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乔子暖在五月的晚风中徐徐转身,“我要想办法阻止这场战争。”语气极轻极淡,几乎很快就被风飘散至空气中。
按照贺楼之的安排,乔子暖明日天一黑就要离开京城。因为西楚的一万精兵已经压境,再不走,她就会深陷战乱。
换言之,乔子暖只有一个晚上和一个白天的时间可以阻止这场原本可以不用发生的战争。
夜里,乔子暖彻夜挑灯,听钱一彦分析着西楚的局势。
西楚帝有两个人权利最大的儿子,这一次被贺楼之说服而主张这场战争的是太子西城瑜。
他手下最大的王牌便是新安侯蒋汀=‘是西楚第一武将却擅长外交礼节,虽然职位在贺楼之之下,但重在手握兵权,他亦是如今这场战役的主帅。
蒋汀亲优堑盟诒叱怯胨泄匾幻嬷怠K杂谡飧鑫鞒谝晃浣晃匏」苋绱耍故谴蛩惴攀忠徊�
贺楼之知道夜里钱一彦带乔子暖出去过。他虽然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明显对钱一彦感到了不满。
因为除了钱一彦之后,他又安排几个影卫紧紧地看着乔子暖,不给她任何再离开小酒馆的机会。乔子暖的房间被看守了起来,她被自己的叔叔软禁了。
乔子暖用力地拍打着房门,她求贺楼之放她出去,她说她保证不回去找凤墨予。
她喊到嗓子慢慢变得嘶哑,门外却无人回应。
贺楼之坐在房里,眸色幽深。他想,才是这世上最冷血的人,可是长年累月的仇恨已经深入他的血液和骨髓,乔子暖是大哥大嫂生前最疼爱的女儿,她怎么可以跟风墨予在一起?
若有一日他魂归黄泉,他该如何去面对那些枉死的族人?姓乔的人竟然冠上了凤家人的姓!他绝不容许。
许久之后,乔子暖的屋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云光走进来,对贺楼之道,“我在她水里加了些安神的药。”
贺楼之点点头,抚着隐隐泛痛的额头,他不曾告诉云光,他一向以为坚不可摧的心,在方才乔子暖的声嘶力竭之中一点点被击垮了。
可是怎么办呢,子暖啊,你不会知道,有些生物注定生来就是天敌。
比如贪婪的狼和弱小的羊;比如傲视大地的鹰和冷血腹黑的蛇。
再比如,凤墨予与你……
乔子暖的房间里,钱一彦将她扶着坐在床沿,他知道云光给乔子暖准备了安神的药,他趁着云光倒水的时候,偷偷换了只碗。
钱一彦,看着她,“听着,今晚我们会按照贺楼之的计划前往燕州。在此之间,我会通知凤子觞在城外接应你,他会带你去见蒋汀!�
“二叔很快就会发现的。”
“不会。”钱一彦道,“你忘了吗?那简兮月曾经假扮成你的模样骗了我许久。”
乔子暖蹙眉,“我不想再连累其他人了。”
“那么你就安心跟我去燕州。”
乔子暖闭上眼睛,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眼到了三更时分,小酒馆门外已经停了一辆颜色颇深的马车,在月色下极不起眼。
贺楼之亲自将乔子暖抱至车内,又为她盖上被锦。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凝着她与自己相似的眉眼。
很快地,他便下了马车,对钱一彦只简单交待,“替我好好照顾她。”
钱一彦沉默颔首,上了马车。
贺楼之望着马车缓缓在夜色中远离自己的视线之后,才冷漠转身,“通知蒋汀构コ恰!�
这一年的初夏注定喧嚣残酷。凤子觞还未从乔子暖未曾死去的狂喜中回过神来,西楚大军已经在城外与凤墨予的人交起手来。
乔子暖听着那喧闹的兵刃交接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凤子觞皱着眉,“小暖儿,已经打起来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乔子暖回神,看向凤子觞,“带我去见他。”
凤子觞自然不愿,“你疯了,皇上从小身经百战,他不会有事的。”
“你不懂。”乔子暖忽然潸然泪下,“他与你一样,以为我葬身在火海死了,他亲自带兵,根本是想求死!”
凤子觞怔在原地。
耳边,两兵交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乔子暖已经不管不顾地往远处奔去。
城外,凤墨予逆风骑在战马上,每一个手起刀落间,就是一条人命陨落刀下。
哪怕是在这样混乱而血腥的情形下,他依旧身姿卓越,美好俊逸地犹如六月花开荼蘼的风景。
他神色冷寂地望着四周涌来的士兵,犹如人世间最可怕的玉面修罗。
六月的深夜,夜亮如白昼,天边的红霞长久不散,像极了血的颜色。
云南城外,两军对阵,因为凤墨予的御驾亲临,所有的士兵都似格外精神抖擞,纷纷杀红了眼,拼死抵御着西楚的侵略。
却在这时,天地突然猛烈地颤抖起来,似天崩地裂,马匹嘶叫发狂,将骑在马背上的人纷纷抖落在地。
乔子暖艰难地扶住一旁的树才能让自己免于跌倒。可是很快四周的树也被颤抖地不断倒下。
地震!是地震!乔子暖拼了命往前跑,她要在这场地震来临前找到凤墨予。
脚下的路不断被崩裂,身后传来凤子觞的呼叫声,乔子暖已经顾不上,她艰难地往前跑,不停地唤着凤墨予的名字。
看着近在咫尺的路,这一刻却艰难如斯,遥不可及……
四周皆是逃窜的人流,乔子暖一次次被人群推倒,却一次次站起身逆着人群而走,只因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不远处。
“凤墨予!”她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终于,在又一地剧烈的地颤之后,凤墨予听到了。
他翩然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意外出现的乔子暖,他施展轻功飞速地来到她面前,“暖儿……”嘶哑的声音中蕴藏着弥漫而出的思念和歉疚。
乔子暖紧紧地拉着他的手,双眸迷蒙,“我都懂。”你的愧疚,你的伤心和狂喜,还有一心求死的深情,她都懂。
这时,脚下的土地又开始咆哮,疯狂地颠覆着,随时要将他们吞没。凤墨予在电光石火间将她用力地推了一把,自己的身体却被巨浪般的泥土和粗壮的树干迅速覆盖。
地震倾覆了整个云南国,四周哀嚎声不断,这里已经是名符其实的人间地狱。
凤墨予整个身体被压住,完全不能动弹。可饶是陷在这样的困境之中,他还是浅笑如风地安慰着哭成泪人几近崩溃的乔子暖,“乖,别哭,别哭。哭得我心都碎了。”
乔子暖拼了命想要挪开他身上的那些几乎要夺去他性命的重压。凤墨予望着她被刮伤血流不止的双手,轻皱了皱眉,一把抓住,“够了,不要再伤你自己了。”
这时,凤子觞匆匆赶来。乔子暖似看到了所有的希望,“帮我把这些挪开!”
凤子觞望着奄奄一息的凤墨予,马上上前帮忙。这时,靳泠带着人正在四处寻找着凤墨予。
人潮将他们的视线堵住了,他们看不到陷入困境的凤墨予还有她。乔子暖心急如焚,四周哀嚎声却将她的呼叫声轻易地吞噬。
她突然瞥到地上不知是谁掉落的长枪,她拾起来,撕下裙摆的布料缠绕在长枪之上,然后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用鲜血在布料上写下了靳泠的名字。
她举起长枪,拼命地挥动着那块染满了鲜血的锦布。
“你们看!那里有人在呼救!”
靳泠转身,就看到一个染满了鲜血的长枪在人群的上空不停地挥舞,上面竟然写着他的名字。
靳泠连忙带着人狂奔而去,“皇上!”
众人连忙上前帮凤子觞一起挪开压在凤墨予身上的重物。没有多久,凤墨予就被人用担架抬了起来,他强撑着精神,伸出手,想要拉住乔子暖。
乔子暖上前紧紧牵住他的手,笑得像个孩子般,“凤墨予,没事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突然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凤子觞正要上前抱起她,抬头就看到凤墨予挣扎着。不管不顾地从担架上半爬半跌地下来,将她小心地护在怀里。
凤子觞眼眸倏尔湿润,四周的将士们也被他们相爱至深的一幕深深震撼。
一百零二:忘了自己怀孕的奇葩
地震毁了一座城池,却成全了凤墨予和乔子暖的重逢。
城中所有还活着的御医和大夫都出来挽救每一个尚有气息的百姓。
凤墨予和乔子暖都伤得不轻,在这样的国难面前,凤子觞只得暂时出面主持大局。
凤子觞找到蒋汀氖焙颍⒚挥斜硐殖龉嗟囊馔狻�
地震时,他也在,当他看到凤墨予身为一国之君,却因为一个女子深陷囫囵,他原本并不能理解。
但是后来他看到乔子暖的血字,看到她在昏迷之前那抹足以倾城的笑颜,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可以理解凤墨予了。
红颜祸水。乔子暖当得起红颜两个字,却不是祸水。她在生与死分明有的选择的情况下,拼死守着凤墨予。
那一幕,想来震撼了许多人。蒋汀嗑醯枚荨�
凤子觞神色平静地说服着蒋汀灰酝荚谠颇瞎笤止舐渚率T颇瞎娜吩笊耍锬枵蜗碌墓乙谰刹剖菩酆瘢柯碜场4蟛涣肆桨芫闵耍锛胰司源缤敛蝗谩�
凤子觞是西楚帝最喜爱的外孙,蒋汀换崆嵋椎米铩K皇撬担笆雷佣嗦橇恕N鞒皇切」颐堑慕恳嘤薪景梁图岢帧!�
就算是强行攻下云南京城,这座城此刻已经是废墟,西楚需要花费大量的财力才能重建,而在重建的期间,谁又能保证凤墨予不会有所动作?得不偿失。
蒋汀婧笥挚谔嵝逊镒吁昂刎┫嗨坪跖闪诵矶嗳苏季萘搜嘀菔ぃ抢锏厥葡找吮冶卣亍!�
凤子觞眯起眸,点点头,“多谢提醒。”
蒋汀锎揭恍Γ笆雷涌推!焙芈ブ囊靶模栽颇瞎臀鞒济挥泻么Γ还窍M职鱿嗾樟恕�
凤子觞解决了外患,还有内忧。皇宫已经被毁,住不了人。凤墨予和乔子暖都重伤在身,他的意思是让他们俩人先暂时前往薛城。
但西若悦说,凤墨予乃一国之君,他若离开,京城百姓心中便会对朝廷失去信心。
凤子觞觉得也对,于是让流銮将城郊未受影响的乔子暖的屋宇收拾了,暂且住着。
他全城搜寻着贺楼之的下落,生怕他会对凤墨予和乔子暖不利。
凤子觞尽力地守住乔子暖拼命想要维系的属于凤墨予的江山,心中恨明白,他做得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再也承受不起乔子暖突然身亡的打击。
她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等到凤墨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日之后。他睁开眼,第一句问的便是乔子暖。
此时正服侍着他的宁儿忙上前将他扶起来,笑得似乎很开心,“皇上,您终于醒了。”
凤墨予接过她递过来的水,“皇后呢?”
“娘娘守了您一晚上,刚离开。”
凤墨予随即掀开被子,“朕去看看她。”说着,就要起身,随即发现自己的腰背以下钻心的疼痛不断地袭来。
宁儿连忙按住他,“皇上,您伤得很重,不能乱动的。胡太医说,若不小心将养,可能会影响您日后的行动。”
凤墨予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但还是理智地没有再妄动。宁儿笑了笑,“皇上,奴婢煮了些清粥,您喝一些吧。”
凤墨予却强忍着疼痛重新躺下来,叮嘱道,“皇后若是醒了,记得叫醒朕。”
宁儿悻悻然端着粥,极不情愿地应了一声是。
乔子暖其实不过是被眉清劝着,去前厅吃了些东西,又换了件衣裙。总不能让凤墨予醒来看到她面容憔悴的模样,于是她又让眉清为自己抹了些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