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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只得亲入王翦府邸,请其复出攻打楚国,亦是答应了六十万兵马的要求。送行之日,嬴政立于城门之外久久不归。王翦兵马开赴霸上即是原地驻扎,派人返回咸阳,要求嬴政给与赏赐,如是者三,嬴政竟是封赠王翦百里土地,百所宅院,即便王翦之子王贲王苗亦是对父亲心生不满。然王翦之意却是令嬴政信任自己,只欲战事胜利返回咸阳享受余生。此计却是得偿所愿,众多嬴政身边小人挑拨离间之时嬴政自是不予理会。
王翦消灭六国,一统天下,秦朝建立。始皇帝嬴政对王翦亦是青睐有加,兑现了当年承诺。秦朝一统天下之后,书同文,车同轨,焚书坑儒,收天下之兵铸金人十二。书同文即是天下全部使用秦国当年官方字体小篆,车辆的轮间距亦统一规制,可以畅行于天下道路。期间王翦不问政事,不带兵马,乐享田园之乐。
始皇帝对此深感满意,是以命工匠制作了一面旗帜赐予王翦,以示其地位尊崇,这旗即是如今之武尊旗。当年旗子赐予王翦之后,王翦世代相传,且将家族独门武功以秘法记录遇上,不得其法者即便得了这武尊旗亦无所用。
王翦家族传承十几代之后,竟是日渐没落,这旗亦是被西汉大侠朱家所获,直至此时才被称作武尊旗。此刻现身于此,众人俱是吃惊莫名,料想持有此物必是非凡人物。
武尊旗现身有顷,自山原之处行出一人,步履轻盈,娉婷袅娜,众人却是并未识得此女。然树木之上,詹琪亦是静观场内动静,见得此人,不由惊呼出声。她却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于妙儿。
于妙儿现身之后,注目望向詹琪隐身之处,高呼道,“笑书生何故藏头露尾,还不请出一见。”詹琪藏身于此却已早被于妙儿察觉,是以只得纵下身形,跃至于妙儿身畔,低低言道,“贤妹从何处来,那小旗又是何物,貌似众人对此俱是忌惮不已。”
于妙儿并未答言,转身面向众人开言道,“武尊旗在此,众人且散去吧,料想你等实无得宝指望,且那宝物于你等却无何用。”音声不大,却是字字传入众人而终,以此内力窥测,实较之詹琪犹有过之。言罢更是未见作势,貌似极为随意挥出右掌,掌风起处亦是无风无浪,平静的紧,刹那之间一声轰鸣起自山原之处,一株两人合抱之树木竟是拦腰斩断,断处平滑如镜。
众人俱是老江湖,即便是魔天一指与食心老怪亦是心中诧异,料想这女子年岁绝是未满二十,然这内力却已是炉火纯青,自己料非敌手。然就此离去不仅心不甘情不愿,亦是脸面尽失。食心老怪上前搭话,“姑娘好内力,然这宝物却是见者有份,你仅只危言恫吓,即欲吓退我等,料想事未可知。”于妙儿听闻,慢条斯理的言道,“老怪物意欲一较高下,本姑娘自是奉陪到底。”
食心老怪猝起发难,拳掌并使,瞬间攻出十余招,招式所指之处俱是人身要穴。于妙儿并不惊慌,掌指轻拨将老怪招式化解于无形。随即左足踢出,只向老怪右腿清源穴攻到,腿未至劲风已袭体,老怪身形向后跃出。熟料于妙儿此式实为探听虚实,左腿踢出之后亦是早已料及他会向后飞退,是以右掌食中二指点向老怪双目,左掌直立削向老怪左肩,任意一式命中老怪俱是不死亦伤。
食心老怪确是阅历丰富,见此女招式诡异,身形未落地之时,左足点向右足脚面,身形由直射向后转为向上飞窜。于妙儿变招亦是迅捷已极,身形亦是陡然升起,双掌推出一股掌风,直袭食心老怪胸腹之间,此处乃是膈之所在,病入膏肓之膏肓即是此处。
食心老怪再欲躲闪已是相形见绌,只得使出江湖人甚为不屑之逃生之法。只见食心老怪未等于妙儿掌风及体,已是将上丹田灌注真力,直压得自己身形如箭射一般迅即落向地面,甫一落地,继又使出就地十八滚的不雅招式,身形直滚出三丈有余,方自爬起身形。
食心老怪脸面之上红一阵白一阵,想自己行走江湖并非从未吃过败仗,然败于一年轻女子之手,且情状如此狼狈,尚属首次,是以稍自定下心神,开言道,“你这小女子切莫高兴得太早,老夫只是方才与魔天一指动手之时耗费内力甚巨,是以此刻力有不逮。且老夫向不屑于小女娃动手过招,令你占得先机,待老夫日后与你再遇,必将以你之心下酒。”老怪只交代了几句江湖场面话,随即转身飞身离去。
于妙儿不为己甚,亦不追赶于他,对他之言语亦是不屑理睬。此刻,魔天一指缪开锋见于妙儿胜得食心老怪,料想此女武功必在自己之上,且自得了那卷册之后,参研有日亦是不知所言,与其今日在众人面前栽这筋斗,不若做个顺水人情,将自己无用之物送与此人。想至此处,开言道,“这位女侠,功力确是出类拔萃,那卷册就送与你便了。然你姓字明谁可否告知,亦令周遭朋友开开眼界。”
魔天一指缪开锋确是老到的紧,一则轻易将意欲夺宝众人落在自己一侧,即是将那卷册送与于妙儿,众人如欲夺取,自是该向那于妙儿下手。再者,问清名姓不仅自己知晓谁抢了自己宝物,周遭众人亦是目有所指,实是为于妙儿找了天大的麻烦。
于妙儿亦是初出江湖,阅历极浅,是以并未思及魔天一指言中之意,瞬即答道,“本人名叫于妙儿,我父亲是百知子于玉申,母亲是散花仙子万一点,此人笑书生詹琪是我的,是我的。”言至此处却是略微停顿,只缘自己与詹琪之关系虽是父母首肯,两人亦是心有所属,然令她自己亲口道出实是难以为情。
詹琪自是知晓于妙儿心思,不由接口道,“我二人乃是未婚夫妻,本人笑书生詹琪,目下正自筹划戧灭天下武林祸患冷月轩之事,还望众位朋友鼎力相助。”一番言语不仅道明自己与于妙儿之关系,亦是将冷月轩祸乱武林之时道出根苗。
于妙儿听詹琪于众人之前言明与自己关系,心内自是暗自欣喜,亦是知晓自己郎君却是敢于担当之人,是以巧笑倩兮,目注詹琪,继而转向众人,“笑书生实出自玄剑之西泠阁,今日之宝物并非武功秘要,与众位并无所用,然其中所载掌故于詹琪而言,却是大有助益。”
众人只见于妙儿击退食心老怪,功力定在自己之上,且又有百知子和散花仙子夫妻二人支撑于后,再加之玄剑之威名,西泠阁之行事风格,此刻心中俱生退意。且于妙儿亦已言明,这卷册并非武功秘籍,自己即便得了又有何益。
众人随即互相观望一过,其中一名约莫五十余岁之长者开言道,“有百知子之金字招牌,我等岂有不信之理,即是如此,我等即刻告退,然那冷月轩之事我等亦曾听派内长辈言及,如该派祸乱江湖,我等自是不会坐视不理。依我之见,众位且散了吧。”此人乃是凤河帮帮主徐友忠,在江湖之中亦可算得有所声望。众人心中已有退意,此刻见此老出面,自是随声附和,一哄而散。
魔天一指缪开锋本欲以此拉拢众人,谁料这小女娃竟有百知子和西泠阁做靠山,自己亦是只得交代几句场面话,转身飞纵而去。于妙儿方自收起武尊旗,拾起卷书顺手递于詹琪。
两人此刻四目相对,貌似无尽情话却又无从说起,只是四手轻握,一切尽在不言中。沐浴于皎洁月光之下,男有宋玉之貌,女有貂蝉之容,虽是身无彩凤双飞翼,亦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二人静静享受片刻温情,即便于妙儿乃是心直口快,率性而为之女子,此刻已是婉转若水,满目柔情。
二人温存约莫一盏茶时间,詹琪方才将心内诸多疑问言明,“妙儿,你不是随同叔母返回药王谷,此刻怎会在此现身,且那武尊旗有是何来历,贤妹武功又怎会如此高超,那卷册之中所记又有何内情。”
于妙儿听得詹琪问出如许疑惑,不禁莞儿一笑,右手竟自轻拍着詹琪肩头,戏谑道,“笑书生不愧心思缜密,竟能于刹那之间问出如许要害,小妹佩服。”詹琪知晓于妙儿戏弄之意,面带微笑亦不作答。
于妙儿拉起詹琪右手,二人在山原月明之处寻了一处空地,并肩而坐,于妙儿方是将她出离药王谷,巧得武尊旗,知悉石箧卷书之经历言讲一番。
第四十八章 又现德道经
荒山派山外客栈一别,于妙儿与散花仙子万一点回转药王谷。路途之上非只一日,抵达药王谷后,母女二人先是行至药王钱半两坟茔之上痛吊一番,后又返回药王居所,重行打探钱三分所居之地穴,终是一无所获。
母女二人只得居于谷中,将药王遗留之诸般药典医术重行整理一过,此般书籍二人俱是熟记于心,是以并无太多收获。正值谷中药草茂盛之时,闲暇时光,万一点亦是指点于妙儿熟知诸位草药药性医理。转眼之间十天有余,于妙儿日日于谷中愁眉苦脸,闷闷不乐。
万一点自是深知女儿心思,是以时常开导与她,然收效甚微。这一日,于妙儿又是将詹琪临别所赠诗帕取出把玩,堤头垂柳艳阳风,卿底何意,柔燕倚飞琼。缤纷花语雾如蒸,此去音讯辞碧空。前路无如尽倥偬,冰清玉壶,似诉与卿知。仗剑江湖破魑魅,闲来信步山溪中。
词句读了一遍又一遍,心下不由暗思何时方可平灭江湖祸患,山中信步,静听鸟语花香。思至此处竟已有泪盈眶,千般苦楚,万般思念尽皆涌上心头。只缘这女子想念意中人,实是愁苦无奈。好在于妙儿天性开朗,思念几番,亦是打定主意,自己虽是女孩,然亦是满身武功,虽未臻炉火纯青,临敌防身自保绰绰有余。
于妙儿本欲告知母亲万一点,料想其母必是不会应允,是以决心偷出药王谷,找寻詹琪行踪。月明之夜,于妙儿趁母亲熟睡之际,打点行装,匆忙之间写就一封书信,将自己心思诉于母亲知晓。
于妙儿偷出药王谷,她亦知詹琪与父亲同赴南天武圣钟宜人府邸,是故亦是向南而行。一路之上倒也太平,直至抵达一片荒山枯岭之中,此刻正是午时时分,忽听前方一阵动物狂啸之声,期间亦是间杂惊恐人声。
于妙儿迅即狂奔一阵,眼前情景却令她惊诧不已。只见两名猎户打扮模样中年男子手中握刀,背插弯弓,竟是被十余只狼围困其中,狼群之前倒卧着一只狼,身中弓箭,已是奄奄一息。料想必是猎户发现狼踪,射杀一只,甫又引来狼群将二人困于当地。于妙儿虽是武功在身,见此情景亦是冷汗直冒,更遑论那两名猎人。
于妙儿终归女中豪杰,略一惊慌,遂即定下心神,查看眼前情状。只见狼群成半环状排列,中间一只狼貌似首领,不仅体壮膘肥,而且相貌狞恶,口角边不时有唌水流下。擒贼先擒王,此乃千古不移之理。
于妙儿立定决心,轻身功法使出,跃至两名猎人身侧,伸手夺过一名猎户掌中猎刀,运足内力,猎刀到刀柄向前直奔为首之狼,直至猎刀距那狼仅只三尺有余,猎刀竟是直立而起,以力劈华山之势向下斩落。
为首之狼亦是见多识广,见猎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