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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时兴起,非要解下来瞧瞧。莫声谷怕他伤了手,才道了句小心,向东扬这个马大哈便把自己手划拉了老大一条口子,顿时血流如注。向东扬条件反射的将剑一扔八丈远,莫声谷想救也来不及,还是先下手如电忙点了他手腕上几处大穴,眼睁睁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佩剑掉下山崖。
向东扬事后一个劲儿给莫声谷/道歉,好在莫声谷被就是宽宏大量的人物,即使心中不愉也不会责怪在向东扬身上,要怪就怪自己武功还未好到可以一边救人一边救剑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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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扬甫一进俞岱岩院子,便扯起嗓门喊道:“表妹——我狠心的表妹呐——”
屋内的思谭打了个激灵,俞岱岩诧异道:“思谭?”
“三哥……等会再给你介绍罢。”
思谭刚站起身子向东扬便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一脸郁结的莫声谷。莫声谷对俞岱岩思谭点点头道:“三哥,思谭。”
思谭无视向东扬在一旁龇牙咧嘴,对莫声□谢说:“小七,麻烦你帮我把他带过来了!”
莫声谷忙道:“思谭……这你就言重了……”
“我才是严重啊!喏,表妹……你看看!你看看我这手!”
思谭这才看见向东扬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手,惊道:“你……这才分开几个时辰你就惹了一身伤回来?!”
向东扬干咳两声,转移话题道:“思谭,你都不给表哥介绍介绍?”思谭暗暗给了他记眼刀,转过身道:“这位是武当莫七侠,你该认识了罢?”
“是是是……刚才还麻烦莫七侠引路……”向东扬不等思谭继续,不知怎的一提起莫声谷他就想到被自己弄丢的剑,心虚的紧。忙走至俞岱岩跟前,笑道:“这位肯定就是我未来的妹夫了!”
思谭如果在喝水,定会喷向东扬一脸!
俞岱岩听了这话,倒没做多吃惊,心里反而是高兴的,笑了笑道:“在下武当俞岱岩。”
向东扬说:“我知道我知道……表妹成天念叨的就是你……”
“表哥!”
“妹夫啊……其实我此番来武当是有一事相求……”
“向东扬!”思谭脸颊滚烫,偷眼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的莫声谷。这个向东扬,能不能等没人了再胡说八道!
“向兄但讲无妨。”俞岱岩倒是很想知道求什么事。
向东扬对俞岱岩笑眯眯道:“我来替我表妹求亲呐!”
思谭再忍不住,一把扯过向东扬,恶狠狠道:“你不许再说话!”俞岱岩却是听了向东扬的话,久久回不过神。
他自然是想的。
就算向东扬不来求亲,他也必定会去提亲。思谭的身世他不想去深究,以往的身份都不重要,就算她以前是皇家贵胄,是朝廷要犯,是路边乞丐……统统都不重要!他爱的是思谭这个人,是现在的思谭。若是他不知道自己会有痊愈那天,他也许会犹豫;但如今思谭说可以治好他,他俞岱岩又怎么能放手?!
思谭不知俞岱岩是这么想的,她虽了解俞岱岩对她情深意重,但这嫁娶之事还从未听他表过态,就连临走那次的脱口而出,都是她半羞半就的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体的原因,思谭总是觉得自两人相处以来,一直都是她主动,俞岱岩被动。
虽然俞岱岩对她的情谊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自己也知道他是很爱很爱自己的,可是……到了这谈婚论嫁的关头,自己却没有了信心。俞岱岩会不会娶她……会不会?万一他不想又怎么办……
思谭嗫嚅半晌,绕着手指道:“三哥……你不要听我表哥胡说……你不想……我绝不会迫着你……”
向东扬听思谭这么说,以为俞岱岩竟不肯娶思谭,顿时又吃惊又气怒:“俞岱岩?!你竟然不肯娶我妹子!??”
俞岱岩听这话急了,呼吸一滞顿时咳嗽的撕心裂肺说不出话!千万莫要误会,他怎么会不愿意娶思谭呢!他就是一千个一万个的原意啊!
思谭一见俞岱岩咳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忙跑过去将他扶坐起来顺背:“怎么了?!!怎么突然咳嗽起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莫声谷忙倒了茶递给思谭,思谭又慢慢给俞岱岩饮了才平缓下来。
俞岱岩缓过来,对思谭安慰道:“我没事,只是向兄刚才说的话让我骇然了……”看着思谭焦急的脸,俞岱岩觉得天下最幸运的人便是他自己。
“思谭,你听好,我俞岱岩这辈子只娶一人,便是你,也只能是你。”
思谭拿着茶杯的不禁痴了,痴的是俞岱岩此时此刻的神情,亦是自己满心情意的痴恋。思谭心知莫声谷向东扬还在此,但依然红着脸回应,声如蚊呐:“三哥……我也只嫁你一个!”
向东扬在一旁看得甚为欢喜,若是可以拍手他定是要响响亮亮的鼓个掌先。向东扬一把拉过还在发呆的莫声谷,对思谭俞岱岩二人道:“喏!今天我和莫七侠就做了你二人订婚见证,快好好商量个良辰吉日,我们可还都等着喝喜酒!!”
思谭同俞岱岩相视一眼,复又低头抿唇欣笑。
作者有话要说:PS:明天元旦断炊一天,后天继续~~祝大家过节愉快!!!~
三十八
一炷香燃尽,镂花的红木房门依旧紧闭。
思谭缴着手指心里七上八下,想来来回回踱步子,却又怕被里面人听见,只得垂首恭恭敬敬站着。
一大早殷梨亭便来传话,张三丰找她有事相说。思谭想来想去只怕张三丰找她是说亲事的,张三丰不来找她她也是要去拜见一番。不为其他,这黑玉断续膏的用法还得找武功最博大精深的人来施思谭才放得下心,只是总不好意思推门。
“你在外也站了这么久,进来罢。”
思谭被房里传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原来张三丰早就知道她在门外了,不禁想找个缝儿钻进去。思谭深呼吸两下,方伸手推门而入。
房正中悬挂一个笔力苍劲的“道”字,一尊香炉紫烟缈淡,张三丰背对思谭负手而立,似是观赏墙上字画又似打量思谭。
思谭不敢不恭,无论是多少年她相信她对张三丰的敬仰也不会改变。思谭行礼道:“晚辈拜见张真人。”
张三丰转过身来,当真仙风道骨。对思谭虚拖一扶,微微笑道:“思谭又何必如此见外。”
思谭听了这话不由脸一红,想起俞岱岩的伤势,忙从怀中掏出黑玉断续膏,递给张三丰道:“张真人……此黑玉断续膏乃是我……昆仑秘药,三哥伤势能好与否,皆仰仗此物。但晚辈不通半点医理,这治伤一事还得劳烦真人亲自来做,方保得万无一失。”
是不是真的万无一失,她自己也拿不准。张无忌给俞岱岩殷梨亭治疗时貌似以乾坤大挪移为辅助,但这年头张无忌还是个小屁孩,她哪里等得到张无忌长大?将黑玉断续膏交给张三丰,再怎么也捏在她手里强得多。
张三丰拔开瓶塞,瓶中药膏犹如黑色玉石打磨成,芳香扑鼻清凉不腻,只这雕镂精致的药瓶便知此药是极为难得的上品。
“思谭,你说此药名为黑玉断续膏?”
“正是,可接断骨续经脉。”思谭生怕张三丰再问,忙道:“还请真人及时给……给三哥医治。”说完自己就羞赫起来。
张三丰倒不察觉,将药瓶收入怀中道:“且让岱岩调养仔细七天打好基底,再着手医治不迟。”思谭想来也是,如果底子没养好治起来也麻烦的紧。
张三丰看了看思谭,状似无意的问道:“思谭祖籍何处?”
“祖籍……漳州。”思谭恰好抬眼看见张三丰眼神,说话不禁磕巴。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张三丰的眼神洞穿人心,是不是人活到他那个岁数都是如此呢?可她师父和张三丰一比,又是相形见绌了。
张三丰捋捋雪白的胡子,点头道:“漳州不错,人杰地灵。思谭在那里可又住了多少时日?”思谭不知张三丰问此何意,只答:“十三岁以前一直常住,后来便跟了先师。”
“哦?”张三丰缓步走至思谭面前,道:“思谭父亲做过私塾先生,难道不曾在当地县衙落户?”
思谭此时哪里会想到有人将她家底细都细细打探了一遍,登时心便悬了起来,就算她再不济也知道落户县衙的重要,只好硬着头皮道:“自然是……落过户籍的……”
张三丰听思谭还不从实招来,不禁长叹一口气。
思谭被他这一叹气吓得几乎魂不附体,她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别人问起她身世,这躯壳的身世她自己都不知,自己本尊的身世又怕吓着旁人。她怕她一说,别人就直接把她当妖魔鬼怪抓起来烧个干净。
张三丰又摸了摸胡子,气定冲淡道:“思谭,你说你乃漳州人,可漳州并无你户籍;你说你父亲乃做过教书先生,可漳州三十年间没有一位教书先生姓过晏;你说你家曾遭遇大火,可漳州一带并没有那户姓晏的人家遭此劫难;昆仑比我派后创,从没听过这黑玉断续膏一说……”思谭越听越悚然,到最后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淋下,腿一软便咚的跪在地上。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怪自己当时信口开河胡说乱诌,想要反悔却来不及,如今被张三丰揭穿,思谭只觉得像是被人生生扒开皮,露出血肉。
“张真人……那黑玉断续膏绝无半点虚假!!”思谭魂不守舍,心中一团乱麻,她不知道张三丰说出这些何意,但黑玉断续膏却万万怀疑不得!
张三丰见思谭跪下,也是于心不忍,他本无意这么做,可事关俞岱岩终身,无论如何他这个做师父的也不能眼睁睁埋下隐患。思谭的隐瞒,便是隐患。即使她的的确确没有加害武当,加害任何人的意愿。
“思谭,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明说?”张三丰叹息道。
思谭不禁苦笑,明说甚么?说她是个借尸还魂的人么?不说张三丰不会信,便是她自己也觉得荒谬。思谭良久才道:“张真人……无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思谭绝不会做出甚么违背江湖道义的事情……思谭身世实则自己也不知,除了这一件事,便再无欺瞒!况且……况且思谭早已认定俞岱岩此人,又怎会做出甚么对他不利的事!!!”说到最后,思谭不禁悲从中来,难道自己一片痴心好意竟惹得他人怀疑么!?
张三丰“哎”的长叹,一把扶起泪眼婆娑的思谭,道:“思谭且莫怪我老人家,说出此事只想一解心中疑窦,你对岱岩的好我自然看在眼里,他对你的情意我也知晓,功过定论不会因你隐瞒而鄙夷。无论如何,还望你莫将今日之事放在心上,你同岱岩过得好,那我也就宽心矣。”
思谭眨眨眼睛,似是不信张三丰就此“放过”她,问:“真人你不怪我欺瞒一事么?”
张三丰笑道:“孰是孰非有谁可怪,你这又不是甚么大事更无从怪起。”思谭伸手忙抹干泪水,暗道:刚才真是被吓破胆了!若是张真人教她马上收拾东西滚蛋她也是怨不得半句的。当即便行礼道:“谢谢真人!!!”
“唔……”张三丰一捋胡须笑说:“十一月中旬倒是一个吉日。”
思谭一时半会没理解过来,睁大眼问:“甚么吉日?!”张三丰笑眯眯的看着思谭,摇头不语。思谭刹那便想到张三丰是在说她和俞岱岩亲事,不禁舌头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