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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为姊,以母事之。
自此大唐帝国始自由盛转衰,及至安史之乱,陈玄礼保驾西行,直至马嵬驿,杀却杨国忠之后又是逼迫玄宗命玉环自缢而亡。玄宗无奈,只得如此。保驾同行之人中既有苗晋卿。此人擢进士第后累迁吏部侍郎,长官科举之事,只因选中了御史中丞张倚之子张姡В蟊蝗司俜⒍抵白隽税部堤亍�
苗晋卿护驾抵达马嵬驿之后,心灰意冷,是以带了几名家丁离群而行,才建了苗南寨,取其苗姓南方后裔之意,生息繁衍。直至玄宗禅位,肃宗登极重又召回朝廷,后以太保致仕还乡,其后人自是世代祖居于此。
詹琪进得苗南寨已是黄昏时分,本欲暂时寻得客房住下。熟料进得苗南寨满目尽是江湖人,背刀挎剑,三五成群,在寨内游走。当地住户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是以俱是关门闭户,即便客栈之类已是门窗户闭。
见此情景,詹琪只得在寨内游走一番,顺道窥听众人言语。约莫三刻钟时光,詹琪已是对此间事态知晓了**不离十。原却是约莫月余之前,一村民于寨后山脚砍柴之时,无意之中拾得一只石箧,外表甚是光滑,入手却是十分沉重。
村民将其拾回家中,千般百计将其一剖为二,其中亦只一卷书册。村民自是识不得其中奥义,即便是文字亦只认不得几个,随即随意将卷册放置家中,并未在意。又是几日之后,这村民全家竟是意外亡故,寨内村民起初仅只认为疾病作祟,然料理后事检视家资之时,却是忆起日前所获卷册不翼而飞。如此寨内长辈方知此事亦有蹊跷。此事竟是一传十十传百,直至周遭村寨尽知,后又传至江湖人耳中,才致使众多武林人士聚集于此。
按常理推测,若为江湖人夺宝害命,此刻已是远走高飞,然近有传言这苗南寨后山却是轶事频出,常有村民见到白日飞仙。普通百姓虽是如此,然江湖之人自是知晓此乃身具极佳轻功之高手出没于此。是以每至夜半俱有江湖人入山查探。
詹琪知晓前因后果,随即心下打定主意,今夜亦是入山一探,那宝物珍玩自己并不在意,却是要查探得村民一家被害实情。好在随身干粮亦可充饥,詹琪只得寻了一僻静之处,略为稍息,直待得月上中天,方才起身向苗南寨后山崖行去。
约莫行了六七里路程,此刻已是山路崎岖,山路尽头却是一片平川,貌似已聚集了几十号武林人物,不时有嘶喝之声传入耳中。詹琪即刻展动身形,如轻烟般飘向前处,直至可以将眼前境况尽收眼底,方自纵身跃上一株树木,向人群之内定睛观看。
这四十多名武林人士成半环状围绕一名中年男子,此人身高七尺有余,全身上下俱是墨黑衣衫,头顶挽了发髻,脸面之上竟是青蓝之色,腰间斜挎一柄缅鉄折刀,此刻正是对众人怒目而视。詹琪初出江湖,对此人和周遭江湖人几乎一无所识,是以只得凝神静听。
这中年男子乃是中原魔道声名极著这魔天一指缪开锋,素行恶名昭著,见财起意,见色动心。围在外围之武林人士亦有正道之士,亦有邪魔外道。此刻,只听那魔天一指高声言道,“你等莫效那假仁假义之态,那寨中村民确是为我所斩杀,然你等扪心自问,是为那村民报仇灭了我这魔头,亦或为了我所得之宝物。”
寥寥数语竟是问得众人哑口无言。略为沉静之后,中有一人开声言道,“我等自是为武林公义,然那宝物亦是有德者居之。先杀了你,我等自会按公义在绝这宝物归属。”
众人亦是随声附和,魔天一指甚为不耐,“你等伎俩较之我之作为未必光明许多,仅只口中仁义道德而已。且我亦不惧你等,只将所得之物告诉你等又有何妨。我所得之物仅只一卷书,实话说与你等,那卷书册之上写了何物我却不知。”
众人听闻,心下俱是已经认定那卷册必是武学秘籍,否则这魔天一指又何必费尽心机,杀人众多,此刻见人多势众,仅以此言搪塞众人。魔天一指见众人眼神之中满是疑惑神色,只言道,“我缪开锋虽是为恶甚多,然这妄语亦是不屑为之。你虽是所谓名门正派,南岭一奇卞渊在江湖之中亦算得名号,然内心之中是否有夺宝之意你自己却是清楚得紧。”魔天一指边言边指向方才开声言说之人。
南岭一奇卞渊被问得面色微红,亦是不再言语。众人之中行出一人,八尺身高,面色黑亮,粗眉细目,四方阔口,颌下须髯根根直立,言语之声更是瓮声瓮气,“众位且散了吧,老夫在此,你等料想不能夺得宝物,不如下山去,老夫一人结果了这魔天一指。”言之此处竟是使出内力长声大笑。
这笑声竟是声震四野,众人俱是心内一惊,此人之言料是不虚。此乃食心老怪盛圩子。此人自幼习练斑血内力,只缘此功力需活食人心方可进境神速,是以此怪自幼至今究竟吃了多少人心已是不可胜数。江湖之中却也通同一气,欲寻得踪迹斩杀此怪,以靖江湖,然数度找寻,终是无功而返,谁料此刻竟是现身于此。
“你老怪所为人神共愤,此刻仍敢在此浪言,真是可笑之极。”南岭一奇不由出声嘲笑。言未毕,那食心老怪竟是晃动身形,瞬息之间已至南岭一奇身前三步之处,右掌拍出,直带起一股罡风。南岭一奇亦非等闲之辈,功力可列二流高手,见食心老怪突袭自己,稍一纵身,抽出腰间折刀接架相还。
四五个照面之后,食心老怪足下出其不意以反踢之势直袭卞渊后脑,这招式实是怪异已极,两人本是对面出招,这足见却是跨过头顶踢向脑后,胸前却是空门大开。南岭一奇窥准时机,双手握住刀柄,短刀直刺而出。那食心老怪反踢之势本是诱敌深入,见卞渊一刀刺来,正中自己下怀,是以单足独立,左手拍开短刀,右手成爪状抓向卞渊前胸。
南岭一奇卞渊心下忖度此一式必可奏功,仅只自己后脑遭一击打,料想必无大碍,是以未料及食心老怪竟会以反踢怪招诱敌。此刻欲变招迎敌已是不能,食心老怪一只右手竟是直戳入兄,随着卞渊一声惨呼,尸身栽倒地面。食心老怪却是抓着鲜血淋漓,尚在突突跳动之人心直向口中送去,貌似咀嚼津津有味。
众人见状不由即是惊惧,又是恶心,竟有三五人原地作呕起来。即便是杀人无数之魔天一指缪开锋亦是眉头紧皱。突地,场中一名老者高声道,“我等且看住那魔天一指,大家群起而攻之,先杀了这食心老怪盛圩子为江湖除害,众位以为如何。”
又有一人言道,“此计虽好,然魔天一指如借机遁逃,我等又如何再寻得他踪影。”众人又是一阵附和。正值两难之际,食心老怪已是将一颗人心吃完,双手在衣襟之上抹蹭一番,随即接言,“你等俱是江湖之中不入流之人,确是不入老夫法眼,还有谁活得不耐烦,亦或你等一齐上阵,老夫仅只吃了一颗人心,确是不过瘾。”言罢,双目竟是在人群之中环视起来。
魔天一指缪开锋见众人俱是凝望食心老怪,此刻已是心生退意。然食心老怪却似已然知晓魔天一指之意,高声喝道,“你若想走,仅将那卷册留与老夫,此处众人如敢追赶与你,老夫自会将那人心抓出吃掉。”
魔天一指见心思竟被食心老怪识破,是以只得站立原地,口中低声言道,“他们怕你,我却并不畏惧与你。若想得到那宝物,不若先将我之心肝吃掉,再来尸身之上寻找,岂不即饱了口服,又得了宝物。”
食心老怪听闻那言语之中竟有嘲讽之意,不由怒火中烧,凝身扑向魔天一指。两人俱可列入一流高手之列,拆招换式之间斗在一处。旁观众人俱是心中暗喜,颇有乐观其成之愿。
两人打斗近百余招,亦是食心老怪略胜一筹,碎心如粉、摧心裂骨、食心不遗三招连续使出,分袭上中下三盘,魔天一指亦是施出破天指还以颜色。然胸前竟被食心老怪掌风扫过,直至胸衣尽裂,一册卷书随掌风飘向众人眼前。
事出突然,众人俱是愣在当场。魔天一指所受之伤并不甚重,见卷册出怀,遂即有跃起抢夺之念,食心老怪见卷书飞出,亦是作势欲出,众人费尽周折方才见到宝物,亦俱是作势欲扑,可谓诸般丑态毕现。
此刻,一面紫色方形小旗从天而降,直楚楚插落在卷书之侧,旗杆竟是精钢所铸,入地半尺有余,兀自在风中簌簌晃动,小旗之上一小篆尊字赫然入目。
詹琪在树木之上暗自心惊,众人见此小旗亦是呆立原地,不言不动。
第四十七章 犹是女婵娟
一面小旗插入地面半尺有余,兀自簌簌颤动,方形旗面之上一小篆武字赫然可见。周遭众人俱是久历江湖之人,观此旗形状,不由心下暗自疑惑,莫非此物竟是消失于武林百余年之武尊旗。
此物确为武尊旗,旗杆实为纯铜打造,旗面亦是蜀中灵蚕丝编制而成,入火不焚,入水不沉。然此物亦不常现江湖,众人所知仅百年之前曾现身武林之中,止息了一段江湖恩怨,此后亦即不复现身,
武尊旗却是大有来头。相传战国之时,诸侯国之间攻杀战守,朝秦暮楚,黎民更是不得安生。天下诸侯以齐楚燕韩赵魏秦七国最为显赫,各诸侯亦是对互有攻杀有所忌惮,是以约定互通质子,以保平安。
秦穆公向赵国派出的质子名为异人,幸遇赵国大商人吕不韦,不仅取了吕符歌姬赵氏为妻,更是因吕不韦以财务贿赂穆公身边太监,进而得到华阳夫人信任,终是在穆公宾天后继承了秦国天下,即为孝公。孝公的继承者即是嬴政,亦即千古一帝秦始皇。
嬴政即位却未亲政,嫪毐与王太后有私,亦有两个儿子,共**住在雍地。嬴政对此自是十分反感,此刻坐前武将王翦从旁出谋划策,以嬴政贵体违和为由,推迟了亲政的日期。嫪毐得知此等消息欣喜异常,遂即自太后处索要手谕,自己带兵前去咸阳,以清君侧为名,实则探听消息,实欲寻得机会令自己儿子取嬴政而代之。
嫪毐来至大殿之上,嬴政巍然踞坐,以嫪毐有意谋反而处以车裂之刑,雍地儿子亦是遂即处死,即便王太后亦是幽禁于彼处。王翦谋划得偿所愿,是以嬴政对其极为信重,命其带兵攻打六国,一统天下。
约莫二年时间,韩赵魏三国分别为王翦所灭,三国疆土并入秦国疆域。王翦遂领兵回归咸阳,交出兵权,王翦深知,自己战功赫赫,又手握兵权,实为贾祸之兆。嬴政亦知王翦心思,心内已是有此担忧。
一次宴席之上,君臣议论消灭楚国之事,王翦执意灭楚兵马不可少于六十万人,此实则秦国合朝兵马,另一将军李牧却是声言兵马二十万足以。嬴政哈哈大笑,更是嘲讽王翦老矣。言罢即命李牧领兵攻打楚国,时近三月,大败而归。
嬴政只得亲入王翦府邸,请其复出攻打楚国,亦是答应了六十万兵马的要求。送行之日,嬴政立于城门之外久久不归。王翦兵马开赴霸上即是原地驻扎,派人返回咸阳,要求嬴政给与赏赐,如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