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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隐忍了一天的郁闷,竟然因为这副惨象的自己,化为泪水扑扑而落。
一巴掌,挥掉我的爱情(4)
安瞳遥哭的很没形象,她的泪水一向如此,不经历强烈刺激不会出来,一旦出来却又不轻易缩回去。原本是想通过“掐”“拧”“咬”“拽”等多种暴力自虐手段控制泪水的,可是一想到现在是黑天半夜,估计她就算是哭成了刘备也没人认识她。所以还不如放松自己情绪,一下子抒发个够。
可是很不幸的,安瞳遥又估错了形势。
刚走到宿舍楼前,身后突然窜出来一团黑影。安瞳遥的警惕性还没被调起来,身子已经被用力拖到一旁黑暗处,只挣脱了两下,安瞳遥便放松了挣扎。
她是如此熟悉眼前人的气味,即便是在哭的鼻子堵塞不畅通的时候,仅仅呼吸,她也能辨的他的体香。那是她给他买的舒肤佳香皂的味道,柠檬味的。和她的苹果味道相比,恰好调制成她最喜欢的苹果柠檬汁。
“放手。”
触及到她微微湿腻的脸,孙承缙猛地将她的身子板正,“瞳遥,你哭了么?”
“放手。”
“你哭了?”
安瞳遥猛地将他的手拨下,利索的退后两步,“你丫又不是瞎眼没知觉了,我哭了,我就是哭了怎么着?”
“瞳遥,你别哭。”孙承缙一边说,一边慌不择乱帮她拭去眼角泪痕,“瞳遥,你听我说……”
“孙承缙,拿开你的脏手,你最好给我一边儿去!”安瞳遥咬牙,扭着身子继续退后,“我告诉你,孙承缙。我就是哭了你能怎么着?你还真别自我菲薄,我还就是为你哭的。”
“瞳遥……”
“我在哭我怎么就瞎了眼,认识了你这么个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人,”安瞳遥一生气就容易乱用词语,“好啊,你什么时候和贾思落勾搭上的,你继续和她锲而不舍缠绵去,姐姐我不伺候了……”
说完,她甩开他的手,转身就欲离开。可是身子却被一拖,随即便感到腰间一紧,孙承缙竟然狠狠的抱住了她的腰,有些急躁的呼吸在她耳畔游移回旋,“瞳遥,我有苦衷,我喜欢的还是你。我不是想要离开你……”
安瞳遥挣扎的身子一滞,继而反过身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因泪水洗刷过的瞳眸在黑夜下生出晶粲的光,犹如碎钻一般烁闪不定,孙承缙呐呐的解释声仍在继续,“瞳遥。我没办法。眼看着咱们就要毕业了是不是?我学的园林工艺,只有在嘉扬的分公司才能找到好的工作啊……而据说他们这一次在咱们学校只有两个人,瞳遥,你理解理解我。”
“孙承缙,我无比理解你,”安瞳遥唇角高扬,冷嗤道,“要是你学的政治管理专业,你是不是想要把我卖给某官员,以求踏上通往仕途的大路,然后去个联合国什么的?”
她讥嘲的意味是如此明显,孙承缙脸色涨红,急着再一次去拉她的手,“瞳遥!”
却听“啪”的一声脆响,孙承缙慌忙捂上自己的脸,霎那间,无数金星在眼前升腾绽放。等到恢复清醒,抬眸看去,安瞳遥已从视线中离开。
破罐子破摔(1)
10月11日,艺术学院会堂,今天是嘉扬奖学金发布的日子。
安瞳遥瞪着手中的奖杯和证书,心中感慨不已。原本自己是领奖人,可是就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大过,自己反而临时被抓来成为颁奖的礼仪小姐。而此时,学院领导和嘉扬集团派来代表正在主席台上概述嘉扬奖学金的意义,整个概述听起来是义正词严,讲的嘉扬集团就像是在授予诺贝尔文学奖。
“我们嘉扬的费总裁一向看重于教育事业的发展与勃兴,因此特地设置嘉扬奖学金,就是为表彰大学中表现突出的优异人才。此外,嘉扬奖学金的受奖人也是经过严格审核而选,可以确保这个奖项设置最大的公平化,透明化和无……”
话说到这里,安瞳遥突然觉得无法忍受起来。
公平么?公平到她只因她与贾思落结下怨子,原本到手的奖学金就要归于她手?
透明么?透明到她的成绩样样为优,却在教导处的暗箱操作下,要借口将此奖收于原本学院某主任的女儿?
她正沉浸在这样不甘的思想中无法自拔,耳边已响起了颁奖的礼乐声,胳膊被人一推,“安瞳遥,想什么呢你,要上场了。”
她深深吸气,端着放着证书和奖杯的托盘就向前走。
下面已响起如雷的掌声,一波波肆虐过来,像是要将安瞳遥给淹没。她慢慢走进那个春风得意的受奖人,只觉得她唇角的笑意是如此灼眼,像是钉子一般,深深刺醒了她这几日强自眼下的隐痛。
所以,在那个受奖人的手触及到奖杯时,安瞳遥突然猛地缩回手,“不好意思,我有话要说。”
她一边说,一边将奖杯抱在怀里,以有些尴尬的姿势反身看向那嘉扬的代表,口齿清晰犀利。“对不起,我觉得这个奖项的颁发,可能有些违背贵公司的意思,令人感觉不公。”
话落的瞬间,在座的众人一片哗然。
事情的结果就是安瞳遥再一次被拽到了教导处里,半秃的教导处主任和嘉扬一人坐一边,中间的是她,一个看起来十分具有逼迫性的格局。教导处陈主任厉声,“安瞳遥,我看你是越来越厉害了,在大会上竟然也敢口出惊语!你不要凭……”
话还没说完,便听身后响起低沉的声音,“怎么了?”
一时间,众人看向门外。
破罐子破摔(2)
教导处主任义愤填膺的教诲被狼狈的噎回在了嗓子眼里,一双眼睛倏然瞪大,随即起身微笑相迎。而那个嘉扬原本发言的代表更是迅疾起身,那一套动作简直像是他的本能,利索而又简练。三人中,只有安瞳遥还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那个已经进门的男人。身形颀长,一双眼睛嵌在那肃然冷意的面庞上更显幽然深遂,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灼灼光芒。
他的眼光淡淡扫来,像是想要追究事情原因一样微微挑动眉梢,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目光轻飘,却让她感到异常有压力。安瞳遥不由吞了口口水,看陈主任和嘉扬代表都站起来了,也站起来配合,低着头盯着脚面。
正当他对这人的身份做万般揣测的时候,嘉扬代表一声谄媚似得低呼惊得她倏然抬头,“费总,您要是忙就交给我好了。何必还自己亲自赶来呢?”
费总,这竟然是费总。
霎那间,刚刚对这个男人积攒的敬畏和好感全都不见,安瞳遥盯着他,目光执拗却倔傲。因为此时在她脑子里飞窜的,正是“包养”“风流”“情妇”“花心”等几个毫无营养的词儿。毕竟,这才是应该和这个人相关联的词汇。
奶奶的,这竟然就是费陌桐。
自己地位高不够,还带着一干人等鸡犬升天,作威作福的费陌桐。
而费陌桐在刚才的一瞄中,已经认出了她是谁。
那天晚上来接贾思落去市里,这个女生,就是被贾思落开车差点撞到,从而冰激淋糊了一身的那个人。因为车子的防晒膜关系,车外的她应该不知道他的模样。可是车子里的他,却很清晰的记住了她的样子。
不是惊艳。
而是因为太过狼狈,因为形象太过不堪,所以不得不记住。
不过此时的他倒有点纳闷这个女孩子,刚才还是一副安然到卑顺的样子,转眼间,立即渐变成了凶悍的模样,看着他的眼睛瞪得很圆,甚至有些疾恶如仇的饱满,“小宋,怎么回事?”他看向一旁的助理。
破罐子破摔(3)
“费总,事情是这样的。”宋助理恭顺解释,“刚才刚要颁奖,这个女孩子突然说奖项有些问题,”宋助理看了一眼安瞳遥,用很简洁的语言描述了事情的整个过程,最后说道,“鉴于这是我们第一次在这个大学设置奖学金,因此必须得要慎重。所以我才让陈主任暂缓颁奖,想将事情搞清楚再说。”
“嗯。”他的目光又巡回到她的方向,表情询问却又充斥着淡淡的震慑力。安瞳遥扯了扯嘴角,自动将他的目光翻译成如下意思:小安同学,你就说吧。说出来个子丑寅卯才好,要是说不出个究竟,就凭你砸我的奖项颁布会,小心我不客气。
随即,宋助理的话亲和传来,“安同学,这是我们嘉扬集团的费总,你要是有什么隐情,可以和他说说。”
“嗯,”安瞳遥点点头,刚要说,身后又响起陈主任不低不高的声音,“安瞳遥,将事情交代清楚了就行,别成天扯那些有用的没用的,知道没?”
回过头去,陈主任的眼睛里,分明闪烁的是逼人的警告意味。
安瞳遥微微一笑,努力平静自己渐渐紊乱的呼吸,“事情是这样的,这个奖学金原本的名额是我的。可是因为某件事情,被剥夺了资格。”
“嗯?”
“其实事情准确的来说,就是个私人小恩怨。放到平常人眼里也就罢了,可是我得罪的人不同,恰恰是一个‘大人物’,费总,”她顿了一顿,眼前再次浮现出那日孙承缙与贾思落拥吻的场景,于是,刚才还有的一点点畏惧彻底化为不平,“我的男朋友孙承缙被贾思落给抢去了,在孙承缙没和我说分手,贾思落前一天还在宿舍大夸和我关系最好的时候,两个人在餐厅外面上演了一出香艳好戏。很不巧,这一出好戏让我看到了。”
“我承认我当时冲动,可是谁看到自己男朋友和另一个女人唧唧歪歪能欢呼雀跃?”安瞳遥咬了咬唇,唇角浅弧又慢慢勾起,“所以,我拿着我还没吃的一盒冰激淋就扣到了他们身上。”
她说完这些,眼眸微弯呈淡笑姿态,一副辩论会辩手辩驳完毕后的端然样子。费陌桐眯起眼睛,“完了?”
破罐子破摔(4)
“嗯,完了,”她郑重点头,“事情过程就是这个样子。这个过程导致了我今天所要承受的结果。我被无端撤销了奖学金资格。”
“那你的结论是什么呢?”
“就是贾思落看我不顺眼,冤家路窄,动用‘私人关系’撤消了我的资格。”
她的“私人”两字咬的很重,双眸烁闪出晶粲光度,显然是感觉自己掌握了有关他的一些难以言明的关系,仿佛自以为拿到了可以威胁他的把柄,整个人显得稚气而又得意。“可是安同学,”费陌桐微微正身,“你也说了,你与贾思落是私人小恩怨。而嘉扬奖学金的设立宗旨是看同学的综合素质而考量奖励,因此我认为,你的私人小恩怨并不足以成为影响奖学金归属的标准……”
“可我的私人恩怨关乎的可是某个人物,那个人可足够成为影响我得奖的牵绊。”安瞳遥有些着急,“贾思落说过,她的姐姐可与嘉扬某高层有着某种关系,而这样的关系学校的人必然也知道。因此,我与贾思落的纠葛,必然就会升级成更高一层的怨结。”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