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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天堂-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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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蔫儿便又故伎重演,尝试着继续办广播,广播办就办吧,那是你自己的事儿,谁也管不了,反正没人听,没人听他也办。

刚才曾提过,不再细说,单说试图再去参加村里的闲吃闲喝,已是不可能了,因为村里人都在戒备着他,远远地见他过来,就忙关上门,任你喊破了嗓子只装作听不见,待你离开,就会翘着脚千刀万刀地骂,声音虽不大,却绝对让你能够听得到,白白惹一肚子气。

秽气!老蔫儿恨恨地想着,便要窝一肚子火,窝一肚子火就看什么都不顺眼,只想找人打架,可打架连人都找不到,找不着人只好拿自己的婆娘怄气。

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大概从他决定办厂的那会儿就开始了——她居然跟村里那些反对他的人一样反对他,而且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儿子送给了折腾不过自己只好到乡里开饭店的老支书。

其时,老支书已卧病在床,用人之时要回了自己的亲孙子,自是大喜过望,病竟神奇地好了,自是感激万分,过去的恩怨便要一笔勾销。

而老蔫儿却气炸了肺,从此便懒得打理婆娘,厂子办砸了自然要把秽气全部归罪于臭婆娘,连跟她干那好事儿也变得味同嚼蜡。

女人也有女人的怪,长期不理她便容易起疑而醋意大发。在这个方面,老蔫儿自信是过得硬的,唯一的能算得上犯规的一次,恐怕就是邻村的支书老张请他做过的那次按摩:

做按摩的那小姐,哎吆,真是羞死人了,穿的倒是省,差点儿没全漏了。那天,自是喝了一点儿酒,要不然自己绝不会去的。也怪小姐的奶子贼大,惹得他不停地跟自己的婆娘比,与小姐相比,婆娘的奶子实在太小了,免不了要想“大的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呢?”。他实在受不了了,那对大奶子直在他眼前晃,忍不住要去摸一把,但他没敢,只在小姐不经意间用手浅尝辄止地触了一下小姐的手,嫩嫩的滑滑的柔柔的,绝非婆娘所能比。

但老蔫儿有老蔫儿的自制力,天地良心,绝没有出轨,没有出轨便心底坦诚,为了平息女人的醋劲,他没有听老张的劝告,把这一次也告诉了女人,当然缺了那些自己在迷糊时的感觉和对比。

你说坦诚就坦诚了,女人偏不这样想,她在想:原来还当真有事儿,瞒得我好苦啊。

他只好把老张找来作证。女人却在想,都是属狗的,岂不是在帮他撒谎?这样想着,嘴里就说了出来,弄得老张尴尬而去。

到这时,女人最相信的恐怕只有自己的直觉,她在通过没次数地干那好事儿来检验他,他相信无人能经得起这样的检验,因为越折腾,尽管他常空自憋了一身汗,那玩艺却越坚挺不起来。婆娘便只能信谣传了,先是不停地闹,总有闹够了的那一天,便终日里郁郁寡欢,慢慢地就染了病;而他则以为自己果真不行了,尽管有时候也不信。

没人会愿意相信自己不行,尤其象老蔫儿这样要强的更不会。为了检验自己是否真的不中用了,他便“红杏出墙”了一次:一进入那个似明非明似暗非暗的小房间,他便感觉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似乎随时都有跳出来的可能,两手则汗津津的象出了水。我当真就这样堕落了吗?他反复地问自己,嗓子干得只想咳。

小床上铺着电热毯,热乎乎的。小姐麻利地脱光了自己,白光一闪便钻进了被窝,探着头不停地催他快点儿。

他慌乱起来,手抖得不行。我可能已经不中用了。心里想着就随口说了出来。

小姐边歪着头好奇地端量着他,边麻利地把他脱光了,嘴当然也没闲着,问,不行了?怎么会?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晕乎乎地连小姐啥模样都没有看清,憨乎乎地自语着,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答,傻样儿,专门研究“老二”的呗。说着便咯咯地笑个不停,顺手把呆立着的他拉进了被窝。

小妮子确有些道行,一会儿就让他重振雄风。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他疯了一样便欲离开。

小姐不肯,结账!

不就是钱吗?他不在乎,但因为激动哆哆嗦嗦地把兜里的钱全掏了出来,顾不得去数就全扔给了她,他急于告诉婆娘自己还中用,临到家门口才意识到,这事儿原是绝对不能说的。

怎样才能既不说又让婆娘知道呢?这成了他当务之急最需解决的问题,因为过度的兴奋让他的大脑已变得明显迟钝。及至进了屋,才缓过劲来,便急着要与婆娘干好事儿。

病恹恹的婆娘甚为好奇,半推半就答应了,这毕竟是他近一年多来的首次主动要求。上了床,眼前尽是婆娘那干瘪的模样,那玩艺儿又不争气了,婆娘便说,不想就别勉强了。正欲泄气,突然记起了那热乎乎暖洋洋的被窝和里面肥嘟嘟油腻腻的身子,又来了兴致,边做着边尽力地去回忆刚才的感觉和按摩女的两只大奶子和自己曾产生过非分之想的所有女人,只认定婆娘就是她们,果然见效:婆娘满足了,而自己则又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兴奋未来得及褪尽,一个不好的消息便传来了:自己曾去过的那个地方被公安连窝端了,据说咬出了不少的人,有村里的,有乡里的,还有县里的。

他害怕起来:要是自己也被咬出来,一世的英明岂不就此断送了?越想越怕越后悔,自己可真浑呢,怎么就经不住小妮子的盘问?为什么非要连名带姓带职务带住址一股脑地都告诉她呢?

事情过去了许久,担心的事儿总算没发生,但他仍惴惴不安,只要一听到警笛响,便会心惊肉跳地认为必是警察找上门来了,严重的时候,他甚至已看到了那明晃晃的铐子。——尽管他自信与公安这帮人还算有些交情,有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呢,毕竟名声重要哪,最好连他们也不知道,这帮人哪,他知道,没一个能保得了密。

如此折腾了好一阵子,他决定找公安派出所的所长试探一下,小妮子居然没咬他?!于是他又记起了那胸,那草草的却是噬骨销魂的一次,忍不住就要掏钱把她的罚款交了,托人求情免除她的处罚,但虑及名声只能作罢,实是心有不甘,便以她做这等下贱事儿为由企图说服自己,醋意却又上来了,心里便暗暗地咒着。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段经历,婆娘去世后,虽曾有不少人劝他续弦,但都被他坚决拒绝了。村里人便说,老蔫儿只有一般好处,对婆娘忠诚。

之后,老蔫儿又过了不平凡的两年。两年的时间,对一个人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两年中,老蔫儿的工厂不仅没能如期望的那样起死回生,反而越来越运转不灵了。

与此同时,“小瘪三”们也在发生着变化:他们不再把目光只死死地盯在地上,有的倒腾起了小买卖,有的开起了磨坊,有的干上了油料加工……村里似乎一下子冒出了许多能人,这是老蔫儿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没想到的还有,他们竟愈发各顾各的自私了,没有了一点儿集体观念。但他们毕竟也办起了工厂,虽然小,而且干干停停,亏了也无怨无悔,照样有滋有味地过着生活。

这说明老蔫儿当初的决定没错,他的思想至少比他们先进了五年。如此想着,老蔫儿便又有了自信。有了自信也没用,因为“小瘪三”们已不再关注他,似乎他与他们已毫无关联,偶尔提及时,常一脸的不屑。这不能不说是老蔫儿的悲哀。

老蔫儿却似乎并没有感到悲哀,因为就在这个当口儿,老蔫儿又做了一件绝对令村里人刮目相看的事儿:他娶了曾被公安抓过的那个小姐,而且婚礼办得丝毫不亚于村里任何一个年轻人,仅客人就请了上百桌,热热闹闹过了三天。

她小他三十岁,褪去了厚厚的脂粉换上薄如蝉翼的婚纱越发艳丽不可方物。只是两个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理所当然地遭到了女儿的竭力反对。

“小瘪三”们自然都坚定地站到了夏雨一边,纷纷谴责他,除了谴责,男人们的心里自然还更多了一层淡淡的让人实在无法说清的醋意,恐怕这也是他们的谴责总不如女人那样激烈的原因之一,但绝对不敢表现出来,哪怕是谴责的不够彻底,必也会受到自己女人无与伦比的讥笑与不依不饶的闹腾。

这便是老蔫儿的行为带给村里人最直接的影响,我们所要关注的自然不单是这些影响,更重要的还是老蔫儿本人:无论别人如何反对,老蔫儿还是再婚了。

再婚那天,老蔫儿象城里的年轻人一样,轻挽着身披婚纱的新娘绕村庄转了三圈,算是对村里众口一词的反对的回应。悄悄地斜瞄一眼那些含意丰富的眼神,便暗暗得意,他老蔫儿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老蔫儿永远都是村里最敢说敢做的人。

自己乐意,谁还管得了?一时间,老蔫儿的联想空前地活跃,何以非绕村三圈而不是五圈六圈呢?管得着吗?咱乐意。他知道,即使再绕十圈,饶有兴致的围观人群也绝不会就此散去,但他偏不绕,什么也不为,就是要与众不同。

想着,他暗暗得意,得意中却莫名其妙地想到了蒋介石败退大陆前飞机绕空飞行三圈的故事,这不吉利,自己毕竟不同于他,自己还没有失败,怎么会突然记起于己毫不相关的他呢?难道冥冥之中竟会暗合了老蒋当年的心情?他强迫自己坚决不再去想,心底却还是浮上了一股淡淡的英雄迟暮的感觉。

六、烟酒的讲究

八月十四日,聚会的话题是,烟酒的讲究。

负责召集的教授庄志贤发现,陆续到来的经营家、乡丁、农村小老头居然都沾了酒,自由从业者和政治家居然还迟到了。这可是聚会以来的首次。

心里正念叨着,自由从业者和政治家先后赶来了,自由从业者既羞且愧地冲大家深深鞠了一躬说,对不起,累大家久等了。而政治家则宁死不肯折了风度,他做任何事都有做任何事的理由,连迟到这等小事必也会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果听他说道,官差不自由……省里来了人……未及吃饭,时间到了,只好中途退席了。

既然沾了酒,话便多,纷纷对过去的讲述提出了质疑,都认为或太短或太冗长或有避重就轻的嫌疑,必须予以认真克服,至于如何克服却又陷入了争论:有的认为讲述应严格局限于自己,理由是,否则可能东扯西拉太过冗长;有的则认为那样的话局限太死,理由是,人都不是独立的,把自己独立起来反不利于说清自己,再说了,与我们聚会的目的也不违背。

相持不下,便都把目光转向了教授,教授说,讲一些与己紧密相关的事儿也未尝不可,只是不能偏离太远,不违背聚会的目的是我们的基本原则。他明显偏向了后者,但因为他发了话,大家没有再争,自觉地统一了意见。

(一)

1

自由从业者说,在我们那个地方,对于烟草没有多少讲究,但古来就有饮酒的传统,而且把能否饮酒作为男子汉的一个重要的衡量标准。我祖爷爷和我爷爷都是当时村里响当当的汉子,因为他们都是海量,尤其是我爷爷,据说最多的一次曾喝过三十碗。至于碗的大小,现已无从考证了,反正他就是凭借着自己的海量才在鬼子进攻那年赢得了自己的爱情。

据村里人讲,鬼子进村那天,我爷爷正在跟村里人赌酒,喝到第二十八碗的时候,他突然说,各位快回家准备吧,鬼子就要来了。

村里人以为他示弱了,其实,他完全没必要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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