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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有一天我在商场买了一些日用品回来的路上,接到了江山的电话,我告诉他我在深圳,高兴地说我正在这里办事情我请你吃饭吧,我想想邓家庆晚上有应酬,答应了。 那是我们两人上次见面后的第一次见面,他看起来一点也没变,虽然有点粗糙,但男人味十足,一顿饭下来,我明白了这个人的来历,原来他是大陆安徽人,凭着当年敢拼敢干,做了包工头,赚了不少钱,队伍扩大,承建了几个工程都不错,后来和人合伙干起了房地产生意,并在那时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香港女人,结了婚并生了两个女儿,反正七滚八滚,现在的他是香港一家驻大陆的地产公司的总经理。 这人,我不知怎么说,十足的暴发户,说话高声大气,买单时一掏掏一大摞钱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我觉得挺没劲的,临走时他叫问:媛媛,你什么时候到我家里去玩玩?我家里收藏了不少好书呢! 他叫我媛媛,我突然想起在菩堤市的岁月,心里一下子有些伤感了。 福荣,他还好吗?有想我吗? 。。
《守宫砂》七十三
自从被林剑郁轰出家门后,我就成为一个极没有安全感的女人,不管是和张福荣在一起还是和邓家庆在一起,我总得另外再勾搭一个男人在旁边放着才安心,而且一点也没觉着这样做是不对或应该感到羞愧,现在的我奉行的更多的是‘宁可我负人,切莫人负我’的原则。 有一天邓家庆告诉我,他要去英国一段时间了,因为他儿子说在那边出了一点问题,我正巴不得他不在身边,假装难过的样子跟他依依送别,他一走我就HIGH大了,跟这个人在一起,除了钱和物质享受,真的无趣得紧,我还是希望能像当初和张福荣在一起一样有吵有闹,打情骂俏什么的,跟他你连开玩笑的兴趣也没有,更别说其他了。 这期间,我应江山的邀请跑到东莞去玩了两天,这人神气活现开着一辆奔驰,车里喷的香水能薰死老鼠,最牛的是从饭店停车场开车出来时不小心擦花了车身,他说:这车真烦人,过几天换辆车吧。 我听了暗暗撇了撇嘴,这人说话满嘴走大炮,一辆奔驰说换就换?没想到下次他来深圳时,真的就换了辆新款奔驰车,让我目瞪口呆。 这人虽然有些土,但挺好玩的,比如说我那次去东莞玩的时候,他带我吃完饭逛商场,要送我一样礼物,我当时也就是过去玩玩,况且也不是贪小便宜的人,拒绝了,上他车的时候他就说:媛媛你挺难得的,你结婚了没有?要是没结给我做情人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第一次遇上这么个男人,我哭笑不得,不过我还是告诉他我单身,听到这,他咧嘴笑说:我有希望了,没想到几年了你还没结婚,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了,说明我们还是有缘分的啊! 我笑了一下,心里鄙夷,跟你做朋友还马马虎虎,做情人?你这样子?回炉重造一下差不多。 江山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地方是特别坦率,那天送我回酒店,我下车时他说:媛媛,晚上我陪你睡觉好不好? 直接得你简直不知他是开玩笑还是说真话。 我当然把他的话当戏言,说道:嗯,睡觉可以的,不过你在你家里,我在我住的地方,我们在梦里你陪我睡吧。 “不错不错,”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就想找一个有情调有文化的情人,有不少女人对我挺好的,但是她们图的就是个钱,看来你不是贪图钱财的人,又会玩情调,我一定要把你弄到手。” 这人的逻辑简单的一塌糊涂,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不过可能是性格就这样吧,要真傻怎么可能赚到那么多钱?我笑笑跑了。 说到这里,我还是得交待一下,我对江山还是抱有一点幻想的,邓家庆反对我在美容中心搞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可是美容中心这种状况我不太满意,我希望有什么机会拉江山注入一笔资金进来,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实力,现在看来他实力不浅,可惜人太粗野了,我还是喜欢和斯文人打交道。 但是在前进的路上,多一块垫脚石总比少一块要好嘛对不对?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守宫砂》七十四
邓家庆从英国回来后,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又懒得过问,他也懒洋洋的,对我不像以前那么热情和细心,常常躲在房间里和别人通电话,我也装作不知道,心想,哼,花心的男人,这边打算和我结婚,那边这么快又勾搭上了女人。 他见我常露讥讽的眼色,也不在意,第三天在狠打一通电话后对我说:尘尘,我想跟你谈谈。 要把我扫地出门了,美容中心怎么办?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不能和你结婚了。他脸色很沉重地说。 呵呵。我冷笑了一下,心里想,早料到了,虽然我并不是很想跟他结婚,但心里还是不痛快,感觉被人摆了一道。 “你不要这样子看我,除了我太太,我没有对不起谁。”他说。 “那当然。”我随口附和道,心里想,你还当我是太太呢。 “这次我回英国,和我太太长谈了一次,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发现她还是爱我的,而我,你知道我跟你讲过我一直爱着她的。”他说。 “哦?”我很感意外,我以为他要说别的女人。 “我准备回去和她复婚。”他说。 “不错啊,我支持你。”我说,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不过想到不是第三个女人,心进而平衡了一些。 “你知道,这几年除了跟你,我没有跟别的女人有过更亲密的交往。”他说。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对他这番话我持保留态度,男人一提裤子就成了处男,我怎么知道你跟别人上过床没有? “她在英国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太好,但是她自尊心也强,上次如果不是我儿子,我还不知道她病了。”他说。 她什么病?我问。 “子宫癌,整个子宫都切除了。”他说。 我突然同情起那个女人来,虽然一直以来她只是作为一个遥不可及的邓家庆身后的一个影子,她也从来都没有进入过我的记忆和思想里,呆了会儿我问他:要紧吗? “生命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了,但是人憔悴得厉害。”他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英国?”我问。 “我想把这边的工作交待清楚就走。”他说。 好啊,祝你一家早日团圆。我笑笑说。 “可是我很不放心你,要说在大陆这里如果有什么我放不下的,那就是你了。”他叹口气说。 “你对我很好,我很知足了。”想到他其实是个宽容而有修养的人,一直对我也很好,真要要离开我,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我没有想骗你的,我真的一直想跟你结婚,但没想到,我太太……”他叹口气。 “我知道,你不要自责,你对我很好,况且结婚的事是要有缘分的,认识一个人都要有缘分,何况结婚这样的事对不对?”我故作轻松地笑笑。 “你真的不怨我耽误了你的青春?”他问。 “你怎么会耽误我的青春呢?”我奇怪地问。 “当然是我耽误了你的青春,你这么年轻,现在又跟我在一起,我曾说过要跟你结婚,但现在我又不能,什么都是有价的,青春是无价的啊。”他说。 我震撼了,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精明而豁达的男人,但我不知道他同样也是一个有情有义有责任心的男人。 青春无价,是的,青春无价,我的青春给了谁?这个诺言耗了我近五年,我得到了什么?我又失去了什么? “尘尘,你知道吗?其实我有许多事想跟你一起去做,跟你结婚,和你一起每年去外国旅行,到你老家帮你父母买一套好点的房子,让你学开车,如果你愿意我还想你去外国学点什么东西,我还曾幻想着每天早上起床看到你轻松而满足的面孔……现在看来都不可能了。”他说。 “你对我一直都很好我知道的。”我难过起来,他想了那么多,我却只想过能从他身上捞到多少钱,我真的感到惭愧。 真的对不起尘尘!他看着我说。 “不要这样说了家庆,”我摇摇头,“对了,你有你太太的相片吗?” 有。他说。 能给我看看吗?我问。 “好。”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钱包,在夹层里掏出一张相片,我接过来,大感意外,在我想像之中,以他的条件让他那么死心塌地爱着的女人一定长得脱俗不凡,没想到是一个发福得厉害的中年妇女,而且,你根本无法把她和美丽气质这类的词联系起来。 “看起来很和善的一个人。”我想了半天找出这么个词来。 “她年轻的时候挺不错的,现在差一些了。”他满足地说,接过我递回去的相片小心地塞进钱夹。 这真是芝麻掉进针眼了,你不服不行。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守宫砂》七十五
邓家庆花了一个多月才把这边的事情全部处理好,房子他说我想住就住下去,不想住就把钥匙交给他那个开健身中心的胖子朋友,临走前他一再说耽误了我的青春对不起我,然后告诉我,他帮我存了一笔钱,卡在书房抽屉第一格里,并告知了密码。 说实话,我跟他既没有什么长期的关系,又没有举行什么仪式,现在他要回到他太太身边,又帮我开了个美容中心,就算不再给我任何东西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但是,当我带着一种好奇的心思跑到柜员机去刷卡时,我还是感到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全涌到大脑上了! 你无法体会我的心情,那一串数字让我傻了,起码有好十几秒我无法呼吸和思维,开始我以为是十万,数了那一串零觉得不对,又数一遍,我才确认,那是一百万,那真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走在路上脚好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看路上的行人心怦怦直跳,老怀疑他们知道我口袋里揣了张一百万的现金卡随时来抢似的,回到家里半天还不大相信这事是真的。 我又有一笔钱了,我又靠近我的理想一大步了! 第三天邓家庆从英国打来电话,问我现在好吗? 我故意装作有些悲伤地说:你走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 “呵呵,”他笑笑,“如果有时间多出去走走,你这么年轻,有很多东西都应该去尝试一下的。” “我知道,”我说,“你太太还好吗?” “就这样子,情况不算太好,我准备带她去教堂举行婚礼。”他说。 “嗯,真浪漫,你儿子肯定高兴死了。”我说。 “是啊,我也希望你幸福开心。”他说。 “嗯,谢谢你,你……那个,太让我意外了。”我终于说了出来。 “这些只是身外之物,记住,真正的那个自己开心快乐才最重要,保重自己。”他说。 保重! 挂了电话,我还是怔怔的,其实有一句话我真的好想好想问他:你真的认为我跟你第一次做爱的时候,是一个纯洁的处女吗? 可是,我没有问出口,也一辈子可能没机会问。(后来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这样一句话,觉得太符合邓家庆的心理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上床见了红,就算明知她是假处女,也会自欺欺人地感到虚荣和幸福,并有有可能的时候向人暗示炫耀这种虚荣和幸福。) 我美美地跑到楼下小食店去吃了点小炒,打的到了仕女美容中心,一到那里,还没接过主管递过来的水,我看到了一个让人无法面对的人:张福荣。 没有语言能形容我此时的感觉,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