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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走进来的时候,凤墨予还是躺在床榻上闭着眼,宁儿站在胡太医身后看他开方子。
胡太医见到乔子暖,冲着她行了礼,随后又叮嘱了宁儿一些注意的事项,不外是凤墨予身上伤重,不能轻易挪动之类的。
乔子暖拿了块湿帕子为他擦脸,谁知却被床上的某人一把扣住了手腕,凤墨予慢慢睁开眸,看到长久日思夜想的人儿近在眼前,什么都未说,先咧开嘴笑了。
乔子暖欣喜不已,不敢置信地捏了一下他的脸,“疼不疼?”
凤墨予不满,拉下她的头,竟然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笑得妖孽,“你疼不疼?”
乔子暖嘶嘶地吸着气,脸上却笑得开心,冲着他傻呵呵地笑,“疼。”
她说着,低头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似地吻了一下,“喝点水吗?”
凤墨予极不满意,凝着她粉嫩的红唇,“你喂朕。”
乔子暖俏脸一红,端了杯茶,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低下头一点点过渡到他口中。
凤墨予倏尔按住她的头,回应她缠绵的深吻。舌头深抵至她的咽喉处,仿佛恨不得将她一口吞入腹中。
宁儿端了刚热好的粥站在门口,望着床榻上深吻的两人,眉头一点点地聚拢。
受了伤的凤墨予很执拗。除了乔子暖,谁都不需要。
流銮有时候在凤墨予那里受了挫,便对眉清说,“咱们主子生来就是治皇上的。该。”
这一日,两人用了午膳,胡太医在给凤墨予施针治疗,乔子暖则坐在软榻上看书。
此时天气渐渐热了,乔子暖只穿了简单的水色薄裙,光线照在她身上,轻柔美好。
凤墨予靠在床边含笑凝着她,觉得岁月安好,就算这样什么都不说地看着她坐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就已经很美好。
初夏的光线耀眼,他见乔子暖看了好一阵书,然后道,“光太亮,不许看了。”
乔子暖抬起头,胡太医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她眼眸中撒娇的情绪缓缓释放,嗔道,“霸道。”手却乖乖地将书放在了一旁。
凤墨予牵着她坐在自己身边,手一点点地梳顺她披散在肩上的墨发,“如今,终于没有结了。”
乔子暖转身,看进他眼中,倏尔勾唇,笑得极开怀。她凑近凤墨予的脸,在他面前一阵端详,倏尔嘟嘴道,“凤墨予,你的睫毛为什么比我长?”
凤墨予笑,“等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一定比我的睫毛更长。”他说着,目光缓缓移向她的小腹,“若我不问,你打算一直不告诉我吗?”
乔子暖倏尔摸上自己的肚子,前一阵与他分开,她无暇顾及肚子里的生命,这几日凤墨予受伤,她亦不曾想起这回事。
她吐了吐舌头,“我忘了。嘿嘿。”
凤墨予很无语,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世上会忘了自己怀了孩子的女人,大概也只有你了。”
凤墨予唤来眉清,仔细地吩咐他乔子暖的三餐,不让她碰生冷的东西,茶也不许喝,不许这个,不许那个。
乔子暖一听,急了,“那我还能吃什么?”
凤墨予挑了挑眉,“朕每日会让眉清替你安排好。”
乔子暖差点当场翻白眼给他看。
天气炎热,乔子暖想吃冰想得难受,奈何流銮和眉清在凤墨予的强压下将她看得很严。
乔子暖有一日趁着众人在屋子里打盹的时候,偷偷在后厨做了些甜冰糖水,吃得一脸开心。
吃完打了个嗝,她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抬头就发现凤墨予撑着拐杖,站在厨房门口眼眸深沉地看着她。
额……乔子暖有些心虚地吞了口口水。心里自我安慰道,他什么都没看见,他什么都没看见……
她笑得极狗腿地上前扶住凤墨予,“嘿嘿,这么热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凤墨予眯眸凝着她,突然抬手勾去她唇角残留的糖水,“很好吃?”
乔子暖倏尔垂下头,咬唇对着手指,“还……还行。”
凤墨予看着她,又问,“还想吃?”一眼看穿她的心中所想。
乔子暖惊喜地瞪大眼,“你要不要吃?真的很好吃,我还会做其他口味的,像苹果啊,香梨啊,妃子笑啊。”
凤墨予见她说得一脸兴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吃了这么多冰冷的糖水,要多少补药才能将寒气驱散呢?嗯,朕这就找胡太医问问。”
乔子暖眨眨眼,原本兴奋的小脸瞬间耷拉下来,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凤墨予,我错了。”
心中悲催地想,原来这世上很多人都是不能随便得罪的,比如秦始皇,汉武帝,隋炀帝,凤墨予……
三个月,乔子暖的肚子依旧不明显,而且她也很少有害喜的反应,只是不大能闻海鲜等一些味道重的食物。
有一日,眉清熬了安胎药送到乔子暖面前,她倏尔皱眉,捏着鼻子,“拿走拿走。”
凤墨予却将药拿了过来端在手里,悠然自得地看着乔子暖,“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乔子暖歪着头,捏着鼻子,理直气壮地回,“我害喜。”
凤墨予睨她一眼,“昨日啃鸡腿的时候倒未见你害喜。”
乔子暖答,“肚子里那个喜欢啊。”
凤墨予点点头,“这个他她也会喜欢。”
屁啦。乔子暖很是大胆地白了他一眼,“你这么喜欢,你替我们喝了呗。”
“晚上的肘子没有了。”凤墨予挑眉,很淡然地用美食威胁她。
乔子暖皱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打个商量行不行?半个肘子呗?”
“半个肘子得用一碗汤药换。”
乔子暖想了想,继续讨价还价道,“那我喝一口药,你给我吃四分之一个肘子。”
凤墨予唇角不明显地抽了抽。
一百零三:除了她,谁都不可以
小院里的生活很平静。凤子殇每日虽然忙着处理地震后的大小问题,但都会记得派人来给小院送各种必需的食材和物资。
怀有身孕的乔子暖越来越嗜睡,有时候坐在软榻上看着书就会睡着,有时候倒杯茶的功夫也能打个盹。
这一日,乔子暖拿着算盘在查看账本。她看着看着,便开始觉得困,账簿上的各项数字越来越迷糊。
凤墨予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散步,走进屋来的时候就看到乔子暖趴在一摞厚厚的账簿之间,睡得香甜。
凤墨予站在门口,目光似和煦的暖风,眷恋地落在乔子暖的身上。
一场地震,让许多人丧了命,又让很多人失去了至亲,更让无数人流离失散。
但却让他和乔子暖重遇。
凤墨予不忍吵醒酣梦中的乔子暖,他收起拐杖,忍着脚上的疼痛,一步步地走到她身边。
阳光倾洒在她的发丝上,泛着迷人的光泽。
将乔子暖抱到床上,凤墨予很自然地替她查看桌上的那些账本。那些让乔子暖需要花一天才能看完的账目,凤墨予两个时辰就搞定了。
他唤来流銮,将有问题的一条条账目圈出来,让她自去处理。
流銮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小得跟蚊子似的数字,心想,皇上还是人类么?
午后,小院一片静谧。怀了孕的女人,体温会比常人高一些,凤墨予抱着她,耳边传来她稍许有些快的心跳,大手抚上她有些凸起的肚子,来回地摩挲。
那种感觉很奇妙:心爱的女子和他们的孩子。
凤墨予觉得他那只手抚住的,是他平实而完整的人生。
乔子暖只觉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两个多时辰之后,她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桌上的账簿早已经不见。
她有些奇怪,起身推门走出去。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正艳,明晃晃地映入眼帘。素雅的深色长廊和日光下明艳的海棠。
强烈的反差衬出绝美的景致。
隐约间,她仿佛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对面的厨房里忙着什么。
乔子暖好奇地走过去。凤墨予听到动静转头看向她,笑容迷人,“睡醒了吗?”
乔子暖愣了愣,低眸看着他手下的食材。
凤墨予端起白梨花边瓷碗,舀起一勺递到她面前,“尝尝。”
乔子暖凑过去,尝了一口,眼眸顿时一亮,“甜汤!怎么这么好喝?”比她自己煮的好喝太多了。
凤墨予笑了,用手指擦去她唇边的水渍,声线低沉轻柔,“没有人与你抢。”
冰糖雪梨糖水,凤墨予特意提前煮了放凉,知道乔子暖贪凉,这样比她放冰块直接吃要好得多。
两人窝在院子的藤椅里说话。凤墨予突然问她,“若是贺楼之再来寻你,你要跟他走吗?”
乔子暖煞有其事地想了想,“跟吧。”
凤墨予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然后乔子暖坏坏地勾唇一笑,“才怪。”
凤墨予惩罚似地咬了下她的耳垂,轻斥道,“调皮。”
乔子暖笑得欢快,慵懒地倚在他怀里。
那画面实在太过美好,深深刺痛了藏在角落里的宁儿。
城中灾民众多,乔子暖隔上几日就会送些粥食和汤药亲自去给那些灾民。
宁儿走回药罐旁,望着那罐中沸腾轻跳的各色中药,心在药熬好前已经有了决定。
第二日,眉清天刚亮就起身准备熬粥,谁知人才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凤墨予在厨房里熬粥。
眉清连忙上前,“皇上,这可怎么使得?”
凤墨予不在意地道,“让她多睡一会儿,今日朕亲自去。”
“可是您的腿脚?”眉清不放心地道,“娘娘若是知道,肯定会内疚的。”
“朕尽量在她醒来之前回来。”昨天晚上,乔子暖有了第一次胎动,她又是兴奋又是新奇,一直到很晚才睡着。
凤墨予如何忍心唤醒她?
他带着一队人上街派粥派药。百姓们见皇帝亲自来慰问,都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从凤墨予手中接过粥和药。
这时,人群中有人问道,“今日那天仙般的皇后娘娘怎么未来?”
“是啊,娘娘该不会是病了吧?”
“不会。娘娘那么善良,菩萨会保佑她没病没灾,长命百岁的。”
凤墨予沉默地听着四周百姓的议论声,脸上表情虽然浅淡,眼眸中却盛满了柔情。
乔子暖的身上有一种很自然的亲和魅力,让见过她的男人女人们纷纷为她所吸引。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将派发汤药的事宜交给靳泠,准备回去。
他行动依旧有些不方便,拄着拐杖的双脚有些仓促,挺拔的身体有些不明显地摇晃。
眉清吓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皇上,您慢点。”
凤墨予回首看她一眼,“这个时辰,她该醒了。”
眉清眼眸有些雾气翻涌,为了凤墨予待乔子暖这一份绝无仅有的用心。
回到小院走近卧室,乔子暖还在睡,凤墨予轻皱了皱眉头,见她沉睡的脸颊红如晚霞,伸手抚上去,唤她,“暖儿。”
这时宁儿端着早膳和安胎的汤药进来。凤墨予道,“皇后之前醒过吗?”
宁儿摇摇头,“不曾啊。”她说着,走到凤墨予身旁,端详着乔子暖沉睡的脸颊。
她身上有一股极浅淡的幽香,若有似无地飘进凤墨予的鼻间。
凤墨予觉得自己意识渐渐模糊,脑海中竟然浮现起自己第一次遇到乔子暖的情形。
她穿着一袭红衣,站在长廊外,眼眸清澈如清泉,却深深地将他吸引。
然后是他们第一次交颈缠绵的场景。红烛摇曳,红纱帐暖,凤墨予忽然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血液逆流。
他一把抓住出现在视线中的白皙长臂,眼眸深邃却迷离,“暖儿……”
宁儿的手腕被他拽得有些发红,忍不住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凤墨予即可放轻了力道,脸慢慢凑近她,“暖儿,……”
宁儿望着他俊逸无双的脸离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