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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腿上的刺痛以及混沌沌的思绪让玉颜一直低头前行,大爷他如今是心情那个恶劣啊,急需回房睡觉沉淀一下,捋捋紊乱的心情。
再走几步就要到了,玉颜心情稍微清明了一些。刚要抬脚跨过前方的小石块呢,突然眼角不经意的一瞥,却瞥到了不远处的小道上,两个孩童正扭打成一团。
“你这个混蛋!老子要打死你打死你!”
“你打啊你打啊!打伤了我,大家只会更加的心疼我对我好!谁会信你的话?谁会?”
一愤怒一嚣张的语气夹杂着嘶吼和打架声传到玉颜的耳朵里。
玉颜这才定睛一看。打架的两只约莫十来岁的小鬼是村里有名的捣蛋鬼水寒和秀秀大婶收养的孤儿水天。一个是村里已逝前村长的孙子,高大强壮,自小就是村里的捣蛋鬼,顽皮得很。另一个是父母双亡的可怜孤儿,瘦弱矮小,一直乖巧懂事,惹人疼爱。
但看看那水寒铁青扭曲了一张脸蛋咬着牙怒吼狂吠却只挡不攻的闪躲模样,再看看那水天盛气凌人嚣张地不断出重手挥向水寒的阴寒模样……
玉颜撇了撇嘴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这个水天显然不真的是平日里大家看到的那样乖巧安分。小小年纪便懂得将自己的恶劣一面掩藏起来,在大人面前装乖,再在背后肆无忌惮地以真面目欺负人,这小子长大了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货。这般心思诡谲,自私自利,善于背后插刀的人,即便心思玲珑,却也不会是一个真正可以用的人。
相比之下,倒是那个水寒看起来比较可造。虽是脾气傲慢骄纵,整天喜爱惹是生非,但他做的也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如今看来,不以自己高大欺负弱小,能在怒火中自控脾气不伤人,足见他的心地是良善忠厚的。这样的人,只要加以善用,必能成大器。
只消几眼,玉颜心里便飞快地得出了结论。他微微踮着疼痛的脚慢慢朝两人所在之处走了过去——别误会!他大爷完全懒得多管闲事,只不过那两只小鬼所在的地方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而已。
玉颜慢慢地朝两只小鬼靠近,准备无视他们走过去,谁想打架打得很投入的两人突然发现了这莫名其妙出现的第三者。
“喂!小白脸!”个子矮矮的瘦弱小鬼双手叉腰,怒瞪着发现了他真面目的玉颜,叫嚣道。
“臭水天,他是和姐姐的贵客!你不能这么叫他!”个子高高的强壮小鬼喷火似的朝个子矮矮的瘦弱小鬼吼道,小脸气得铁青。
“我说错了吗?男人长的这幅漂亮模样,不是小白脸是什么?他是谁的客人关我什么事?我爱怎么叫怎么教!而且,和姐姐讨厌他!只要我说他和你一起欺负我,和姐姐一定会相信我的!”张牙舞爪地吼回去,个子矮矮的瘦弱小鬼嚣张地扬起下巴,终于成功地惹恼了本就心情灰暗的某小王爷。
他娘的,他只是路过!非得逼得他虐小朋友来出气……
玉颜脸黑黑,大步一迈,长手一捞,便将某个不知死活的小鬼拎了起来,提到胸前:“死小鬼,没有嚣张的本事就最好老实点。叫爷小白脸却没有被缝上嘴巴的人,至今还没有出现过!是用针把嘴巴缝、上、哟。你想尝尝那滋味么?”
说完,阴恻恻一笑,脸上寒气四溢,浑身的霸气一瞬间铺天盖地袭向某个犹在叫嚣着顺便拼命挣扎的小鬼。
冷冷地瞪着水天吓白了的脸,玉颜终于松开手,任由欺善怕恶的小鬼摔趴在地上,接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哇哇大哭着奔去找大人们撑腰去了。
“耽误爷的时间。”厌恶地撇了撇嘴巴,玉颜无视一边目瞪口呆的水寒,拍了拍衣裳,径自一拐一拐却不失优雅地朝陈家走去。
干!痛死他了!那只该杀千刀的死虫子……
**
玉颜正托着腮帮子发着呆翘着二郎腿让小六抹帮他擦药膏,大门突然猛地被打开,水情和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哇!”小六吓了一跳跳了起来,玉颜也是一惊迅速睁开了眼睛,看向水情和。
心跳有一瞬间的加速,但随即被他甩开——因为他很明显地感受到自个儿的心眼儿开始发堵、心头开始不爽了。玉颜清清嗓子,傲慢地瞥了水情和一眼:“村妇就是村妇,随随便便就闯进男人房间,一点儿也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要避讳!”
说这话的时候,他脑袋中浮现的是下午她和陈维雅抱在一起的画面。咳,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不爽就是不爽啦,谁让人家光天化日之下成双成对甜甜蜜蜜的。而高贵如他,却是形单影的躺在草丛里嚼草根那么可怜巴巴。对啦对啦!就是羡慕嫉妒恨啦!——这是他思索了一个晚上之后为自个儿今天的异常“病发”而得出的结论。
水情和快要气炸了。这个欠揍的混账!
阴着俏脸,水情和用左手紧紧握住蠢蠢欲动的右手,硬生生地憋住想要冲上去揍人的冲动,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玉大少爷,请、问、你、为、什、么、要、欺、负、天、儿、一、个、孩、子?”
“怎么?他向你告状说爷欺负他了?”眸子一闪,玉颜悟了。原来是为了这事!看她这么生气的样子,想必是那小鬼又编造了什么他的不是吧。懒得跟一个小鬼计较,玉颜冷哼一声,眼也不抬地懒懒靠回床上。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你承认了?!”闻言,再也忍不住愤怒地瞪大了眼睛,水情和气息阴沉得可怕。没等小六反应过来,她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猛地揪住玉颜的衣襟,“他只一个小孩子!从来乖巧懂事。而你,居然打他?你居然打他!”
语气凶残得可怕,水情和的理智一瞬间绷断了。水家村的每个村民都是她的死穴,是她答应过她阿爹要以生命来保护的。她绝对不容易有任何一个人欺负她水家村的任何一个人!就算是他,也不行!
“咳咳、死女人!放、放开!爷、爷……什么时候打他了?!”哇哇大叫,被揪住衣襟勒紧的小王爷猛地涨红了俊脸,拼命咳嗽中。这个死女人到底吃什么长的,为什么力气大得这么可怕……
他要死了他要死了!小六……
努力看向小六的某小王爷正等待着自个儿的贴身小厮护驾,却突然看到小六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姓悍妇踩在了脚下,流着泪摇着头看着他,挣扎不得。
“没有?那他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是哪儿来的?难不成是他自个儿扇的吗?而且都有乡亲看到你将他拎起来!难不成还是他们在骗我?”愤愤地加紧了力道,水情和眯了眯眼睛,脸蛋怒红。“我原本以为@文·人·书·屋@,过去是我误会了你,你虽然嚣张傲慢,但心地却是不错的。但现在……一个连无辜的小孩子都动手的人,说你心地好简直是侮辱了全天下的好人!”
用力地甩开揪住玉颜衣领子的手,水情和满脸寒霜地瞅着玉颜,神色说不出来的愤怒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失望。
她原本不相信玉颜会欺负小孩子,没缘由的,她就是那么觉得!甚至因为这个,她第一次怀疑乡亲们说的话。可他!他冷笑不屑地说“怎么?他向你告状说爷欺负他了?”
这分明就是默认了!
说不出来心里的那一股凉凉涩涩的情绪、胸口那一下子空空荡荡的东西到底是……失望?还是其他的什么。她只知道这一刻,她好生气好生气,气得想要直接掐死他!
玉颜终于正式地毛了。
狠狠咳嗽了几声,他缓过气抬起头,怒视着水情和,脸色铁青:“老子说没有揍他就是没有揍他!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冤枉老子,水村长的心地可真是好啊!”
水情和没有再说话,只是怒气肆意地勃发,瞪着玉颜,表情凶残。而玉颜也不退不让,愤怒得瞪回去,俊颜铁青。
半晌。
“原来我们的大少爷,敢做不敢当?”冷笑一声,水情和倒退几步,狠狠地最后瞪了玉颜一眼,重重地踏着怒气出了门,气冲冲地远去。
“干干干干!”满脸阴霾,玉颜猛地坐起身子,一拳砸向床板……上软软厚厚的棉被。
“少爷……到底怎么回事啊?”弱弱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六稚气的小脸上那叫一个惊恐啊。自来到水家村之后,还没见过少爷和水村长闹得这么凶过啊……
“她居然说老子揍那只小鬼?居然敢!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她水家村的乡亲们说是就是了吗?老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受这样的鸟气!她脑袋里面装得是粪吗,啊?!居然不相信老子却信一个装模作样的死小鬼的话……她的两只眼珠子是被狗叼去了吗,啊?!”越吼越生气,最后仰头怒吼一声,顺便再砸一下大棉被,“这只该死的混账女人!”
“少、少爷……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水村长不相信你?”大致听明白了个大概,他小六还是很“天资聪颖”的。
“呸!老子稀罕她的相信!”脸黑得宛如大铁锅锅底,玉颜喘着粗气,涨红着脸蛋怒瞪了小六一眼,白玉般的俊颜又红了一点——却不知是因为愈发的生气了……还是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心虚。
“……少爷息怒。”小六默默地张了张口,最终心不由衷地将到口的“可是你分明就是一副和‘那只小鬼’争宠争信任争输了所以恼羞成怒的嘴脸啊少爷……”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他是“最识相”的小六,他绝对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去撩虎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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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肆发泄了一顿怒火之后,玉颜终于在小六的“冒死劝谏”之下,爬上了床,准备睡醒觉,第二日再逮住那只小鬼,让他在水情和面前老实招供,还他清白。
其实他不知道这一次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所谓清白——他长那么大,从来任性霸道,唯我独尊,即便被人误会了,他也绝对不会费口舌去解释什么。世人的评价和议论在他眼里全都如那天边浮云——对他来说,完全不痛不痒。只要自己过得舒坦,心安理得便好了,在意世俗的看法那得活得多累啊?他玉颜是谁?只消抛却红尘世俗荣辱,举杯饮尽天下美景——于他,便是最最惬意。
可这次,他的潇洒和随意却像是龟缩了一般,死到了哪里去不知道!一想到水情和以后都要用看“一个欺负无辜小朋友的恶棍”的眼神来看他,他就感觉心中怒气更甚,心头像是梗着一根刺一般,憋得他恨不得立马真的揍那小鬼一顿,让他解释清楚!
他不知道为什么,也懒得去想了——今个儿已经想了一天,脑子都快想得破出个洞来了,还是没有什么太满意的结果!顺其自然吧,反正他本就是我行我素按着心意走的人。既然他的心要他这么做才会舒坦,那么,他照做便是。
至于理由什么的,他想……来日方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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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夜。
月光静静地倾泻在粼粼的波光上,皎洁若雪。碧溪宛若一条暗绿带着银辉的精致玉带静静地绕过三座高山,将它们拥抱在怀中。月光拨开云层,慵懒地抚触着这夜深人静之时,三座高山的山脚下正在安然入睡的小村庄。
在这般祥和静谧的晚上,就当连夜风都要经不住困意沉沉睡去之时,突然,岳明山的山脚下猛地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硬是划破了水家村这一方的静谧,吓得尖叫声传出的屋子附近的乡亲们个个从睡梦中惊醒,抖着身子绷着还未清醒的理智变连滚带爬得冲出了家,朝“命案现在”火速奔去。
“怎么了怎么了?这大半夜的怎么了这是?!”
“好像是维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