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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谭一时半会没理解过来,睁大眼问:“甚么吉日?!”张三丰笑眯眯的看着思谭,摇头不语。思谭刹那便想到张三丰是在说她和俞岱岩亲事,不禁舌头打结:“真……真人莫开玩笑……”
张三丰佯怒道:“怎的还叫真人。”
思谭有觉如坠云里雾里,一会儿大悲一会儿大喜,好不劳神。听张三丰这么说,心中一块悬着的石头踏踏实实落地,当即便响亮的唤了声:“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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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西门庆道:‘——罢!罢!罢!一不做,二不休!’王婆道:‘这是斩草除根,萌芽不发;若是斩草不除根,春来萌芽再发!官人便去取些砒霜来,我自教娘子下手!等这事了,却要重重谢我!’这西门庆便去真个包了一包砒霜来,交与王婆收了!”向东扬一拍石桌上茶碗,刚要继续讲下去,却见走廊处转来一人,正是莫声谷。
向东扬笑嘻嘻的伸出手向莫声谷打了打招呼,岂料莫声谷像碰见什么不敢看的东西扭头就走。向东扬举着手站在那里好不尴尬,弄不懂这人昨天还好好的,今儿个是怎么了。
清微见向东扬讲到一半没下文,扯了扯他伤了的左手:“那个卖包子的到底有没有被毒死?!”
向东扬被碰了伤处,疼的鼻子嘴巴歪成一团。却也没有闲心和清微拌嘴,见莫声谷没走远,拔足便追了过去。
小宋青书这下不干了,一把抱住向东扬小腿,奶声奶气道:“你还没说潘金莲和西门庆进了屋子干甚么去了!”
向东扬暗想这孩子应该叫“宋黄书”才对!屈指一弹小宋青书脑门:“他们进屋子去练功了!”小宋青书被向东扬这一弹弹坐在地,立即哇哇大哭起来。
向东扬一边后退一边敬礼对不起,最后直接转身大步追莫声谷了去,他定要问问莫声谷为什么见了他就跑,莫非是害怕他又把剑给他弄丢?可这莫七侠看起来不像是这样的人啊,他来武当最熟的除了思谭和他那个妹夫,就是莫声谷莫七侠了!这要不理他,总得说个一二三四五罢!
话说思谭从张三丰那里过来,恰好看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宋青书,和一旁急的抓耳挠腮的清微。思谭连忙跑过去将他抱起来,恶狠狠的问:“哪个敢欺负小青书了!!?”
清微忙道:“向东扬!”
思谭问:“他怎么欺负青书了?!”
清微还没说,小青书便道:“他不给我们讲完西门庆潘金莲就跑了!”思谭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的问清微道:“他给你们一群小孩子讲潘金莲?!!”
思谭这么愤怒是以为向东扬在讲《金/瓶/梅》的潘金莲,确实是误会了他。
清微点点头:“潘金莲和西门庆。”
思谭看着一脸纯真的青书,又看看少不更事的清微,心里大怒:好你个向东扬,这么年幼可爱的孩子,你也下得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花~
三十九
“莫七侠!”向东扬实在追不上莫声谷,左手又疼的厉害,只得朝他背影一声大喝。
这一下莫声谷算是站住了。
向东扬看他是绝对不会再跑了,才慢悠悠走过去,用右手拍拍他肩膀,问:“莫七侠怎的见了我就跑?”
为什么见了他就跑?这便是莫声谷自己也答不上来。他也不知为何不想见向东扬,若说是气他将自己佩剑遗失,决计不是这么回事。若是讨厌此人,更加不可能。
莫声谷一时半会想不出来,转过身道:“向兄……这是哪里话……”
“甚么这里话那里话,你见了我分明跑得比兔子还快!”向东扬见他支吾,便认为莫声谷还在气他将剑给扔了的事,当即将手中折扇塞给他,哼道:“这折扇虽不如你宝剑,但也算得上我向东扬信物。待此后我向东扬发迹,你只需拿此物来,自然还你把剑来!”他说这话不过是赌莫声谷人品,什么日后发迹再奉还更好的宝剑全是胡说八道。
莫声谷一听此话信以为真,手忙脚乱道:“向兄!在下绝无此意!你却是误会了!”
向东扬见他这样,心里偷着乐,正色道:“那你为何见了我便扭头离开?”
“这……”莫声谷叹道:“我自己也不清楚,想必是一时蒙了心罢……”向东扬问道:“你真没有怪我?”
“决没有!”莫声谷将折扇递给向东扬:“故此这扇子向兄还是收回罢。”
向东扬摆摆手不接,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就算你日后不拿这个叫我‘还债’,我也是要赔你样东西才算得上心安。”
向东扬不收,莫声谷又不可能将扇子扔了,只得道:“既如此……在下就代向兄保管此物。”向东扬见他收下了,自觉自己贿赂成功,哪管他是保管还是中饱私囊,拍拍莫声谷肩膀笑道:“莫七侠也别向兄向兄的叫了,我听起来着实别扭,不嫌弃就称我一声‘东扬’便可。”莫声谷/道:“东扬……也别称呼我莫七侠,你是思谭表哥,自然……”
话未说完,便听得有人喝道:“向东扬!原来你躲在这!”
莫声谷一回头,正好看见怒发冲冠的思谭,一手抱着小宋青书,一手牵着清微。
向东扬不知思谭怎么发这么大火,依旧笑嘻嘻道:“嗨~表妹!”思谭看莫声谷也在这,不好发作,对向东扬说:“等会再跟你算账!”
“小七,你和我表哥在这做什么呢?”思谭一眼看见莫声谷拿着向东扬从不离手的折扇,瞪着眼将两人看个遍。
莫声谷竟被思谭看得心虚,咳了咳道:“只是恰巧遇见罢了……对了思谭,师父一大早叫你去作甚么了?”
这下又换做思谭心虚了:“没甚么大事。”
这时小宋青书突然指着向东扬道:“快讲潘金莲和西门庆的故事!”
莫声谷一愣:“甚么潘金莲西门庆?”
向东扬无视思谭眼刀,对莫声谷干笑道:“我方才给他们说书呢……”
莫声谷点点头,对小宋青书和清微道:“今天你们还没练功,随我去后山罢。”
“啊?!”清微顿时脸就垮了,心道怎么七师叔还记着呢!小宋青书还不死心,但一看莫声谷脸色,只得从思谭怀里下来,心不甘情不愿的认命。
三人互相告了辞,思谭突然喊住向东扬,正色道:“我有要事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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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这么说,张真人却是怀疑过你的来历了?”向东扬摸着下巴,思忖道。
思谭握着双手,来来回回走着,道:“若当时真人再逼我的紧了,难保我不会全全说给他听。”向东扬想了想道:“我的观点和你不一样。依我看,就算你说了你的来历,张真人……又或是俞岱岩,都不会因为这个而憎恶你的,你这么东想西想,确实对他们太没有信心了。”
思谭怔忪半晌,她完全没有想到过这层,愣愣道:“你说的不错!三哥……三哥绝不会因为此事而鄙苛于我……但我还是不敢……不敢担这丝毫风险。”
向东扬蹙眉说:“你已经离不开这里了。”
“是……离不开了。”思谭也知道自己把这里看的太重太重,可这又不是自己能管得住。
向东扬摇摇头叹道:“随你罢……你还有什么事要给我说?”
“有!”思谭霍然抬头说:“你不许给小青书和小清微讲那些劳什子东西!”
向东扬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给他们讲四大名着都不可?!”
思谭不听他说,道:“行啊!要讲就讲讲九年义务教育教科书的内容,别尽弄些歪门邪道的说!”
向东扬嗤道:“那我还不如给他们讲‘倚天屠’……”后面两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思谭一把狠狠捂住嘴:“不要在这胡说八道!!”
向东扬被思谭捂住,憋得满脸通红。思谭放开他,又说:“千万不能提起这个!!你听见没有!!!”向东扬顺了顺气,指着思谭道:“我……我懒得理你!”
思谭见他这样,没由来觉得心烦意乱,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徒留向东扬一个人在那郁闷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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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谭?”俞岱岩见思谭自从进了屋便不说话,坐在床边握着他手发呆。
思谭回过神,对着俞岱岩笑道:“我在。”
“师父找你去说了甚么?怎么觉着你心神不宁的样子?”俞岱岩问道。
“我高兴呀!”思谭笑的更愉快了:“师父将我叫去说我们的亲事,怎能不高兴!”俞岱岩一愣之后,便也笑了。思谭既然不叫张三丰“张真人”,这足够让他欣悦。
思谭道:“你这几日定要好好调养,师父说了,待你底子养好了便开始医治……”一想到俞岱岩不久便可重新站起来,心里更喜,情不自禁道:“三哥!你马上就能好了!”
俞岱岩见思谭高兴,心里也是高兴。他虽不太仰仗这莫名其妙的黑玉断续膏,但只要能有亦是希望,也是值得的。“思谭,其实这副身子能不能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你在我身边便是最好的……”俞岱岩这么说,亦是说出心中真真实实的想法,他瘫痪在床这么久,能不能好真的不重要。只要思谭在他身边,每天都是光明的,每时每刻都是幸福至极的。
思谭听他这么说哪能不喜悦,笑吟吟的搂住俞岱岩脖子,叹道:“三哥,无论如何你这伤我都会给你治好的!你只要个‘最好’,我却要你‘更好’!”
俞岱岩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含笑闭眼,感受着身边人的温暖。
自从张三丰说了要俞岱岩打好底,思谭便整日变着法给俞岱岩改善,从来不爱看书却天天捧着各种养生调理的书津津有味。
俞岱岩自是不会阻止思谭,她做什么他就吃什么,哪怕那味儿再怎么奇怪难言。有次向东扬好奇,偷偷尝了一勺,愣是一整天都食不下咽。看着俞岱岩面不改色的喝下去,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虽然思谭做的东西难吃,但也的确有效,俞岱岩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好,对他的治疗只会百利而无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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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一,下山历练的殷梨亭刚回武当,便听得张三丰正在给俞岱岩治伤的消息。殷梨亭心下大疑:早前师父不是说三哥这辈子都……怎么又开始医治?莫不是……莫不是三哥病情加重?!!
殷梨亭越想越惊,越惊越怕,已经骨碎经断的三哥倘若病情加重,这、这……殷梨亭不敢再想,眼圈一红,连包袱都没来得及放,登时便朝俞岱岩院子奔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泪目
四十章
殷梨亭的梯云纵从来没发挥的像今天这般,所经之处如一阵风刮过。心急火燎的赶到俞岱岩院子,张松溪、莫声谷、怀远等人皆在,院中聚满了人,个个神色焦灼,更让殷梨亭一颗心提了起来。“六哥!”还是莫声谷眼尖,大声朝殷梨亭喊到。殷梨亭几个起落奔至莫声谷面前,来不及跟他叙叙,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一把抓着莫声谷肩膀,颤声问:“三哥……三哥怎么了!?”莫声谷被殷梨亭这般模样吓了一跳,半天抖不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