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聚奇塔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男人的天堂-第6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奶奶和我舅姥爷原非一娘所生,我奶奶的娘是一个佃户的女儿,因娘家身份卑贱在家里地位就低,死得又早,临死时只给我奶奶留下了这粒我祖姥爷强暴了她之后才交给她的金戒。见了金戒就如同见到了娘亲,我奶奶自是对这粒金戒珍爱异常,因为我奶奶珍爱,我爷爷就绝不能丢掉,这并不在于它的实际价值,完全可以说我爷爷为对我奶奶的情所累。

凭着猴子一样的机敏,我爷爷七闪八躲就绕过了正忙于放火烧房的团兵的视线,迅捷地返回了家里。

千不该万不该,我爷爷不该在顺利拿到金戒后看到了墙角的酒坛。一时间,酒瘾发作,我爷爷虽在心里不断地警告自己要迅速离开,但脚象灌了铅一样无法迈开,又一个声音在试图说服自己:只喝一碗,喝一碗就离开。两种声音斗争的结果,便是我爷爷迅速地到达了酒坛边,喝了一碗又一碗……心满意足后正欲离开,却与已然闯进来的十几个团兵迎了个正着。

那些团兵原就不周正,加之烟熏火燎,个个如同阎罗小鬼一般,我二姑姑此等小女孩何曾见过如此阵势,吓得哇哇大哭;我大姑姑见来人吓哭了自己的二妹,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正悄悄向她降临,未及我爷爷阻拦,便已冲上去用嘴猛啃领头团兵的手背。领头团兵吃不住疼,用脚狠踢我大姑姑,正踢中了她的天灵盖,我大姑姑当场便死了;另一个团兵则开枪射杀了我那位恐惧地欲奔向我爷爷的二姑姑。

眼瞅着两个小生命顷刻间就没了,我爷爷只呆了呆,便雄狮般大吼一声猛扑了上去,顷刻间便已撂倒了两个团兵,但好汉不敌四手猛虎难架群狼,我爷爷很快就累得精疲力竭了,要不是我舅姥爷远远地一声“留一个活口”的呼喝,恐怕我爷爷早死了,自然也就没有了下面的故事。

及至我舅姥爷搀扶着我那位颤颤悠悠的祖姥爷赶过来时,我爷爷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了。猛然见到躺在地上血迹斑斑的人,我祖姥爷的瞳孔在不断地放大,他死盯着地上,手颤抖着指指地上,又指指我舅姥爷,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舅姥爷自能明白祖姥爷的意思,他上前扶起了我爷爷的上半身,仔细地端量着这位令妹妹着迷的曾带头分掉了自己地产的妹夫,脸上几分无奈又几分迷茫,眼里竟挤出两颗泪珠儿打到了胸前的锦袍上。他轻轻地放下妹夫,吼一般喊过似乎已意识到点儿什么正惊恐地往后退着的领头的那个团兵,胸中的怒火一下子泼向了他。

待被狠狠地抽了几个耳瓜之后,团兵头儿才终于看出了那么一点儿意思,原来从风风火火地带人进村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一直在做错事,霎时便蔫了下来,手忙脚乱地带人把我祖姥爷和我爷爷抬进正堂救治。

我祖姥爷没能救过来,我爷爷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舅姥爷自是对我爷爷极尽亲热,不仅好吃好喝伺候着,而且不停地给我爷爷讲一些家国大事企图以此达到为我爷爷洗脑的目的。这叫做晓之以理,我爷爷早就猜透了他的目的,自不会去听他摆布,只顾山吃海喝借机积蓄着自己的力气。紧接着便来了动之以情,说什么是亲三分向,毕竟是亲妹夫嘛,我的就是你的,做哥哥的绝不会亏待了你。有了待遇自然要提条件,条件附着利诱不怕你不动心:只要列出村里的党员名单,不仅带人分光地产的事儿可以一笔勾销,而且可以做团长,姐夫郎舅抱成一团,既可以夫妻团聚,又可以高官得做,何乐而不为呢?高官厚禄,我照顾了你,你总得让我有法向上司交待。

我爷爷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任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任你亲情利诱,就是一声不吭。软招不见效,自有硬招相待,反正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不怕你不说。我舅姥爷怕是疯了,他彻底丧失了亲情,既然你死活不说,可就怪不得我了。——他把我爷爷绑到了村中央的那棵为防鬼子突然进攻而吊了一个报警钟的歪脖槐树上,任凭蚊子臭虫去噬咬他。

据我爷爷后来回忆说,他当时的心情并不象后来电影或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无私无畏,心里想的最多的还是“这下完了”。其实谁都不想完,便懊悔自己不该多贪了那一坛酒;懊悔归懊悔,终究也是没用的,除非自己当了叛徒,那样的话,我奶奶绝对饶不了他;他还想到了我奶奶和另外的三个孩子,他们可安好?最后我爷爷甚至想到了与我奶奶在一起时的旖旎风光。

还乡团那帮兔羔子指定蹦跶不了几天,因为他们做的全都是断子绝孙的孽。我奶奶日后忆及此事时,常这样说。

2

现在且说当年的我奶奶惊闻噩耗,当场就晕了过去。我大爷、我爹、还有正咿呀学语的我三姑姑扑到我奶奶的怀里,不断声地哭喊“娘,你快醒醒”,声音都嘶哑了,其状甚为凄惨。

这便是晕厥,不过,不要紧,当时村里流传着不少治疗晕厥症的偏方,待村里的爷爷奶奶们给我奶奶施予了一连串的我大爷和我爹虽竭力反对却无可奈何的掐人中卷腿抻胳膊之类的治疗后,我奶奶又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我奶奶不再象过去那样爱说爱笑爱哼一些别人都叫不上名儿却甚是好听的小调儿,她默默地,一天里也说不上三两句话,当然也没有象其他女人那样嚎啕大哭。

那天夜里,我奶奶嘱过我大爷要照顾好弟妹后,便悄悄地尾随着怕我奶奶误事而坚决不让她参加的由几名青壮年党员组成的我爷爷营救小组下了山。

山下的防范非常严,人们正苦于无从下手在商量着对策,我奶奶已扛着我爷爷打猎用的那支猎枪跟了上来。其时,村中央的大槐树下正燃着篝火,映着我爷爷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头的显得那样无助的身影,我舅姥爷则正指挥团兵往火堆里添加木柴,显然马上就要开始新一轮的逼供。

有时候不顾一切往往就是办法,领头的党员正要埋怨不听劝阻跟上来的我奶奶,目睹了我爷爷惨状的我奶奶依然丧失了理智,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文绉绉的“我来也”,我奶奶已冷不丁地挣脱了阻拦,端着根本没来得及装火药的猎枪疯一样向我舅姥爷扑去。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大大出乎准备营救者的意料之外,也让我那位连我祖姥爷过世都来不及发丧一心要找出村里的**的舅姥爷一时间慌了手脚。准备营救者无奈之下只好向着团兵集中的地方接连投了几颗手榴弹,随着爆炸声迅速地跟着冲了上去。

此时的我奶奶全然失去了知觉,她浑然不顾团兵重新聚拢了冲上来可能发生的危险,只顾抱着我爷爷痛哭,甚至忘掉了去解开捆在我爷爷身上的麻绳,直至营救者强行把她带离。

真的好险哪,刚一撤离,只是暂时被打懵了的我舅姥爷便重新组织了团兵跟了上来。营救者便背了我爷爷和我奶奶玩命地跑,却怎么也无法摆脱团兵的追击。

惶然无措间,奔跑中的颠簸让我奶奶清醒过来。她迅即跃下营救者的脊背,仓促间便装好了火药,瞄准团兵开了火。这可是我奶奶第一次放枪啊,火药刚射出去,枪便落了地,我奶奶呆呆地看着放枪的结果:火药在空中飞行着,一遇到阻力立即就炸裂开来。

这一枪不仅把跑在最前面的团兵打成了马蜂窝,飞溅的砂子还打瞎了正躲在团兵后面趾高气扬的我舅姥爷的右眼,团兵们才终于肯缩了回去。

这一番折腾,我舅姥爷不仅没能查清村里的**,反而赔了三个团兵的性命和自己的一只右眼,自是暴跳如雷,发誓非要报此血仇不可,而我奶奶却从此被传成了穆桂英一样的女人。

据我奶奶回忆说,她第一次放枪其实是非常害怕的,要不然,枪何以会掉到地上?她的手一直在抖,她发誓今生决不再捣弄枪。

惨剧当然还没有结束,我奶奶随即便又承受了更加沉重的打击,面对着新一轮打击,我奶奶变得坚强起来,她冷静地应对着。

为了能够准确地把握故事,我们不妨再真实地展现一下当时的情景:我爷爷救是救回来了,可任凭大家想尽了法子,仍然昏迷不醒。

这头还在犯愁,被派出去找孩子的人抱着同样昏迷不醒的我大爷和我爹回来了,只不见了我三姑姑,见寻找者无奈地摇着头,我奶奶立时便明白了,孩子丢了!

两个孩子倒是好救治,明显是饿晕了,只要喂一些饭,两个人便睁开了眼,惊喜地喊着“娘”同时扑进了我奶奶的怀里。问及他们三妹,俩孩子都摇头不语,费了好大的劲,我大爷才吞吞吐吐口齿不清地把事情的前后说了个大概:

原来,两个大孩子待我奶奶离开后才发现,山里的夜晚竟这样静,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偶尔的一声野狗的叫唤更加剧了这种在两个大孩子看来颇具神秘色彩的静寂。因为静,便害怕;因为害怕,哥哥便建议把妹妹夹在两个大人中间,每个大人分别握着妹妹的一只手,就这样蜷缩在一起以增加心里的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小大人开始感到了饿,饿了便想睡觉,想睡觉又不敢睡,唯恐丢了妹妹。哥哥毕竟是哥哥,自然要担负起照顾弟妹的责任。哥哥便隔三差五地无话找话地跟弟弟拉呱以防弟弟睡过去,哥哥毕竟比弟弟大一些,心眼儿多一些,哥哥也有一点儿自私的成分,不想也不愿弟弟睡过去,因为哥哥也是怕极了这山上夜晚的静。

那些不断重复不断有趣的少儿事倒是不少,但拉呱还是很快就无法进行了,不是因为没有了拉呱的内容,而是弟弟依然迷糊了过去。哥哥便开始憧憬,他分明看到爹娘正牵手向他们走来,爹的手里提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不,五个,每人一个的话,应该是七个。哥哥兴奋起来,急欲告诉弟弟,嘴却怎么也张不开,因为哥哥也迷糊过去了。之后,就不见了妹妹。

我奶奶没有过多地责备哥哥和弟弟,用脚狠狠地踢了踢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我爷爷,骂了声“死东西”,便跺了跺脚独自去她曾经安顿过三个孩子的方位找我三姑姑。

她同样没能找到我三姑姑,却看到一只野狗正在舔我三姑姑曾经穿过的一件花布小褂。我奶奶赶跑了狗,拾起小褂发现上面有血,再看野狗,留恋地在不远处停了下来,长舌头伸出来不甘心地舔着嘴巴,又有些恐惧地端量着我奶奶,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必是让狗吃了,这个念头一旦在心里闪过,我奶奶的大脑如同受了重击似地眩晕起来,念头也象扎了根一样反复不停地盘旋斗争着,最终还是不情愿做出了准确判断,尽管我奶奶仍抱着最大的侥幸宁肯不这样。

能够客观冷静地分析当时的形势,“让狗吃了”毕竟是最符合当时现实的结论。在那个年代,村里人都认为狗是能够饲养的动物中最忠实的能够帮助主人护院的一种动物,除非你赶它走,否则它宁肯饿死也决不背叛主人。正是感于它这一点儿,逢有好年景,村里人便争相养狗;碰到坏年景,人自顾尚且不暇,便只有赶它走。

在我们村,那时候是绝对不能杀狗来吃的,杀狗来吃往往就是忘恩负义的代名词。既如此,恐怕没人愿去背负此等骂名。因此,村里的野狗必多。

同时,由于当时的生活和医疗条件所限,夭折的孩子也多,按照祖辈的规矩,没有结过婚的孩子死了都算夭折,是不能被埋入祖坟的,最通常的做法便是用苇席卷了扔到野外任其自生自灭,多数都成了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