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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神父?不知道…怎样才能符合你资深的要求?」修女面带微笑反问张搴,让张搴顿觉失言尴尬。
「神父年纪不大,是这几年才到任。我想应该不符合你对资深的要求!不过。。。我还是请他出来和你一谈。」年轻修女带着微笑离去。
不一会,神父从后头出来:「你是张搴先生?我是马汀神父。」
「神父。你好。」
张搴将来意又对神父述说一遍。
「我想…你指得可能是保罗神父!不过,很遗憾…多年前他已经蒙主宠召。」
听神父这么一说,二人心中难免气馁。
「看来我们的任务大概给僵住了。」
金玉珍直接向神父问道:「神父…当年事件发生的时候,除了保罗神父外…请问还有什么人留下来?」
马汀神父摇头:「不好意思,我也是这几年才到任。四十二年前的事,实在大久远。这里服务的修士、修女们和我可能都帮不上忙,非常抱歉。」
神父一番礼貌的回应,叫两名访客彻底绝望,只好向神父告别离开教堂。
「张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张搴望着急性的新伙伴,一时也答不上腔:「玉珍小姐…妳可真是问住我。这下子…线索看来全断。说实在一时半刻…我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妳。。。可有什么法子?」
「张搴…这事可是因你而起。理当由你想点子。再说你可是专家…怎么反问起我这外行来?」
「说得也是…给我些时间,回头再想想吧!」
金玉珍的快人快语叫张搴有些懊恼。后悔把江龙留在江宁。緃使一时想不出法子,至少也能彼此打气振奋士气。无奈只得一屁股坐在教堂前的石阶上,对着前方大街发楞。
「喂!别坐在这外头发呆…怪难看!而且引人注目。你是。。。巴不得引来大群日本兵才满意?」
金玉珍的话也不无道理,张搴起身拍了拍屁股转身离去。离去前回首望了教堂顶上十字架一眼。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觉得这教堂似乎和自己有一股莫名无法解释的亲切感。
目光缓缓下移,瞧见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费力推着教堂大门。张搴一个箭步向前帮老太太推开大门,老太太连声道谢。
张搴突然灵光一闪:「老太太…您常来这教堂?」
「是呀!没事就来这走走,都几十个年头。」
「几十年…!」
「是呀…才眨眼工夫几十年就过了。里头好些教友…资历比我还久…」
听了老婆婆回话,张搴脸上绽放出笑容:「老太太,谢谢您…真是谢谢您。」
转身回到金玉珍面前:「玉珍小姐…有法子了。」
金玉珍冷淡望着同伴:「怎么…那老太婆告诉你了?」
「不是…不,也算是吧。神父和修女不知道当年的事。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的老教友…找到线索。」
金玉珍质疑的眼光从来没有停止。注视着这位无可救药的乐观主义者同伴,勉为其难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
「是的!最笨的法子。。。也许最管用。每天来这里…等待教徒,相信迟早能等到好消息。」
金玉珍没多回话,只是无言望着同伴。
第22章 守株待兔
北平1942年九月
隔天一早,张搴便独自前来教堂报到。金玉珍对这种单调又无聊的工作当然没兴趣。张搴只得独自进行同伴口中愚蠢的法子。
一个多星期过去,马汀神父及其他的修士、修女们和张搴逐渐熟识。这天正午时分,张搴又一人独自坐在教堂里,耐心等候下一位教徒的来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未见一个人影。坐在教堂的长椅上,不觉打起盹来。
不知过了多久,教堂中央高挂的黑色耶稣受难十字架,忽然释出道道白光。叫张搴双眼几乎无法逼视。举起右手遮掩,勉强从指缝间望去,但见一位清秀美丽的女子从白光中缓缓走出,来到张搴面前,对着张搴优雅伸出她的纤纤玉手,并将一只纯白的十字架放在张搴手上。
张搴心想莫非是圣母显灵。奋力试着睁大眼睛,想着看清圣母的模样,没想白光里竟是位相貎清秀的东方女子。
张搴纳闷不已,对着白光女子问道:「妳是圣母?…还是天使?」
白光女子微笑不语。
张搴再想开口,女子将手轻放在张搴胸口。张搴竟毫不抗拒女子作为。说也奇怪,顿时心头一片温暖、祥和、与平静,整个身心不觉舒服极了。
女子柔情的双眸默默望着张搴,樱桃般小嘴微动,彷佛在告诉张搴什么?张搴努力倾听,却听不见只字词组。女子大概看出张搴的心意,轻扬纤手握住张搴双手。张搴轻然起身,和白光女子相对…。
正当一切极尽美好之际,一声巨响划破了这香格里拉、桃花源、奥林匹亚山的仙境。白光女子瞬间从张搴眼前消失。张搴猛然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一场梦。梦醒时分发现双手正放在胸口,而衬衫之下正是那块白玉十字架。
张搴还涟漪于虚幻梦境之余,教堂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下午三、四时阳光西照在教堂彩窗上,五光十色的彩影投射在这位方才进门的教友身上,宛如位乘着七彩祥云仙境而来的使者。从娇小身形看来,应是位女性。张搴一度以为梦境中的女神降临,欢喜起身之际,映入眼帘却是一名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子。
女子顶多二十出头,当然不是张搴梦中的女神,也不合于张搴所设定的询问目标。但张搴还是耐心等待这位女性教友做完祷告。起身来到她的面前。
「妳好,打扰妳。我叫张搴,是位历史学者,来北平做些关于八国联军的历史研究。本想直接请教当时的保罗神父,不过他已经蒙主宠召。可是我想这里…总有些资深教友,或许可以提供给我一些帮助。」
女教友望着张搴半晌不回腔。想必一时没明白张搴来意。方打算重新开口。
「张先生。你…可以去找王大娘,她应该认识保罗神父…也许可以帮得上你的忙。」
「王大娘?」
「北海胡同里的王大娘,她…是这教堂里年纪最长的教友。可能年岁太大,近来比很少见着她。…你可以去北海胡同试试。」女教友一字一句清楚告诉张搴。
瞬间张搴觉得精力充沛。一个多礼拜的等待,几度以为全无希望的困境,如今露出一丝曙光。张搴快活似个孩童般,只差没当场手足舞蹈跳起来。一旁的女教友叫张搴兴奋的模样吃了一惊,摀嘴而笑。
「北海胡同?」张搴又重复了回话。
「是的,北海胡同…你到胡同里头一问王大娘,自会有人告诉你。」
张搴再度道谢,一溜烟离开教堂,留下笑意伴随错愕的女教友。
第23章 一波三折
北平1942年九月
出了教堂,直奔北海胡同。一路上除了兴奋外,今午那场奇幻怪梦一直萦绕在张搴心中。
这些年来四海游历,自信有着绝佳记性的张搴。这时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也记不起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一位女子、女神塑像、雕像、画像、照片或任何相关的影像。突然间在一所陌生的教堂,做了这样一场神奇的怪梦,让张搴百思不解。
「难不成是神喻?…我要找的人真是王大娘?」张搴心中暗自问道。
傍晚时分,张搴来到北海附近的北海胡同。
才进胡同口,迎面而来一位中年男子,张搴立即礼貌趋前探询:「这位大叔,你好。请问王大娘住哪?」
那人瞧了张搴几眼,一口地道的京片子:「你找王大娘干嘛?」
「我有些事想请教她。」
男子侧着头斜着眼怀戒心打量着张搴:「什么事?…你找王大娘有什么事?」
「我想找王大娘问一些有关于教堂的事情。大叔…你可以告诉我王大娘住哪?」
「她不在。」男子直率回答。
「不在?她搬走了?搬去哪?可不可以告诉我?」
「你甭找了。她死了。」
男子的回应犹如晴天霹雳,叫张搴半响才回过神来。
「她前些日子过世。甭找她了…天黑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男子话才说完,便调头离去。留下一脸错愕沮丧异常的张搴孤独立在胡同口。过了好一会,张搴才失意踏上回程。
第24章 百折不挠
北平1942年九月
回到住所,张搴独自坐在桌前黯然发愣。追查失落青铜片的努力,好不容易露出一线曙光,瞬间却又坠入黑暗,能不叫张搴沮丧?
消失一整天的金玉珍从外头进来,手中提了包东西。
才踏进大门,便瞧见失意落魂的同伴。顺手一撂将那包东西放在桌上。张搴竟全无反应。像是眼前什么事都不存在。于是金玉珍一巴掌拍在张搴肩上。这才唤醒沉思中的同伴。
「来…这是全聚德的烤鸭,赶快来尝尝。趁热吃…冷了味道就不对…。要不要来些大葱、面酱?我可是排了老久的队才买到。」
张搴有气无力应道:「妳吃吧!我没有味口。」
「你们美国人是不是…不吃鸭?」
「没有…我们吃鸭…不过吃鸡多些。」
「那还不快来尝尝?这可是全北平。不…应该说全中国,全世界最有名的鸭子。不吃肯定会后悔!」
金玉珍夹了片油光闪闪的鸭肉,挘辖洗蟠校Q矍墒志沓筛銎恋难急淼莸秸佩好媲埃骸赋⒊桑≌饪墒俏彝芬辉馕斯急?傻酶艺馕桓窀衩孀印!!!�
张搴见金玉珍难得好心情,脸色稍缓,自她手中接过鸭饼,放入口中。全聚德的烤鸭果然名不虚传。香滑鲜嫩味甘多汁,比起墨西哥鸡肉卷饼(taco)有过之而无不及。
「瞧…没骗你吧!」金玉珍顺手又递上第二个鸭饼卷。
对于新同伴少见的友善,虽有些意外,还是迅速接下好意。
「怎么?脸色这么沉…今天又做白工?」
张搴点头。
「张搴…你守株待兔的法子,像是大海捞针一样。应该再想想别的法子,我们总不能这样一直耗在北平?」
「玉珍小姐…今天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条线索,不过…又断了。」
「得而复失?」大概是好心情。金玉珍难得没挖苦同伴。
「可以这么说。」
「喔!哪说来听听呗。」
张搴便把今天在教堂和胡同里头发生的事,包括那奇异的东方女神梦,一五一十全告诉金玉珍。
哪知金玉珍听了后,一阵大笑。
张搴感得尴尬及不解:「妳不相信我的话?我真在教堂里头的梦中见了女神…」
金玉珍猛摇头:「不,张搴。我笑你可能给人骗了。」
「妳是指那女教友。」
「不…是那位大叔。张搴,你大概不知道…胡同可是地道老北京的地方,你一个外人…天色昏暗的时候冲去胡同里头找人,要是我住在里头,肯定也不会告诉你实话…」
张搴犹是满脸困惑。
「胡同里头街坊邻居少则一、两代几十年。。。多则好几代、数百年。。。人情重。你一个外人,慌慌张张冲进去找人,人家当然会担心…你是不是来打刼的恶人,敢情能告诉你实话?没联合大伙把你给轰出来,已经是你福气。」
金玉珍眉飞色舞,口语间绽放着无比的说服力。叫张搴无法否定同伙的判断。剎时又重新燃希望:。「玉珍小姐…妳说得有理,我明早再去胡同探问。」
金玉珍又笑。
「怎么玉珍小姐,又有那里不对?」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