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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芷含也注意到他的眼神盯着的位置,俏脸微红,伸手拍了他的脑袋一下:“你还是一只手把这几十斤的箱子举到行李架上再说吧。”话气倒很平缓,看起来居然好像没有生气。
程志沉着脸没有说话,跟在她后面找到了座位,出乎他的意料,不知道宣芷含用的什么方法弄到的车票,两个人的座位果然挨着。准确的说并不是绝对意义上的挨着,而是面对面。
宣芷含回头看了一眼正盯着座位呆的程志,嫣然一笑,非常优雅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取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额头细细的汗水:“大力士,现在就看你的了。”
程志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说:“我举不上去,认输。”
宣芷含噗嗤一笑:“忘了告诉你了,刚才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箱子几十斤,让你单手举到行李架上去,似乎有点难为你了,所以你举不上去的话,我也不会难为你,但是你如果主动认输的话,咱们可得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什么新账旧账一起算?”
宣芷含神色一冷,幽幽的说:“候车室里你那色眼是旧账,刚才你那几眼是新账,千万别以为我是那位给你写情书的化学系女生,想死想活,你自己可要想好了。”
程志脸上的冷汗冒了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喃喃的说:“班座,你有没有现,现在火车的条件越来越好了,普通客车上居然也安上了空调。刚才在候车室差点没把我热死,现在上了车,空调一开,气温马上降下来了。”
宣芷含格格一笑,用一只猫看着自己爪下的老鼠一样的眼神玩味着程志的表情:“放心,我这个人这么善良,不会对你施暴的,你不用拐着弯向我投降。总之是你先撩拨我在先,我接招了,你就得玩下去,嘿嘿,我看你怎么玩下去。”
从出生到现在,足足过了二十年。出生二十年之后,现在的程志终于完完全全理解了小时候在小说上看到的一个道理:宁可和一百条狗抢肉骨头,也不要得罪一个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可怕。
眼前的宣芷含笑靥如花,但是无论怎么看这花都是罂粟花——芳香、灿烂、眩丽,但却是有毒的。
在宣芷含银铃般的笑声,程志闭上了嘴,将手的箱子平放在座位上,左手扶着箱子,右手伸到了箱子底部,轻哼了一声,右臂猛的一力,那只装满了书的箱子居然真的被他用一只手托了起来。
宣芷含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小嘴微张,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就在她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下,程志一语不,完成了一只手将那箱子托到行李架上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揉了揉肩膀,程志看着呆若木鸡的宣芷含,一脸严肃的说:“班座,咱们认识一年了,我不得不郑重的提醒你,像我这种低调的男人,没有十足的把握,根本不会把自己往绝路上推,这一次,你输得心服口服,也算是成长之的一个教训。”
宣芷含撇了撇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眨了眨眼睛,突然凑了过来,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真的大大方方的抱住了程志,没等他反应过来,嘴唇已经轻轻的在他的左脸上点了一下。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却让程志程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脑热血上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心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疯了,疯了,这年头,不论男的还是女的,全都疯了。”
………【第四章 要命的朋友】………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之间突然变得尴尬起来。程志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闷声不响的坐在了座位上,直到火车启动,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不说话,宣芷含也仿佛变成了一个闷葫芦,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左顾右盼,时不时的偷看一下他的反应。看到后来,干脆双手托着腮帮子,胳膊架在座位前的小桌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程志的脸,嘴角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直到乘务员推着一辆装满了各种食品的小车一边在人群挤来挤去,一边高声叫卖,这个似乎是了痴的丫头才惊醒过来,站起身形,买了两罐汽水,又很大方的递给程志一罐。
程志受宠若惊,急忙伸手接了过来,高声说了“谢谢”两个字。
宣芷含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不过是一罐汽水而已,至于这么大声谢我?”
程志嘿嘿一笑,两个人的尴尬局面就此被打破。宣芷含那丫头看起来心情不错,并没有受到刚才那一吻的影响,笑眯眯的启开汽水,凑到嘴前,小小的抿了一口。程志静静的看着她,不得不承认,从她的一些小小动作里,完全可以体现出一个从小就受到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的风范。
这丫头的嘴形是属于那种看起来比较倔强的菱角形,在程志的印象之,从来没有看见她抹过口红,向来都是淡淡的涂上一层水晶唇彩,今天也不例外,看起来却更增添了些许性感。尤其是这么一位风度和气质都绝佳的大美女还时不时的对着他展现出迷人的微笑,不禁让程志有点心惊胆战,干脆转过头去,望向窗外。
窗外也没有什么好风景,除了一片一片翠绿的农田还有点看头之外,几乎见不到让人心动的东西,程志就只能不停的数着飞倒退的电线杆子打时间了。数到一千三百多根之后,这厮的眼睛终于酸痛起来,不得不将视线又转移到了对面的宣芷含身上。
这么一会功夫,宣芷含已经非常优雅的将罐的汽水喝光了,随手将空瓶放在桌上,用脚轻轻的踢了程志的小腿:“喂,我长的是不是很吓人?”
“班座太谦虚了。”程志赔笑道:“班座花一般的人物,要是还说自己长得吓人的话,步行街上恐怕没有多少人了,都被那些骚弄姿的丫头吓跑了。”
宣芷含瞪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却似乎对他的马屁相当的受用,抿了抿嘴唇,问了一个非常八卦,刚才已经问过的问题:“你是本地人,放暑假不先回家,先到滨海市,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见小?”
程志的脸上现出难得一见的温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回班座,不是。”
宣芷含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是去见谁?女朋友?”
“说对一半,是个女的不假,但是不是女朋友。”
宣芷含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那是去见谁?”
程志坏坏的一笑,突然凑到宣芷含的面前,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到:“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要外传,否则的话,我受不了舆论的压力,说不定会跳楼自杀。”
“这么严重?”
“非常严重。”
“那你说,我向你保证,不会外传。”
程志听到她的保证之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脸露腼腆之色,低声说:“其实我在上次寒假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处男了,我的第一次,就是被我要见的女人给夺去了,所以,严格上来讲,她不是我女朋友,而是我媳妇。”说完之后,坐直了身子,哈哈大笑。
宣芷含以为他要说什么事关生死的重大秘密,两只耳朵恨不得像兔子一样竖起来,生怕露掉了一个字,没想到这小子一脸的严肃,却说出这么惊世骇俗,却又下流无比的话来,不禁满脸通红,重重的呸了一声,伸出两根的指头掐住了他的胳膊,咬着牙用力一拧,一股钻心的刺痛顿时从程志被掐的部位传到了大脑神经枢,这哥们沉闷的“嗯”了一声,脸上肌肉不住的抖动着,看来遭的罪实在不小。
调戏了如花似玉的班座大人,却换来了一顿皮肉之苦,自己究竟是赔了还是赚了,这个方程式就连程志自己也解不开。唯一清楚的就是,自从说完了那句话之后,一路之上,班座大人都没有再给自己一次好脸色,也没有再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就连买小食品都不带他的份了。偶尔两个人的目光相撞,宣芷含也是迅的将脸别过去,实在躲不开,眼光也变得利剑般锋利,大有好几十年没杀人的感觉。
对于这种待遇,早在程志的意料之,倒也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随着时间的一点一滴过去,天终于慢慢的黑了下来,华灯初上时分,火车终于在滨海车站缓缓的停了下来。
程志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形,没用宣芷含话,自动自觉的将她的大提箱从行李架上搬了下来,呼吸了几口临海城市特在的带着一丝海腥味的空气之后,随着人流走下了车。
宣芷含在他的背后狠狠的瞪了他几眼,低声自言自语:“死程志,算你还识相。”
这句话被程志直接忽略了,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道:“班座的家好像就是滨海市的,应该算是老马识途,一会出站之后,能不能行行好,帮我找一个不宰客的出租车?老实说,我一个外地人,在贵地人生地不熟的,害怕吃亏。”
宣芷含冷冰冰的说:“放心吧,我们滨海市和省城相比,小了许多,只要你不出市区,从站前坐到哪里,最多就是五块钱,过五钱,那他肯定就是宰你了,你完全可以不用给他钱,他要是不讲理的话,你可以投诉他。”
“万一他看我一个外地人,坐车还不给钱,欺我的生,揍我怎么办?”
宣芷含噗嗤一笑,脸上的冰山终于解了冻:“你那么大的力气,还怕别人揍你?那些跑出租的,有几个能一只手把几十斤的箱子托到行李架上?你不揍他们就算是客气的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啊,虽然我属于过江猛龙那种类型的,但是碰到地头蛇,心里还是有点悚。”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的,看起来三级风都能把你吹走,力气偏偏那么大,你是不是练过?”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现在都是原子弹了,练那东西有什么用?”
“那你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孙悟空附身了,力气一下就突然大起来了,现在你要是让我再托一次,说什么我也托不上去了。”
宣芷含又呸了一声:“满嘴胡言。”突然又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看你的样子,好像是刚从学校出来就直接奔车站买票了,来得比较匆忙,想好了在哪里落脚了没有?”
语气虽然低,但是其的关心之情却不用细表,程志心涌起一丝感动,说话也正经多了:“没事,我在这里真有朋友,都已经联系好了,不至于流落街头。”
“那就好。”夜色的宣芷含看起来就像是一朵静静绽放的昙花,说不出的恬静。
程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由衷的说道:“其实班座真的是一个美女,尤其是你不掐人的时候,浑身上下,简直充满了古典美,下次能不能手下留点情,老实说,被你掐过的地方现在还疼着呢。”
宣芷含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胡说八道的话,鬼才愿意掐你。”
两个人走走说说,随着人流穿出了地下通道,终于来到了站前的小广场上。滨海市虽然最近几年加大了公共设施的投资力度,但是站前广场的变化却不太大,除了人来人往的人流之外,就是乍一看井然有序,仔细一看却杂乱无章的出租车,唯一有点大都市气息的,是位于广场南部一座三十几层的滨海宾馆,看起来倒是相当的有气势。
宣芷含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