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皮鞋,生着一副白净的脸孔,鼻梁低平
,然而一双眼睛却很美丽,放射着妩媚的光,完全能迷到
任何一个女孩。
“我是梁建,你是曾祺?”他打量了我一番后,轻微的笑了
笑。
我笑着点点头,心想他是我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我记得两年前,母亲将我接到倾城时,在船上我和他聊过几句,那时我才知道他是梁金国的儿子,才明白母亲知道他的身份会那么震惊,从那以后,我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让我来倾城了。
“你还记得林玉珍吗?”我问。
“什么?”梁建一直很和气的脸,顿时就变了,既惊又喜
,“你认识玉珍?你知道她现在在哪?”
“在迁城!”
“她现在还好吗?”
沉默了片刻,我看了看身后的士兵,又看了看梁建,那双
眼睛真的很迷人,眼神中带有几分哀求。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我说。
梁建把车开到街道的另一边停了下来,他双手放在膝盖上
,显得很平静。
“难道你就是曾凯的儿子?”梁建的反映让我有些意想不
到,“听我父亲说,他们是校友,只是关系不好。”
“我不曾听说过,”我尽量掩饰心中的震惊,父亲并没有
告诉我这些。
“。。。。。。。。。。”一阵沉默。
“还是说说玉珍吧,她现在怎么样?”梁建最终还是问到
了这个令我痛苦一生的问题。
“她。。。。。。。”我支吾了很久,我承认我没有勇气面对事
实,毕竟那是我的痛处,原本想把这件事深深的埋在心中
,却事实不如人意。
“她怎么样了?”梁建察觉到我的脸色难堪,有些心急,
两只手紧紧抓住我的衣领,“你说啊!”
“她死了。。。。”我的心咯噔一下,象是掉进了冰窟窿中,
全身发抖。
梁建顿时惊呆了,嘴唇在不停的颤抖,双手从我的衣领边
松开,脸色白的吓人,显然,他对这个事实没有任何的防
备,犹如我没有防备林玉珍的死一样。梁建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他似乎极力去制止,反而泪流满面,我递给他一张手帕:
“这是她留下的。”
他接过那张手帕,看着上面绣着的血红的玫瑰,脸一抖,
失声痛哭起来。我默默地看着他,心中有些憎恨:
“现在哭有何用,当初不离开她,一切都好。”
“你以为我愿意离开她?我也被逼无奈,父亲要我进省城翻译学堂,
我也没地选择。”
“不,你是有选择的,就像玉珍一样,她的父亲要逼她出
嫁,可是她毅然选择抗拒,如果你爱她,就不应该自己离开倾城,
留下她一个人孤苦的面对这一切。”我的带着愤怒的
语气,那种心中的痛苦发泄在他身上,“当她知道你离开倾城
了,她有多伤心,所以,玉珍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
“闭嘴!你怎么明白我当时的感受!“梁建一个劲的摇头
,双手掩着脸。
我们都在逃避责任。
“她是个好女孩,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发誓要娶她做妻
子!”梁建静下心来,对我说,“后来我的父亲并不同意,当我得知她的父亲也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时,我就已经心灰意冷,彻底绝望了。”
“你一直都隐瞒你的身份。”
“没错。”
“为什么?”
梁建一直都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我无法理会到他内心是怎样一种痛苦。
我望着车外,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你也
许应该去看看她!”。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九章
“哥,你怎么来了?”曾惠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正翻阅着
一本杂志,见我站在客厅的门口,又惊又喜。父亲正和赵
俊交谈着什么;突然听到曾惠的声音,都转身朝我看。大
厅里
的每一个人都对我的到来大为惊诧。
“曾祺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是要你待在迁城,陪你祖父
?”父亲显然很不高兴,语气中有些愤怒,说话的声音分
明高了许多,母亲很快从楼上下来。
“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就不能来?”我理直气壮地说。
“不能来就是不能来,没有那么多的理由。”
父亲突然狠狠的拍着桌子,怒气冲天地说。我全身一抖,
第一次看到父亲大发雷霆。所有的人也因父亲的举动而为
之一惊。
“凭什么我就不能来,妹妹一直
在你们身边,我为什么不可以?我是你们的儿子,我也需
要关心。把我和祖父丢在迁城不管不问。”
“闭嘴。”父亲说着,涨红了脸。
“我也很想在你们身边,”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
得颤抖,“我知道你们不准我来是因为你们隐瞒了什么我
不知道的事,对不对?”
“荒塘!我们能隐瞒你什么事?”
“至于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但祖父要我来问你,难道还
会有假?”
“你祖父要你来的?”父亲显然被我
问住了,眼神中显得有些惊慌失措,顿时无言以对。父亲
和母亲对望了一眼,脸色瞬间难堪起来。
“好了,不要这样子。”母亲
静了静心情,勉强的笑着走到我的面前,
抚摸着我的头,对父亲说,“既然来了,就别板着这副脸
色,这也是他的家。坐下来休息一下,一家人弄得这般难
堪,岂不糟人笑话?”母亲把我拉到沙发上坐着,曾惠为
我沏了杯茶,她的脸一副难过的样子,脸上还有未
揩干的泪水,见我和父母争吵她哭了。我看着她的脸,眼
神中释放出悲痛的光。我接过茶杯心里十分难过。大厅里
的摆设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和一年前基本一致,只不过
有些家具更换成新的;有洋式沙发,是真皮的,中间摆放
着一个大茶几,沙发左右各一盏台灯,墙壁上挂着数张字
画;有油画也有水墨画。父亲坐在对面,仰着身子背靠在
沙发上抽着烟,整个大厅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雾。大家
都沉默不言,赵俊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父亲
用不解的目光看着他,赵俊语气有些激动,“迁城
来消息说老太爷去世了。”
“什么?”我手中的杯子不知不觉地掉在地上,茶洒了一
地,“怎么可能?我来之前祖父还好好的,怎么会?”我
四处观察,希望能得到一点安慰,可是他们
的表情,却更让我无法接受。母亲双手捂着嘴,已经泪流
满面,曾惠索性哭泣起来,父亲惊慌的看着赵俊,声音有
点颤抖,“什么时候的事?”
“说是今日凌晨五点多钟。”父亲脸色
苍白,手有些抖动,客厅里的挂钟开始响了镗镗地声音接
连响了十下,随后客厅里渐渐陷入一阵死一般的沉寂。大
家半晌说不出话来,父亲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沉着
脸,问赵俊:
”消息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到?”
“因为最近倾城比较乱,没有什么人敢来这边,所以大部
分驶向倾城的船舶都被迫取消了。”
“你去准备一下,马上回迁城。”父亲无奈的说。
父亲站在床前,望着祖父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眶深深的陷
入,眼睛微微地闭着,削瘦的脸,白的犹如一张纸,布满
着深深的皱纹,他的嘴略张开,似乎要说什么,却又来不
及说。我
的眼睛彻底被泪水模糊了,心中一阵阵痛苦和悔恨,父亲
继承了祖父的性格,对什么事从不屈服,但这次他的眼睛
一闪,热泪毫无休止地从他的眼眶中缓缓流下。父亲哭了
,
也许是向祖父忏悔。这么多年来,父亲给予祖父的仅仅是
物质上的需求,精神上的弥补,也只不过是每年来看望祖
父,但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便勿勿离去。每当父亲走时,
祖
父都会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离去,父亲的背影早已消失在巷
子中,还恋恋不舍望着那个方向,那种表情,总让人心如
刀割,直到被黄妈搀扶着进屋,才罢休。
父亲悲声说道:
“料理殓具吧。”
祖父静静的躺在棺中,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我贪婪
的看着这张即将要消失在我的生活中的脸,十分留恋。
“闭棺吧!”父亲恋恋不舍地看着祖父最后一眼。终于发
出
闭棺的命令,几名男子正要把棺盖合上,母亲和姑姑们突
然用手抓住棺盖不肯松手,又是痛哭了一阵,好不容易被
素表妹和纤表姐扶到大厅,棺盖才渐渐合上。
所有的亲戚朋
友都来了,各房间和客厅都挤满了人,祖父的房间却分外
的平静,屋里剩下我和彩萍,我双膝跪在地上,看着祖父
的遗相,所有的话语只能用泪水来表达。蜡烛渐渐燃烧
殆尽,那种黑暗中的压抑感随即涌上心头,彩萍重新点上
两支蜡烛,整个房间又明亮了许多,彩萍不忍心看我过于
伤心,一直给予我安慰。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无精打采道。
彩萍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次日清晨,天空阴沉,没有下雨风却格外的大。祖父的遗
体被抬到了回头岭的静心庙。在这里经过佛法的洗礼,方
可令逝者入土为安。静心庙年
代久远,经历风风雨雨后,如今香火渐渐哀弱,整个庙宇
显得十分荒凉。高高的阶梯是用大理石辅成的,屋檐下及
院子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打扫了,枯萎的草装点着秋天
应有的景致,乌鸦的叫声更是让人心寒。在石阶两旁各有
数间房屋,有的门开着里面摆放着棺材和灵柩,有的门紧
紧关着,看不到里面的事物。祖父的遗体被安放在一
间宽阔的房间里,供桌和灵位摆放在棺材前,我和素表妹等
人蹲在外面的石阶上烧着纸钱,房屋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哭
泣声、和尚的念经声、木鱼的敲打声。纤表姐的眼泪不断
地涌出来,我望了一眼素表妹,见她哭地通红的眼睛,她的
嘴唇张开着还在抖动,泪水顺着嘴角流入口中,她竭力不
让自己哭出来。烧完的纸钱被风吹得满天飞舞,未燃完
的余烬也在半空中燃烧,然后又缓缓飘落四处。
祖父下葬的那天下午,大家站在早已挖好的坟坑旁,目视
着棺材被泥土一点点掩埋。一切都因悲痛和荒凉而失去了
生气。
回头岭没有过多的灌木,只有枯草和粹石,似乎是一个死
亡的禁区,而那泥土砸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