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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宫砂》七十
邓家庆不愧是商场上混的,几个回合下来,美容中心的转让价格从一百二十万落定到一百零五万,我稀里糊涂地就成了仕女美容中心的老板娘。 说起来有意思,我们和前面的老板把手续全办妥了,美容中心下面的员工根本就不知道美容中心已易手,第一天我去上班,人事主管告诉收银小姐我就是老板娘时,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那天帮我做美容的小姐更是坐立不安,我对她笑笑。 当天我就神清气爽地跟他们开了一个会,共有二十二个人,本来前一天就打好腹稿了,但临时还是忘词了,可能是心情不错的缘故,发挥还是挺好的,基本大意是: 美容中心的总体格局不变。 二、实行奖罚制度。 三、近期进行一次小规模的装修。 四、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虽说我是老板娘,但跟甩手掌柜差不多,有半个月我根本进入不了状态,美容中心的主管是个挺不错的三十多岁的女人,颇有几分姿色,听说她当年开了一家大型美容中心,因为自己美容中心的小姐卖淫被抓个正着,后来又在美容中心发生了凶杀案,里里外外打点,也为了免除牢狱之灾,把整个美容中心全搭进去了才得个自由身,我问她会不会觉得很不平很不甘心?她笑说也没什么,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况且当时也确实得罪了不少人,我当年仗着有靠山目中无人,靠山一倒当然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我想到我自己,突然觉得很恐惧,我快二十八岁了。我的靠山是邓家庆,如果他甩手不管我,我该怎么办?还有,那个我当年向他示威的男人,他,还好吗?在干什么? 总会有一些意外让你措手不及,总会有一些事让你感到这世界的狭小,接手美容中心只有一个月,有一天我正在服务台前看一本网络小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大大咧咧地走来了,他的身后跟了两个男人,看情况他是这里的老客,跟主管嘻嘻哈哈地打情骂俏了几句,看到假装认真低头看书的我,愣了一下。 主管看他的神情,笑着说:这是我们的老板。 然后对我说:经理,这是我们的老朋友林先生,华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年轻有为啊! 我抬起头,看着他,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笑一下,然后说:久仰大名,看样子就是年轻有为的那种。 他也不甘示弱,看着我的眼睛握住我伸出去的手说:经理真是年轻漂亮啊!有男朋友没有?没有的话我可要下手啦。 “你这个花心鬼,“总管打趣道,“我们经理早就有男朋友了,哪会看上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而且,据我所知,你家的那位对你可是管教有方啊。” “嘿嘿,瞎说瞎说,我家那位还好,就是人豁达点,世事看得通透点,用钱大方点,对我也太好了点。”他肉麻地说。 “你就别来馋我啦,可惜我是个女人,要是个男人啊就跟你抢一抢你家的那位,对了,今天是洗脚还是松骨?”主管问。 “又洗脚又松骨,你们换了个漂亮的女老板,怎么着也得好好帮衬帮衬是不是?帮我开三张金卡,三千是吧?”说着,便从容地从包里摸出一叠钞票,哗哗地数了三千。 我不动声色地微笑着看他拿到卡后和那两个人在主管的带领下上到楼上的洗脚屋。过了一会儿,主管下来说:经理,姓林的那位客人在五号洗脚屋,想请你过去,说有话想跟你说。 我说好。 。。
《守宫砂》七十一
我站在他面前,像真正陌生的美容中心老板一样问他:先生,有什么我能帮到您?! “尘尘,别装了,洗脚小妹我打发出去了,这里就我和你两个人,你这两年去哪里了?”他问。 “先生,我们这里不提供这方面的隐私服务,我还是帮你把洗脚妹叫来吧。”我转身要走开。 他一下子跑过来拉住我,将洗脚屋的门关上了,直直地看着我,我轻蔑地转过脸去。 “尘尘,你真的不肯原谅我?虽然,我从前是对不起你,但是,我日子也不好过,真的。”他说。 “怎么?没把老女人侍候好?人家踹了你了?”我微笑着问。 “不是,她对我比以前更好,跟你说实话吧,我挺担心你的。”他说。 我冷冷笑了一下。 “你别这样,上次在饭店你说的话老是让我做恶梦,我知道你是个挺倔的人,我只是担心真有一天你会做傻事。”他说。 “林剑郁,你怕我真的到时候会赚到五百万;让你跪着爬着舔我走过的路是吧?”我昂着头说,“不用担心,又不用死,最多就是把你买过来当玩具玩玩再送人而已。” “你变态。”林剑郁的脸拉得跟根炸糊的油条似的。 “变态就变态吧,我发现不变态还真办不好事情,当然,如果你想反悔,现在也来得及,把你脚下的洗脚水给喝干了吧。”我说。 我……他还想说什么。 “林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离开了,我会马上叫洗脚小姐来为您服务。”我说完,礼仪周到地离开。 五百万!我一定要弄到五百万,不管是为了当年的誓言,还是为了向那个男人示威,或是仅仅是为了自己,我都不能放弃,五年,如果什么都没有做,那我这五年又有什么意义呢?我那最美好最动人的年华,难道就这样没有结果地消逝吗?不能,绝对不能,而且现在邓家庆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发展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把握。 我把所有的员工都送去深圳一家出名的官方美容机构参加培训,趁她们培训的时候,我请来了装饰公司的人,花了十天为美容中心简单但漂亮地装修了一下,另外我还亲自制定员工手册,请广告公司的人为我的美容中心做宣传卡和免费护理卡。 一切必要的工作做好后,我开始极认真地打理我的店,从产品的进货到与代理商的协谈,从员工的服务到客人的意见,还有员工的考核和新进员工的把关,可是,几个月过去了,我发现我根本就赚不到什么钱,起码不理想。 我跟总管聊起这事,她很诚恳地说:做正规美容能这样已经不错了,我们不是很知名的品牌店,一是价格难抬起来、二是客源难回头、三是没有特别吸引人的服务项目。许多美容院打着美容的幌子暗地里做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生意,自从你接收手,也明确了不能有额外的什么服务,已经有几个美容师和洗脚妹离开了,别看这些是小事,回头客的影响很大的。 我说,那依你之见怎么办呢? 她说:其实这还是看你自己怎么想,因为万一有什么事,坦率地讲,我帮不上你任何忙。 晚上回家我跟邓家庆说了这事,邓家庆说:你别想那些歪门邪道的了,我是怕你无聊才让你接美容中心的,其实赚不赚钱没什么所谓,只要有事做就好,依我的意思啊,不如跟我结婚算了。 我感到好笑,你这就算求婚了? 他也笑:怎么啦?你还希望我像年轻人一样捧着鲜花跪在地上向你求婚? 我想了想说:要不等我二十八岁的时候我们结婚吧。 因为二十八岁,很多事情会有一个了断。
《守宫砂》七十二
有什么也别有病,没什么也别没钱。这话我算是深刻体会到了,我美容中心一个美容师叫小玉的,不知怎么跟当地一个穷鬼给搭上了,那人三天两头的跑来找她,不为别的,就问她讨个十块二十块的买烟抽买盒饭,想想,一个大男人啊,为了十块钱跑那么大老远,还让人讨厌,唉,我要是这男人早就跳深圳臭水河了。开始我还没怎么在意,来多了我就奇怪,问小玉是怎么回事,小玉说她也没办法,她当初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时他挺不错的,后来越来越懒了,家里一些东西全都被他拿去赌得输个精光,没办法她只好搬出来住,但她不管走到哪里上班,他跟个游魂似的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她,总是这样一副要死不活可怜兮兮的样子,每次看到他我就有把他塞进垃圾桶去的冲动。 我看那个男人常这样跑来影响美容中心的形像,也影响小玉的工作,便直截了当地说:小玉,你老这样我也不好办,你看有没有办法让他不来这里? 小玉为难地低着头,半天不说话,我转身走了,又观察了几天,发现那男人照来不误,我毫不留情地跟主管说把小玉给炒了,主管说:唉,其实挺可怜挺善良的一个女人,就是心太软了。 心太软了!哼!我心里苦笑,从来都是听说女人心太软,为什么就没听说过男人心太软呢?是不是女人天生就比男人多情慈悲?天生就更优柔寡断? 那么我呢? 唉,别想这个问题了,头疼。 跟邓家庆在一起,怎么说呢?这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男人,比如说吧,出门住一定是五星宾馆,吃要问当地最好最出名的饭店,除非迫不得已,不然是不会走路的,当然去健身房或在高尔夫球场另当别论,在一些小事情上我非常看不惯,比如说前几天换了电脑桌,旧电脑桌其实挺好的,卖给旧货的最少也能卖个一两百块钱吧,他打电话叫管理处的人来帮忙搬走,还给他们五十块钱辛苦费。有一次我陪他在邻市办事情,晚上在入住的大酒店洗头发,明明上面写了洗发八十,已经是贵得离谱了,转身就见他拿出一百块小费给帮他洗头的小妹,虽然那不关我事,又不是我的钱,但看着总会觉得不舒服,你说洗个头又不是做了什么###事干吗给小费装B啊是不是? 当然这些是小事,讨厌的是总有一些女人打电话来家里,说吃醋也谈不上,但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好在他从来不会鬼鬼祟祟地接电话或是出去干什么,我也就舒心不少。 唉,这样的日子真是没劲,我都感觉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有一天我在商场买了一些日用品回来的路上,接到了江山的电话,我告诉他我在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