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生气。
回头岭没有过多的灌木,只有枯草和粹石,似乎是一个死
亡的禁区,而那泥土砸落在棺盖上的声音和呼呼的风声中
,夹杂着凄惨的哭泣声,听的人心寒不已。
祖父走
的很突然,谁都没有预料到,我不知道祖父在临终前想说
什么,想对谁说;是我,还是父亲,或其他人?我后悔自
己会在那个时候离开他。这种后悔渐渐转变为恨,深深的
恨
自己。
父亲和母亲并没有急着回倾城,而是在家料理着一些家务
,父亲做了一个我极力反对的决定——他辞去了女佣黄妈
。
那天午后,天有些凉,我躺在床上漫无边际的想
着事。黄妈躲在门外,悄悄的探出头,朝房间里张望,发
现我正转过头看向她时,她突然缩回身子而且快步朝大厅
走去,更让我惊讶地是,手臂上还挽着一个包裹。我突然
意识到了什么,迅速
下床追上去。我抓住她的手时,已经到了大门口,“黄妈
,你这是干什么?”
“让我走吧!少爷。”黄妈悲声道。眼睛布满了血丝。
“我父亲要你走的,对不对?”我打量着这个为曾家辛劳
了半辈子的妇女。
“我侍候
老太爷这么多年了,如今老太爷也走了,留下我也是多余的
。该是我走的时候了,在走之前我还想看看你,没想到被
你发现了。”她一只手紧握住冷冰冰的铁门,“我知道你
一直想了解惠裳的情况。”她似乎想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但又犹豫不决的站立在原地。
“她现在还好吗?”我微讶的问道。自惠裳走后,黄妈没
有提起过关于惠裳的任何事情。
“她在去年年底就被丈夫赶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
我惊呆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惠裳在出嫁不久,就生了一个男孩。但婆家怀疑这个男
孩来的太突然,因为她嫁进来才不到六个月,所以并不承
认这个孩子,而且也不承认她这个媳妇!”黄妈摇着头,
表情很痛苦,她缓缓蹲下身子,背靠着铁门,渐渐缩成一
团,眼泪从
布满皱纹的眼角流出来。
“那么,那个男孩是谁的?”我迫切想知道。
黄妈沉默片刻,看着我,那眼神中一种莫名的畏惧感,让
我不敢与她的目光对视。她许久才迸出一句话:
“少爷,那是你的孩子。”
“我
的?”我的心为之震惊,不自然的往后退了几步。
“是真的,惠裳出嫁前一个月,就发现怀孕了,所以我才
急着把她嫁出去,原本以为会瞒天过海的,可婆家还是发
觉了。”
“惠裳现在在哪?”
“就在迁城。”黄妈站起身来,告诉我地址后,朝铁门外
走去,又停住了脚,转身看看我,痴痴地立在那里,任凉
风吹打着她瘦弱的身体。她揉了揉湿润的眼睛,朝这栋生
活了
十几年的房子深深的鞠了一躬,哽咽地说:
“少爷,请保住身体。”说毕,便回过身走了,无力地慢
慢地走了,我目送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
迁城的天气已经迈进了
严寒。巷子里的围墙变得冷冰冰的,没有花香,绿葱葱的
榕树已变成落叶枯枝,整个巷子一片寒冷和寂静,街道的
店铺断续的开着门,冷冷清清。
我在一家铺子门前停下
了脚步,仰头打量着整个店铺,铺门被风吹得摇摆不定,
撞在墙壁上啪啪作响。踏上石阶,站在门槛外,店里摆放
着各种各样的货物。一中年男子坐在柜台前,烤着火,火
炉
烧的很旺盛,把原本昏暗的屋内照亮许多,中年男子侧着
脸注视看炉火,若有所思,一边脸被炉火照得通红。我轻
轻的敲了敲门。中年男子转过头看着我,微微一楞,站起
身来,从脸上挤出几丝笑容,显然笑的很难堪:
“对不起,天色不早了,已经打佯了。”
“哦!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解释道,“我是来找人的
?”
“找人?”中年男子的眉头微微蹙起,上下
打量起我来,“找谁?”
“惠裳小姐住在这里住吗?”
“你是哪位?”中年男子警惕起来,“找惠裳做什么?”
“是这样的,她和她的母亲曾在我家做过活。”中年男子
一听,眼神中顿时释放出不悦的光:
“你是曾家少爷,曾祺?”
我微讶的点点头。
”你找她有什么事?”
“我想看看她。”
中年男子注视着我片刻,似乎在做艰难得决定。
少顷,他让出一把椅子,示意我坐下。我跨过高高的门槛
,走到火炉边坐下。我朝屋内扫射了一眼。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喊她。”
随后,中年男子朝屋内走去。里面一片漆黑看不见一点什
么。少顷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我还没有看清楚她的脸蛋
,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少爷。”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努
力去打量着这个时隔近两年未见的女孩。她立在我的面前
,依旧是那张美丽的脸庞,却带有几分凄哀;依旧是苗条
的身材,丝毫没有发现生过孩子的迹象;依旧是一头
漆黑的浓发,只是脑后的辫子改成了发髻;依旧是一双水
汪汪的眼睛,只是眼角上有几条并不十分明显得皱纹。她
朝我笑了笑。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犹如一朵鲜红的花
绽放。我压抑着内心得激动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她搂入
怀中,我想伸出手去握她的手,但她却向后退了一步。两
个人都有些尴尬,我意识到我们已经不在像两年前了,我
有些失望。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声音也发抖:
“你还好吗?”
“嗯!”惠裳点点头,又示意我坐下,“你等一下。”然
后朝屋内走去,很快就端一杯热气袅袅的茶,递给我:
“我妈告诉你的吧!她也给我讲了,猜像你就会这两天会
来。”
“黄妈在家吗?你们的家怎么搬到这了?”
“两个月前才搬到这的。妈昨天回艾城去了。”
我点点头,“那刚才哪为是?”
“我父亲。”
“哦,他好像看见不高兴,其实我也明白,是我害了你。
”
“不要再说这个了,也不是你的错。”
惠裳侧坐在一旁看着我,不动声色。我转过头来对她说:
“你愿意跟我回家么?”
在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该不该带惠裳回家。若是带她
回家,父亲和母亲会有什么样的态度,或者她的父母会怎
么想,还是她愿不愿意。但是想到我的孩子,我不得不做
出选择,因为我也有责任和义务。
“什么?”惠裳并没有料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表情很惊
讶,“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我妈告诉你的?”“为了
我们的孩子,你回去吧!”
惠裳低着头看着火炉,“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这样会败坏
你的名声,我情愿一个人没有名分,也不能连累你。”
“他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即辛苦更没有
名分呢?我不答应。”
我很感动。
“我想看看他。”我握住她的手,她似乎被触电了一般,
全身一抖,举头看着我,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彼此
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内心的世界。
许久之后,她站起身来向屋内走去,“跟我来吧!”
我紧随其后,屋内很暗,走进一间并不十分大的房间里。
摆设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木椅,桌子上点着
盏油灯,一闪一闪。惠裳的父亲见我们进来,连忙站起来
退出了房间。惠裳从床上抱起早已熟睡的婴孩,我从桌上
举起油灯照着看他,“真的很像我。”
“他是九月初三生亥时生的,已经一岁零三个月了。”惠
裳看着他笑道。
“取名字了吗?”
“文荣。”
“曾文荣!”我暗叫道,心中喜悦不已。
*的肌肤可爱逗人。
“我想等我妈回来再做决定好吗?”
我犹豫了片刻,“那也好,我过几天再来接你吧!”
在惠裳家,不知坐了多久,总是舍不得放下我的儿子,我
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一个没有名分的父亲。
在离开惠裳的家之前,我轻轻地亲吻着她的脸蛋,十分留
恋的看着那张迷人的脸,我将他刻入我的心中。
第十章
迁城很少下雪,巡河是一条不冻河。据说巡河的源头七泪
泉,到严寒时分就会变成温泉,整条巡河都会冒热气,从
未结冰。今年的迁城出人意料的下起了雪,风刮地很紧,
雪片犹如扯破了的棉絮一般,在空中飞舞,毫无目的的四
处飘落。大街小巷的墙壁下铺了一条白色的路,寥寥的几
个行人匆忙的走着,留下一些脚印在雪上就默默的消失了
,深浅的脚印疲惫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新的脚印踩
上,才发出低微地咔嚓声,似乎在叹息自己的命运不能自
主,雪片愈落愈多,白茫茫的布满了整个天空,向四处洒
落落在屋檐上,落在枯树枝上,落在行人的脸上,风在空
中怒吼,声音凄厉。街道和巷子中堆积着厚厚的雪,白皑
皑的。已经到了傍晚,路旁的灯火还没有燃起来,迁城的
一切逐渐消失在灰暗的暮色里,雪已经停了,风却依然在
怒吼。巷子里高耸的围墙上和屋顶上积了厚厚的雪,在灰
暗的暮色里,闪闪地发亮。不多时,各街各巷陆续灯烛辉
煌起来,点缀着这座寂寞的古老城市,为这个寒冷的傍晚
散发着一丝温暖和光明。
吃过晚饭后突然停电了,迁城经常停电,这一次可能是下
雪的原故。母亲点燃了数支蜡烛,放在灯台上,大厅里又
明亮了起来,尽管光线暗淡。我和父亲靠着肩坐在沙发上
,父亲表情沉默,母亲为我们沏了两杯热茶,然后看了看
我,又看了看父亲,便上楼去了,她显然不想再提取过去
的事。我喝了口茶,平静地问: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你也成年了,有些事也是该让你知道了。”父亲点了支
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我和你母亲商量过了,决定告诉
你。”
“什么事情?”
“关于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我顿时大惊,“难道我不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