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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是维和的第一步】………
作为联合国蓝盔兵赴达尔富尔维和的先头部队,135名中国工兵已于11月25日抵达南达尔富尔省首府迪亚拉,开始履行维和使命。
由于错综复杂的政治纠葛,当地民众久久悬盼的联合国维和部队派遣问题久议不决,旷日持久的拖延不仅给当地民众平添苦难,而且一度令某些国家、组织和个人将此归咎于中国“不作为”,如今中国政府积极作为,中国蓝盔兵率先到位,其意义自不待言。
但达尔富尔问题由来已久,条件之艰苦、矛盾之复杂、维和任务之艰巨不必说,中国蓝盔兵还未到达,两大反政府武装之一“正义与公平运动”(JEM)就发出威胁,反对中国维和部队到来,其发言人伊布拉希姆不仅声称“欢迎中国以外的国家维和”,而且含沙射影地表示“没有说要袭击中国部队,也没说不会袭击”,表达出明显的敌意。就在中国部队抵达前不久,该组织袭击中国在苏丹油田并劫持多名工人;今年10月1日,非盟驻当地维和部队遭到不明身份武装分子的大规模袭击;今年早些时候,由于经费匮乏,塞内加尔不得不暂时撤回维和部队,加上关于维和部队构成、安排和时间表的谈判一拖再拖,另一个反政府武装“苏丹解放军”(SLA)更直接对维和部队的组成表示反对甚至一度声称退出和谈……这一切都表明,中国蓝盔兵在达尔富尔的维和使命,前途面临着重重坎坷。
撇开错综复杂的国际因素不谈,达尔富尔维和问题之所以迟迟不能落实,关键在于冲突各方由于长期冲突和隔膜而互不信任;如今联合国维和行动千呼万唤始出来,两个反政府组织却又横生枝节,最本质的原因仍是缺乏信任,即不相信中国蓝盔兵能不偏不倚地维和,认为中国部队的到来,会让他们吃亏。不管这种认识是否正确,形成这种认识的背景是什么,都不得不承认,信任问题不解决,维和使命必将遇到更多困难。
包括中国部队在内的联合国维和部队来到达尔富尔,目的是“维和”,即确保冲突各方停火的有效性,确保当地和平局面的延续,蓝盔兵所代表的是联合国,所扮演的是不偏不倚的“裁判”和“使者”角色,要扮演好这样的角色,关键的第一步,就是获得包括冲突各方在内的当地各界人士信任,就是让他们相信,蓝盔兵是公正公平、无党无偏的,不会拉偏架,更不会成心让谁吃亏,目的只是还当地以久违的和平。作为此次联合国维和行动的先锋,中国蓝盔部队所担负的担子更重、任务更艰巨,就更需要尽快赢得冲突各方和当地民众的心,赢得他们对自己“裁判”、“使者”身份的信任和认可,这就需要全体官兵以极大的耐心,细致的工作,吃苦耐劳不怕困难的精神,和甘受委屈的肚量,在当地站住脚,并尽可能获得各方各面的接受,这当然很难,但非如此不足以完成历史使命,不足以确保达尔富尔的和平。
达尔富尔问题错综复杂,国内、国际势力盘根错节,相互影响,要成功达到让中国维和部队取信于各方、取信于当地的目标,不仅需要维和官兵的努力,也需要更高层面的高瞻远瞩、折冲樽俎。当地的危机已历多年,任何一个利益攸关方都不免形成许多定式、定见,如今都应本着维和使命第一、和平第一、国家形象和国家利益第一的原则加以适当调整、修正,这当然不容易,但为了和平,却不得不如此。
信任是维和的第一步,破山中贼易,去心中贼难,取信于人,尤其在冲突热点地区取信于杀红眼的冲突各方和惊魂未定的当地难民,就更非易事,但为了和平,再难做到的事,也必须不折不扣地做到。
………【哲学缘何不再性感?】………
对于忙碌的当代人,和节奏紧张、经济至上的当代社会而言,哲学似乎是门高深到不近人情的学问,哲学家自然也是从语言到文字,从行为到习惯都让人难以索解,并因此不由自主敬而远之的一群人。
然而在这群人中却颇有几个异类,他们被无数人追捧,像影视明星般曝露在粉丝和媒体镜头前,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保守关注,成为不折不扣的明星哲学家,或简言之——性感。
比如斯拉沃热。齐泽克,这位来自斯洛文尼亚的哲学家,拉康派精神分析哲学的正宗传人,却以明星学者的气魄风靡全球,他能用英语或法语写出优美、激动人心的散文,能用当前最热门的时事(如布什登上航母做秀)或最走红的电影(如《泰坦尼克号》)为例,去诠释深奥的哲学理论;他不惮于在哲学主题演讲中引用通俗文学、民间故事,甚至“荤段子”,;他把一生中三分之二的时间用于在全球各大学巡回演说,目光却及于上至军国大事、下至家长里短的全球动态;他既能一本正经地在学刊上跟学院派哲学家辩论,又能“在媒体聚光灯下走钢丝”;他在大学里的演讲几乎常常爆满,台上台下互动热烈;他的现象如此引人关注,以至于有人专门在网上建立《齐泽克研究国际学刊》,以便“挺齐”“倒齐”两派交锋,甚至直接与齐泽克本人论难。
再比如贝尔纳。亨利。列维,这位法国哲学家身兼社会活动家、政论家、小说家、剧作家、导演、战地记者多重身份,“在《巴黎竞技画报》(老资格的法国明星八卦杂志)出现的次数比在哲学杂志上还多”,他是所谓“新哲学家”,其身份不被“圈内”认可,却依靠惊人的著述和广泛的媒体传播,让众人记住自己的名字和观点,甚至他俊朗的外表和故意敞开的前胸钮扣。他的影响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伊拉克战争前夕美国《大西洋月刊》会专门邀请他走访美国全境,而他随后发表的《美国眩晕》又能引起全美主流媒体的口诛笔伐;甚至今年的威尼斯双年展(全球最重要艺术盛会)上,一部由意大利名家弗朗西丝科。维佐里编导、众多美国顶级政治顾问参与录制的舞台剧《民主疯狂党》也把他设为男主角,这部假定2008年美国大选背景的架空讽刺剧,民主党总统候选人赫然正是列维,而共和党则是女明星莎朗。斯通;他甚至改掉了美国白宫为他准备好的讲演稿,加入“自己的东西”,《名利场》杂志曾称他“全美找不到媲美者”,足见号召力之深,已全然不亚于好莱坞明星。
对于这类“性感哲学家”非议不少:一些哲学家批评齐泽克粗俗、黄色,甚至通过电影剧中人之口称“不担心他被大众忘记,最担心他被大众接受”,一些人批评他投机取巧,能把任何事物和他自己的哲学观点扯在一起,还有人干脆把他形容为20世纪初俄国巫师拉钦斯基那样的疯子;对于列维争议则更大,不少人抨击他是腹中空空的“花瓶哲学家”甚至“哲学掮客”,2004年,竟有7本名人撰写、攻击列维的书同时上架,内容从对学术态度的批评,直到声称其“巨额家产有问题,应进行司法调查”,但非议越多,他们受欢迎的程度也越大。
这当然是有道理的。许多严肃的哲学家都承认,齐泽克粗俗浅近语言的背后,是深刻的哲学理念和扎实的哲学功底,如学者罗伯特。帕弗勒所言,他总是知道自己所举例子的目的和实质,“肮脏的语言只是他手中锋利的工具而已”,是“达到更有意义结局的一种方式”;而列维也不仅仅是玩弄文字技巧的掮客,他的《萨特的世纪》,用半哲学、半文艺的手法创作,却被认为是最成功还原萨特这位哲学大师复杂一生的作品。他们都是真正的哲学家,“性感”不过是让大众接受的手段。
齐泽克曾说过,他只在乎自己的观点能不能被大众接受,既然大家不喜欢深奥的学术术语,那就用大家熟悉的事情和语言作比方,比如拉康的“因果链条”大家听来味同嚼蜡,但齐泽克用“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和“里根演讲漏洞越多选票却也递增”来解释这种矛盾和悖论的现实合理性,就能让听众一下子恍然大悟,今年夏天,他在南京精心准备、进行了两次哲学演讲,头两场“正统”谈哲学,结果散场时只剩20名听众,第三场改从《泰坦尼克号》切入,深入浅出,结果爆棚,对于身经百战的他而言,这本身何尝不是他对自己“性感哲学”的又一次形象论证?列维同样在遭到围攻时坦言,这正是他的成功之处,因为“BHL(他名字的缩写)只是个符号”,媒体的聚焦和自己的“性感”,本身就让原本冷冰冰的哲学,变得让更多人愿意了解、愿意接受,甚至愿意反对,可以说,他们之所以“性感”,之所以成为明星,是因为大众需要和喜欢,他们喜欢平易近人的哲学家,需要“听得懂的哲学”。
当然,“物以稀为贵”,在当代社会,像他们这样能用大众听得懂的语言诠释哲学者凤毛麟角,才导致他们如此走红。然而作为“指导一切科学的科学”,哲学本不该如此高深和学术,如此远离大众,或者换言之,哲学原本就应该是“性感”的。
列维书中的萨特,就是个如他本人所言“身兼司汤达(小说家)和斯宾诺沙(哲学家)”的奇人,他一生的挚友兼死敌加缪也不遑多让,弗洛伊德不仅善于文学批评,精通多国语言,而且文字和演讲极富感染力,尼采是哲学家、诗人,而且有吸引众人的表达能力;再追溯几十年、几百年,罗素、卢梭、伏尔泰……一个个兼具哲人和文学家、学者与偶像气质的哲学家的名字镌刻在哲学史上。在中国同样不例外,孔子身兼六艺,墨子技艺惊人,他们不但有深远的学术影响,也同样有偶像般的群众拥护度,而这样的“性感哲学家”,在当代中国同样很难找到。
哲学的性感,建立在深厚的社会体验和平易近人的学风上。卢梭身世坎坷,晚年更对自己作过残酷的剖析,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说建立在大量临床经验基础上,孔子周游列国,墨子更遍尝民间疾苦,因此他们能、也愿意用浅近的语言、生动的例子诠释自己的学说,让大众能够接受和理解;和先辈一样,齐泽克经历过南斯拉夫解体、斯洛文尼亚独立的巨变,体会过社会转型的苦辣酸甜,又遍历诸国,留心时务,这才让他能信手拈来地用五花八门的事例诠释自己的学术思想,而且深入浅出,让人人都听得懂,他在南京谈到《泰坦尼克号》时,指出如果没有沉船,两位主人公平安到达,世俗生活仍将拆散他们,因此“灾难既破坏、也成全了爱情的永恒”,其对人情世故的练达令人佩服,而从中导出“矛盾是合理且需要的,无需强作解决”的立论,更让人不由眼睛一亮;列维对美国事务的熟谙和频繁引例,同样与其曾以1年时间驱车2万多公里遍访美国,广泛接触其社会各阶层密不可分,而他对与自己流派毫无关系的萨特的深刻认识,又何尝不是一个“性感哲人”对另一个“性感哲人”的隔世共鸣呢?
把简单变复杂最简单,把复杂变简单却最复杂,很多哲学家,表面上更学术、更客观,但都歪曲地过分重视其所运用的研究方式,反忽视了其探索知识的实质目的,正如英国学者保罗。A。泰勒所言,“从方法论上来讲,这就等同于你在路边黑暗处丢失了钥匙,却在路灯下寻找,仅仅因为路灯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