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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关系学校的人必然也知道。因此,我与贾思落的纠葛,必然就会升级成更高一层的怨结。”
她不能将贾思落给她说的有关她姐姐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八卦给翻出来,因为她已经从他脸上看出了相当不悦的神色。所以不平是不平,她可不愿意惹恼了前面那尊神,搞不好再牵连自己的毕业设计,反倒是报仇不成还搭上自己。因此,她都是尽力用隐讳语言表达,希望他能明白,这事儿明摆着就是他那个小姨子做的孽,所以别逼着她说出事情真相。
可是费陌桐却看着她,“我相信,以安同学影响力,还达不到影响高层决策的地步。”
“……”
“嘉扬奖学金的设置是从考量学生的各个角度出发,其中不仅是学习,还包括思想,道德,人品等这样的隐性因素。也可以说,我们的嘉扬奖学金,更注重这些人性方面的东西。”费陌桐顿了一顿,修长的中指无意识的在亮漆沙发上一点一点,唇角微抿,凝出若有似无一分微笑,“而我想说的是,如果安同学就算是领到了奖学金,就凭你今天的这番作为,我仍要收回去。”
安瞳遥眼睛瞪得大大的,那神态分明就是在说,凭什么。
费陌桐没让她的疑惑持续多久,继而就告诉了她答案,“事情没搞明白之前就胡作猜测,踹度上司及同伴的各种行为,会更早的暴露自己的弱点,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完,他便起身,伸手示意宋助理靠近,低低的声音几不可闻,但由于和安瞳遥隔得近,还是在她耳边清晰绽放,“维持原有决定,该给谁的奖,就发下去。”
可恶的姐弟(1)
这世界果真没有真理啊。这世界果真没有人道啊。这世界果真没有可以讲公平和透明的地方啊。
这便是安瞳遥对此事的所有总结。那些所谓的富人们,在自己的地盘一手遮天还不够,还将脏手伸向了校园这最后一片净土。还用那些看似有道理的道义来为自己的私情粉饰,安瞳遥想到这里,就觉得恨得牙痒痒。
打电话给家里,“爸,你能不能给我打点钱来?”
“好。”安爸满口答应,就在安瞳遥觉得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下一句话彻底扭转了局势,“我现在在外地呢,你去找你李阿姨要。”
去找李阿姨……不找其实已经知道了结果。
安瞳遥其实很想不去要,可是转念一想,凭什么?那个家是她的家,那个家的户主,还是姓安的男人。
但是一到家门口,所有的自信就全都没了。
因为她看到了她那个名字叫做李然奕的恶棍弟弟站在门口,正微微侧头看她微笑,丝丝黑发
在轻风下微荡,唇角微勾,连眼梢都是挑起的,在安瞳遥眼里,一副恶作剧似得无赖面容。“姐……你来啦。”
“嗯。”安瞳遥爱搭不理的应了一声,昂首挺胸的朝前走,却在途径他的时候,胳膊被他猛地拽住,倏然回头,李然奕眼睛微眯,唇角上扬的更厉害,“姐,我妈不在。”
安瞳遥不说话,只是侧头蹙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说,你赶紧的扯谎,我就看你怎么编下去。
却见李然奕像是明白了她心事似的,歪在门边上的身子终于站正,“姐,我没骗你,”他将胳膊搭于另一边墙壁上,仿佛无意识似的将她圈在他的身下,随即作出一个无奈至极的表情,“妈不在,就没法给你钱。”
安瞳遥抬头,直直的盯着这个名义上的弟弟。说是弟弟,其实只比她小两天,而且,还很得寸进尺的,比她高过一头。
所以,这个他最喜欢的姿势,在安瞳遥面前,就变得异常有压迫感。
闻着他身上的淡淡香气,再看到他衬衫上的阿迪达斯标志。安瞳遥心底突然涌起了一阵强烈的厌恶感,她咬唇,趁他仍在摆着那副看似无辜的表情,脚下一用力,猛地踢在他的小腿上。李然奕吃痛不已,本能的抱着腿蹲下低呼。而安瞳遥就趁着这个空闲,大摇大摆的走进客厅,只听到他在身后杀猪似得嚎着“姐!姐!”
可恶的姐弟(2)
“姐,你真狠。”大概是恢复的差不多了,李然奕一蹦一跳的走到她的前面,“我没说假话。”
“我没说你说假话。”从冰箱里拿出一杯苹果汁,安瞳遥动作利落的拉开盖子,猛地喝了一大口。
“那你干吗踢我?”
“是觉得你在那儿挡着门碍眼。不是还有一句话说呢嘛,好狗不挡路,”安瞳遥斜睨他一眼,在他被她憋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换了下一个话题,“说,阿姨去哪里了?”
“姐,你没觉得你对我态度越来越不好了么?”
“废话!你说不说?”
“我说。”不情愿的看了她一眼,李然奕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却被安瞳遥一抗身子,“坐过去一点。”
李然奕翻翻眼皮,眼角微挑,作出一个“好男不和女斗”的阿Q表情,“妈去单阿姨家打麻将去了。”
听到这里,安瞳遥唇角微扬,一声冷嗤淹没在吞咽饮料的声音中融为不见,去打麻将了,哈,这可真是好活啊。老安同志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出差,留着一个妖艳女人和儿子在家里打麻将消费,这样的日子可真是天上都没有的幸福。
将强烈的不适感觉压回心中,安瞳遥挑眉看她,“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得七点吧。”
话刚说完,便听脚步声由远极近而来,瞄到在门外若隐若现的紫红色裙摆,安瞳遥不由轻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李紫大概没想到她会来,先是在门外一怔,像是感到不可思议,继而便听李然奕喊了一句,“妈,姐回来了。”
“哦。”李紫迎上来,淡淡掠过安瞳遥一眼,“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
“什么时候回去?”
“马上。”
“那你回来干什么?”
“要钱。”安瞳遥看着她,终于肯多说了一句,“我生活费不够了,需要钱。”
可恶的姐弟(3)
李紫脸色微变,“要多少?”
“对于我爸来说,也就是一点儿。”
“点是多少?”李紫丝毫不客气,“是一分?一块?还是十毛?”
安瞳遥这才发现今天的李紫仍有找茬的冲动,不过也不是今天,在过去的6年里,他们俩的相处方式一直是这样。其实想想也不奇怪,后妈与继女,单想想这个关系就很让人头疼。何况,还是抠门的后妈与不省心的继女这一组合。幸好安瞳遥在外住校,不然两个人要是老住在一起,搞不好真能出人命。
安瞳遥看着她,唇间笑容不改,“李阿姨,我想,我用我爸爸的钱,您不用审查的这么仔细吧?还有,我是安国良的亲女儿,亲女儿要上学,这钱是省不得的。”
“第一,我是安国良的老婆。是前妻也好,后妻也罢,总是领了结婚证的。所以,安国良的钱也就是我的钱,这点毋庸置疑。第二,你的上学钱确实是我必须得付的,因为我是你家长。可是我记得某人曾经在某天信誓旦旦的说,下个学期的生活费不用给了,因为争取到了奖学金。”
安瞳遥一时无言,不错,那正是她某天说的话。那时候,为讨刚刚回来的安国良欢喜,安瞳遥当场拍下胸脯,说自己可以拿到奖学金,所以,下半年费用不用家里供给。
还记得当时安国良夸了她一大顿,却没想到,竟然在今天成了掌锢自己耳光的工具。
“还是你又开始胡诌八扯,硬把没影的事儿说的证据确凿?就和已经拿到手里似的,”李紫讥笑道,“搞了半天这奖学金还是泡沫啊,那你学什么大尾巴狼,说那么早干什么?”
许是觉得自己妈也是说的过分了,李然奕不由低呼,“妈!”
安瞳遥紧抿着唇,死死的盯着这个面含讥嘲的女人,一字一句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该兑现的承诺就该兑现。”
“可是我要的是我爸爸的钱,是安家的钱。”
“可是那是夫妻共有财产,我同样有取决权力。”
“那好,我不要了成了吧?”看着李紫那戏谑的眸子,安瞳遥只觉得心里有一股火要腾升至头顶,她一转身,将饮料瓶子往地上一摔,“我走!”
可恶的姐弟(4)
满脑子都是李紫那似笑非笑的脸,像是在她眼睛里定格一样,每笑一下,都觉得眼中发痛。出了家门,安瞳遥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另一个地方,桃幸墓园。
墓园守园人看她来,笑着打招呼,“瞳遥,怎么好久不见你来了?”
安瞳遥微微一笑,“学校里事多啊。”
因为太常来,这园区里的人很熟悉她,刚要走到墓区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的脚步突然停住,“艾伯伯,我爸最近常来么?”
被称为艾伯伯的守墓人笑容微微一滞,“没,从你上次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来了。”
“不来没关系,正好别扰了我妈清净。”安瞳遥笑容依旧,“伯伯,下次安国良要是要来,你别让他进去。”
话也就是说着自己解气,人家是她的丈夫,能不让他进来么?安瞳遥蹲在母亲的墓旁边,细细抚摸墓碑上的照片,突然轻笑,“妈,你看你一辈子精明。最后做了多不合算的生意,给别的女人腾空了吧。”
“腾空人家感恩也行啊,可是那女人却认为理所当然,还以为自己了不起似的……”
“妈,现在的我绝对不会犯你那种错误……”安瞳遥吸了吸气,像是在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可面上表情却未改,一如刚才的和煦恬然,“妈,你以前说男人都不是东西,果真是真理呀。安国良不是个东西,我的那个孙承缙也不是……”
“不过也是,他们是不是东西也和我没关系。反正我和孙承缙那王八蛋分手了,我以后要活的好好的,由着他后悔去,”安瞳遥眯起眼睛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唇角微扯,勾抹出一弯微笑,“所以妈妈,我一定要活的好好的,你保佑我好不好?”
话说完,她又仔细整理了一下墓园旁边的花草,这才起身离去。没想到刚走出墓园门口,从旁边侧门突然蹦出来个人,“姐!”
拍拍胸口,竟是李然奕。
“你来这里干什么?”安瞳遥斜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往前走,“吓人玩儿的?”
“姐,我一猜你就是在这里。”
“嗯。”
“姐,你干吗去?”
“回学校。”
“我送你吧,姐?”
可恶的姐弟(5)
安瞳遥脚步一停,被他这一句一个姐字喊得心烦意乱,再加之刚才刚在他亲妈那里受了一顿气,更觉得眼前的人也跟着不是个东西,便冷眼看他,“不用了,李大少爷。那儿有站牌,我坐公车回去。”
“姐,”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那多麻烦啊,你看看你的表,现在已经五点十六了,这儿偏僻,有没有公车去市里都不一定。就算是有公车了,也没个直达的,到你们学校更得三倒五倒,还耽误时间。”
安瞳遥回头看了看,这才见他竟然是骑着摩托车来找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