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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时间不早,我且把这西泠阁内的简要地形告诉于你,免得日后找不到门径。”在邹云风的安抚下,詹琪渐渐平静下来,听邹云风继续解说。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我们居住的地方,因为母亲每逢聚众议事都在此处,所以此处叫做议事堂,月王夫妻,也就是我的父母居住在第三进院落,我居住在你的对面,也在这第一进院落之中,第二进院落是三位长老临时居住的地方。出了此院还有三间屋舍,是点翠和遥香居住的地方,他们就是今晚侍候宴席的两个丫鬟,她们平时也侍候月王起居。”
西泠阁想来不重视身份地位,大家相处都很融洽,月王和护法更是向朋友一样对待丫鬟和阁众,说话更是随意。虽然如此,但阁众也非常尊敬月王和护法,丝毫没有逾越本分。邹云风虽然是月王之子,但也格外容易相处,这使得詹琪又对西泠阁平添了几分好感。
只听得邹云风继续讲道,“自雅山山顶黑玉石算起,已经到了西泠阁,那黑玉石是西泠阁的门户,门户之上有机关控制门户开启,当然内功到不了一定火候是开不了门的,比如我就打不开那门户。随楼梯盘旋而下八十丈是石柱林,眼力不到或外来人是决计找到路的,穿过石柱林就是幽门道,那纯属是骗人的伎俩,想来白西风护法已对你讲明。到了西泠门,才算是到了我派门户之内。”詹琪边听便回想入门的经过,果然与邹云风所言分毫不差。
“这院落也是栖居之所,院落之外按照东西方向划做两侧,东侧是阁众起居生活之所,房屋全部是黑玉石堆垒而成,每月望日会有熟悉周围村落的阁众外出采办衣食必须之物,回来之后分发給阁众。因此他们不必为衣食担忧,每日里除了勤习武艺,阅读史书之外就是分成若干班次在西区职守。”
“如此说来他们倒是清闲。”詹琪接言。
“那倒不然,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只做这几件事,也会烦闷,也是为此,每年都会有阁众出山建立家事,并许诺巡守誓言,从事一去不返”,邹云风答道。
“如此说来,这西泠阁众果然都是信人,没有一个将西泠阁守剑之秘向外人言讲。”
言至此处,有敲门声轻轻传来,原来是点翠送来了典心和一壶红茶。两人颔首致谢,待点翠行出房间继续言道,“西区是阁众修习文事武功的地方,也是一个大院落,第一进称作文魁坊,书籍满布,虽不能说古今典籍一览无余,但也是历代月王精心搜集而成。第二进院落称作武渊坊,顾名思义是练武的地方,我现在就在武渊坊第一间屋舍练习内功根基。第三进院落就是玄剑斋,玄剑就保存在那座院落,但具体在何处哪个房间,只有每代月王知晓,平常阁众是不会到哪里去的,就连我父子和三位护法也不会去。”
詹琪听后恍然大悟,原来西泠阁还有这多所在,看来日我我还要不断留心,西泠阁如此不凡,我在此处切不可虚度了光阴。只听邹云风继续说道,“这些去处我自己或者陪着母亲都曾到过,只有一处叫做冰火宫的地方不仅没去过,而且没见到过。我原以为本派冰火内罡修炼就要借助这冰火宫,却原来只是按照图谱修炼,并不需要直至冰火宫。就连我母亲月王对此处也是讳莫如深,据我看来,她老人家也未必亲身去过冰火宫,至于此宫有何妙处,有何凶险就不是我能言讲的了。”说至此处,邹云风已经将西泠阁的基本地形讲说明白,詹琪也铭记在心,也记住了几处奇特的地方,那就是武渊坊后玄剑密室和冰火宫所在,想来得遇机缘才到的了这两个去处。
一番言讲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两人又喝了壶茶,吃了几块点心,从这才道别。目送邹云风穿过院落,走进对面他的房间,詹琪关起门户,准备就寝。想来是下午小憩有时,一晚又听到了如此多的讯息,自己突然之间又承担了拯救武林苍生的重任,一时之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詹琪只得又披起衣衫,推开屋门,走到院中,见邹云风房间已是一片漆黑。要知道山腹之中远离气窗之处全靠西海银沙照明,想来邹云风房间也不例外,那他又是怎样隐去光亮的。想至此处,詹琪不由得好奇心大盛。
西泠一派俱都是武林高手,一个年仅十岁,又不曾习得武功的小童在院中行走自然轻易就被阁众察觉。原来这山腹之内外松内紧,守卫之人俱都在暗处严阵以待。房中邹云风也已听到脚步声,皮衣二期,推门而出,见到詹琪独自一人站在院中,不免问道,“琪弟为何还不安歇。”
“呃,云风哥哥,我初来此地一时睡不着。且我房中异常明亮,我,我还不太适应在如此光明的屋舍内安眠。”詹琪答道。
邹云风猛地向自己的头颅拍了一掌,边连忙说道,“对不住了,琪弟,这房间之内关闭西海银沙的诀窍我尚未告诉你,是我疏忽,是我疏忽,母亲知道又要责怪我办事不妥帖。”边说边又拉着詹琪回到房间之内。
进入房间,邹云风拉着詹琪行至床榻之前。这床榻并无稀奇之处,四条原木床腿未加装饰,床的南北两侧各有一块挡板,连幔帐等物也没有。邹云风引着詹琪走到床榻北侧挡板前,让詹琪仔细端详这挡板。詹琪聪明,这是原木挡板异常光滑,丝毫不见突兀之处。又卖弄了几句,邹云风伸出右手在挡板外侧轻轻一按,几声轻微的响声随即传来。只见距离屋顶约尺许之处自南北两侧缓缓伸出一块石板,极慢的向屋顶中央行进,最终合拢在一起,屋顶的丝网和丝网上的西海银沙都被遮挡在石板之后,屋内漆黑一片。
“我派始祖先是寻得银沙照明,后又设计此类精巧机关,实在是用心良苦。琪弟,你是否也有同感。”詹琪点头称是。“既然你也毫无睡意,我就再向你说几件门中之事。”詹琪自是愿意听着掌故就里。
“山腹之中房屋凡是用西海银沙照明的,都必有这样的挡板,机关在床头或者门畔,你以后遇到自行琢磨即可发现,此一条你且记下。另外,刚刚提到的西区是阁众习文练武之处,我本待你明日去后自行踏勘,既然你我秉烛夜谈,也就一并告诉你。文魁坊和武渊坊俱都是一进院落,每个院落有十二间房屋,每名弟子都要按照从一至十二的顺序依次修习,不可冒进,更不可错乱了顺序,只有如此才可事半功倍。”
詹琪听来才知道文事武功还有如此讲究,想来是每个房间都一次安排了不同的内容,才要求弟子们循序渐进,一次完成。但如此,仅只这二十四间房屋就够我夜以继日了,看来真要发奋苦学,才可早日习得绝技。
只听邹云风又说道,“明日一早,月王想必是安排你进入西区开始修习。第一步就是文事,西泠阁中文事最强者莫过于护法西风白,他老人家精通文墨,古史典故俱都精通,特别是与武学修炼相辅相成的篇章更是耳熟能详。想当年,我跟随他老人家之时,上至易经,下至丛谈,无一不通,真使我受益匪浅。”
原来明日开始跟随西风白护法习文,想我三岁开始读书,至今也是粗通经史,倒要看看西泠阁中图书有何出奇之处,也要领教西风白护法的渊博内蕴。想至此处,不由得激起了詹琪的好胜之心。
“琪弟,今晚我要告诉你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心脉司辰。这山腹之中没有日出日落,但人总要劳逸相接,不可过度疲劳。我派人物俱会以自己脉息推算大概时辰,初练之时难免繁琐,但习以为常之后,却是非常有益。这练习之法却也简单,你知道一刻是六盏茶的时间,只要记得一盏茶脉息的次数就可推演时刻,按此之道不久你既可自行推算了。”
詹琪第一次听说还可以脉息推算时辰,又听得方法如此简单,不由跃跃欲试起来。邹云风见他此种表情,也已知道他的心思,在旁劝道,“琪弟,凡事不可操之过急,现在权且休息,明日一早你就要进入文魁坊了,习文听来容易,却也有许多崎岖之处,日后你自知,这心脉司辰之术随时随地皆可练习,又何必急在一时。”
言毕,拍拍詹琪的手,示意他早些安息,自己已踏出房门,向自己房间行去。
詹琪闭上眼睛,默想自己曾经读过的书史,不知不觉间竟已睡去。直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之声,詹琪睁开眼睛,向门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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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习文文魁坊
詹琪望向门外,点翠已打点了洗漱和早饭端进屋来。“月王已吩咐我等精心照顾你,此后你只晚间回至此屋,晚饭会准备好,其余时间你就安心在西区长进。”詹琪点头称是。
邹云风已在房间之外等候詹琪,“月王吩咐我引你到西区,不必向她老人家辞行,此后每月朔日月王会亲自考校你所学。”说罢也转身离去。
詹琪用罢早餐,便同邹云风一起向西区行来。一路之上黑玉石地面,黑玉石洞壁,通过洞壁气窗阳光投射进来,原来已是日出时分。向西行了约莫半刻时光,眼前一片院落,大门仍是梧桐木制作,但比起入阁时的门户低矮了不少。
门是开着的,方形院落,院落中央用西海银沙雕出了文魁坊三个大字,由于使用西海银沙之故,三个大字分外光亮。迎门北方是西风白课徒之所,此时,他已站在门前,神情凝肃,不怒自威。邹云风将詹琪引至西风白面前,做了西泠阁致敬的手势后,径直向武渊坊行去。
詹琪恭敬地深施一礼,“有劳前辈,小子聆听教诲。”
西风白答道,“詹琪,月王对你期望甚殷,白西风也已对我言讲一路之上所遭所遇,进门来,你就是西泠阁弟子了。”说罢,转身先行进屋舍。此屋无桌无椅,也无任何装饰,只是在距门五尺之遥摆放着两只巨大的蒲团。西风白自行在西侧的蒲团之上落座,并示意詹琪坐在对面的蒲团之上。詹琪如仪。
“自此日始,我将受你文事之学,为了你能按时修习,先传你心脉司辰。”詹琪不由接道,“云风哥哥已告诉我这心脉司辰的大致练法,我会日日练习,尽早通晓的。”
“如此甚妙,你要勤习,要知这时间亘古已有,是修习一切武学之基,况我派冰火内罡更加是以时刻为基,加以造化之功,才得以先发制人,这是后话。今日入得我门,我先讲明这学养之要。这文魁阁练功房共十二间,自先秦典籍至当代名家无所不包,所有典籍都按经史子集分列在这十二间房舍之内。每个房间的典籍我将脞其荟要讲习十二篇要文,随后予你时间自行开悟,每篇要文是否领悟,以你论说为准,当你自觉已窥关节,自可到此来寻我。待一文悟透,再继续下一篇,如是因循,直到你遍历这文魁十二房。”詹琪听后,不觉有些踌躇,这多典籍要耗去多少时光。
西风白似已知晓詹琪的踌躇,不免沉下脸来,低声呵斥道,“小子竟已有退却之念吗。”
“詹琪不敢,只是想事先有个估算,大约需要多久才可遍历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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