批影子杀手,必要的时候姐姐你可以调用小七的人!不过有句话小弟必须说在前头,没有小弟的许可,姐姐你最好不要滥杀无辜,譬如那些只是多看了你两眼的男子。”
“哟。”柳轻烟白了王朴一眼,嗔道,“你以为姐姐是嗜杀成性的女魔头呀?”
王朴微微一笑,转移话题道:“现在再说另一件事,滁州的战事必须尽快结束,因为城内没有粮食,要是围城久了,那些被挟迫从军的老幼妇孺就该遭殃了。”
“说吧。”柳轻烟媚声道,“要姐姐我怎么帮你?”
王朴道:“李青山、袁时中他们虽然清除了军中的大量异己,不过白莲教的人不可能被清除干净,小弟想请姐姐设法联络上这些人,策划一场暗杀把袁时中干掉,只要袁时中一死,小弟就能兵不血刃迫降城里的十几万贼兵。”
“然后呢?”柳轻烟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那十几万人?砍了首级去邀功请赏?”
“姐姐说笑了。”王朴摇头道,“这十几万贼兵大多是些无辜的老幼妇孺,他们都是被挟迫从军的,小弟又不是丧心病狂的屠夫,怎么可能滥杀无辜?再说了,就算小弟有心邀功请赏,又该向谁去请赏?”
“这倒也是。”柳轻烟媚声问道,“那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王朴道:“我大哥在松江经营丝绸、棉布生意,到时候他会出银子买下滁州的庄田,然后调来十几万人过冬的口粮,帮助他们恢复家园,但这不是无偿的,这十几万人得替我大哥做事,帮着种植桑田、棉田。”
“看来出来呢。”柳轻烟眨了眨美,媚声道,“你还挺像个奸商呢。”
王朴嘿嘿一笑,应道:“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是呢。”
柳轻烟编贝似的玉齿轻咬诱人的红唇,用一种很暧昧的眼神望着王朴,好半晌才媚声说道,“就像姐姐我,为了圣教将来能和道教、佛教一样成为光明正大的宗教门派,就得把自个儿送给你做情人呢。”
王朴忍不住又是一阵心动,心忖这妖女真是太会勾人了。
柳轻烟扭着纤腰走到王朴跟前,脉脉地凝视了王朴一会,忽然又伸手搂住王朴的脖子一屁股坐了下来,丰腴的肥臀就压在王朴的大腿上,虽然隔着两层衣裳,可两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肌肤上传过来的热意。
王朴不堪如此亲密的接触,闻着柳轻烟身上传来的体香,很快就有了男人本能的反应。
柳轻烟媚眼如丝,一边以丰腴的翘臀在王朴大腿上轻轻厮磨,一边凑着王朴的耳朵媚声说道:“王朴你听好了,你要是个骗子,我一定让你后悔一辈子!不过你要是说到做到,姐姐就让你做这世上最有艳福的男人,到时候呀连天上的神仙都会妒嫉你……”
“咳,那个……”王朴怦然心动,涎着脸问道,“能不能先预支一点艳福?”
“想得美,咯咯。”
柳轻烟伸指轻轻戳在王朴额头上,就在王朴刚刚探出爪子的时候,她已经咯咯一笑穿花蝴蝶般飞了开去。
……
滁州,贼兵大营。
一阵冷风把袁时中从睡梦中惊醒。
袁时中急翻身坐起睁眼瞧时,只见屋里漆黑一团,不过借着透过门窗缝隙透进来的隐隐月色,他还是发现榻前站着一道黑影!袁时中霎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反手从床头抄起腰刀厉声大喝道:“谁?”
“沙。”
一枝火捻子从黑暗中轻轻擦亮。
借着摇曳的火光,袁时中惊恐地发现,站在他床前的赫然就是白莲教主柳轻烟!一股莫名的恐惧霎时就把袁时中笼罩,一骨碌从床上翻到地上,以头叩地颤声道:“属……属下,参……参见教主。”
柳轻烟轻哼了一声,冷然道:“袁时中,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教主饶命,饶命啊。”
袁时中叩头如捣蒜,不经意间却从地上突然弹起,手里的腰刀已经化作一道寒芒,直刺柳轻烟酥胸,柳轻烟俏丽的嘴角霎时绽起一丝冷冽的杀意,健美的娇躯鬼魅般一闪就已经失去了形迹,袁时中这一刀就刺了个空。
下一刻,袁时中便感到自己轻轻地飘了起来,然后从空中倒了过来,然后他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还好端端地站在地上,只是脖子上已经没有了头颅,敢情飞起来的只有他的人头……
次日,袁时中被他的心腹们发现时,脑袋已经和身体分家。
袁时中既死,滁州城里的十几万贼兵群龙无首,很快就冰消瓦解,潜伏在贼兵中的白莲教徒趁机打开了城门,官军兵不血刃进占滁州城,王朴一面张贴安民告示,宣称贼兵只要放下武器就一律既往不咎,同时严令进城的官军不得扰民。
两天后,吏部委派的新任滁州知州陈岚到任。
陈岚是崇祯十三年进士,按说翰林院里等着外放的进士一大堆,怎么也轮不到陈岚这个新科进士来当滁州知州,不过陈岚这个人为人圆滑,暗中走了内阁首辅周延儒的门路,再加上滁州境内有白莲教为患,来这里当官随时都可能因为弃城失地而掉脑袋,所以一来二去这知州就落到了陈岚头上。
随同陈岚前来的还有松江富商王榉,并带来了五千石粮食。
……
第二百零三章 军事改革
滁州,王朴行辕。
王朴正设家筵招待大哥王榉,酒过三巡,王朴关切地问道:“大哥,滁州甫经战乱,田地荒芜,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衣食无着,难民们可都等着大哥你的米下锅呢,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准备足够的粮食?”
“老三你就放心吧。”王榉道,“你交待的事大哥怎敢不放在心上?十万石粮食已经准备好了,漕帮的人也已经雇好了,半个月内启运,两个月内运毕,有了这批粮食,够滁州数十万难民吃半年了。”
王朴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好。”
王榉道:“三弟,庄田这事有没有谱?”
“当然有。”王朴道,“新任知州陈岚已经带人清丈去了,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不过小弟估计怎么也该有五十万亩无主庄田!要是这五十万亩庄田全部种上桑苗,明年产的蚕茧就足够织出二十万匹丝绸,按市价卖给国内的丝绸商人也能获利一百八十万两,卖到西洋那就是整整三百万两哪!要不了三年,桑苗成了林,产的蚕茧至少能织出四十万匹丝绸,那就是六百万两白银哪!”
“呵呵,帐不是你这么个算法,这丝绸一多就未必能卖出好价钱了。”王榉笑道,“不过三弟,五十万亩庄田可不是个小数目,朝廷会不会干涉?”
“朝廷?”王朴冷然道,“大哥你就放心吧,干爹和万岁爷有约在先,只要两年后上缴朝廷的税赋翻倍,在浙直两省怎么弄那是我们的事!”
“老三,那贩卖丝绸所得的利润怎么分配?”
王榉毕竟是商人,虽然和王朴是亲兄弟,可在商场上有句话叫亲兄弟明算帐,王朴虽说是王家的人,可他现在的身份毕竟是官家人。
王朴道:“四六分成吧,六成归小弟的官仓,四成就留着给大哥你做本钱,以兼并更多的庄田,扩大作坊的经营规模!”
王榉想了想,点头应了,他事先已经了解过江南各丝绸、纺织、铁器、制盐等官营作坊的利润分配比例,一般都是官家占八成甚至九成,最少的也占七成!王朴只要了六成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更何况其余六成利润只是进了王朴的官仓,又不是国库,王朴的官仓和王家的银库事实上没多大区别,假如王朴急着要用银子,王榉就是变卖全部田产也得凑足银子给他,毕竟是一家人啊,不是吗?
王榉又道:“老三,你留在松江的那批人参、东珠和黄金已经变卖得差不多了,扣除我们王家的两百万家资,还剩下三百七十多万两银子,老这么放在银库里也不是办法,你看什么时候派兵去押回来吧。”
“那敢情好。”王朴道,“现在燕子矶大营已经招募了五万新军,上半年还得再招募五万新军,这十万人的吃、穿、用可都得向小弟伸手,还要给他们发装备、发军饷,每个月的开支可都不是个小数目,有了这笔银子怎么说也能顶一阵子了。”
王榉想了想,说道:“要不,大哥从王家的家资里匀出一百万两给你?”
“不用了。”王朴道,“那一百万两还是大哥你留着做本钱吧,尽量把我们王家的生意做大做强,当务之急是招徕懂得经营之道的人才,对于真正有能力的人,大哥你可以许以厚利,譬如一年给他开支上千两甚至上万两薪水!”
王榉点头道:“这个大哥知道,现在山西兵荒马乱的生意不好做,许多掌柜和学徒都吃不上饭了,大哥已经从山西老家网罗了不少人才,其中有好几个都是能独挡一面的人,而且人品厚道,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
“嗯,用人方面大哥你自己斟酌就是了。”王朴道,“总之大哥你要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扩大我家王家的生意,将来我们王家的生意绝不会局限于纺织和丝绸,我们还会涉足茶叶、瓷器和盐铁行业!”
“瓷器盐铁?”王榉道,“老三,那可是官营垄断的,我们王家就是有天大的本钱也插足不了啊。”
“官营?”王朴冷笑道,“大哥你等着吧,要不了多久,浙直两省,甚至是全国的所有官营作坊就会全部转为私营作坊。”
“官营作坊转私营?”王榉道,“老三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王朴道,“不过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
“哈哈。”王榉大笑道,“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