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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意禅师亦是低喧佛号,“阿弥陀佛,老衲与施主所料如出一辙,此一势力人数绝不会超过三人,只缘江湖之中各门各派高人授首绝无同时者。虽是如此,敌暗我明,这追踪之法确是需要深思熟虑。”
詹琪自永意禅师言谈之中确是大有教益,此前从未料及这神秘势力人众之数,如此观来,冷月轩确是傀儡,只做消耗江湖正道势力之用,真正罪魁此刻方自登场。想至此处,詹琪不由言道,“大师所料确是令弟子茅塞顿开,如此只需探得这罪魁祸首,众志成城消灭之并非难事。”
“正是如此,然敌踪隐秘,再假以时日,恐怕天下武林高手俱有性命之虞,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永意禅师一副悲天悯人慈悲情怀,言至此处竟已略见踌躇。詹琪亦是心有所感,急急接言道,“弟子拜见永坚禅师遗蜕之后即刻下山,不寻得这罪魁祸首誓不罢休。”永意禅师遂即唤来达摩院座下弟子,引领詹琪行至永坚禅师灵骨塔之畔,詹琪深深三拜,心内默祷之后遂即离山。
詹琪出离嵩山,一路疾行,这嵩山与洛阳距离并不遥远,是以日暮之时已是抵达距洛阳百余里之四季村。詹琪不由忆及当初于此间救助半半叟之事,是以莞儿一笑,突听林内一人低唤自己姓名,心内自是大吃一惊。料想此地自己并未有何至交,是以拢目光望向林内。
林内之人乃是邹子琪。詹琪方自定下心神,缓步行至林内。只听邹子琪言道,“琪儿近前来,我在此等候多时。”詹琪直行至两人对面而立,只听邹子琪接言道,“日前我至此间,不意之间却也略有所见,这四季村大有可疑。”言毕示意詹琪不可作声,两人一前一后穿林而过,林后即是四季村。
詹琪只见四季村入口之处仅只几户人家,然一片花海却是甚为绚烂,放眼望去竟有半里之遥。只听邹子琪从旁言道,“穿过这花海,前方乃是一座宫殿,甚是巍峨。日前我亦前往,其间尽是人头涌动,穿着打扮与冷月轩甚为相近,是以我才于此间等候与你。”言毕竟是引领詹琪直向花海行去。
詹琪随后而行,左足迈进花海,眼前景致瞬息之间已是变幻莫测。一丛巨树挡住去路,两旁山石林立,中间一条羊肠小道爬满魑魔魍魉。詹琪不由大惊,即欲退出花海,谁料退出一步,身后已是石壁拦路。詹琪复又出声召唤邹子琪,然仅只听得自己回音萦绕此间。
詹琪只得立于原处,凝功戒备,心内寻思破解之法。只缘詹琪复又习得德道经无上绝学,即便智力亦是随之增长,此刻已是知晓此乃阵法所致。然邹子琪而今何方却是不得而知。只道未有危险方是为妙,否则,自己于月王与云风哥哥确是无法交代。
詹琪凝思良久,方才忆起三国蜀国武侯诸葛亮之诫子书,“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其后诸葛亮亦是将自己一生广造杀孽,必然折损人寿之事一并交代其子。此间亦是将赤壁所设八卦阵之阵法言讲一过,即便破解之法亦是有所知会。
詹琪忆及此番。不由足下加紧,东三西二南进一,以此时序逶迤而行,约莫半个时辰,方是眼前一亮,自己此刻已是处在花海内缘。出得花海迷阵,詹琪极欲寻得邹子琪行踪,是以沿花海内缘巡行一番。却是未见邹子琪身影。
詹琪只得放轻步伐,继又向四季村之内行去。此刻心内已是知晓。这四季村必有蹊跷,单只之村口花海必是有高人经营,寻常人等若非博览群书又福至心灵,必至困死此间而不得脱身。詹琪边行边思,入村百余丈,内中确有一座宫殿。见此宫殿。詹琪担忧邹子琪之心方自放下,只缘邹子琪即言曾见此宫,必是可穿行花海迷宫。
詹琪行至宫殿之前,只见其上匾额大书四季宫三个大字,字体遒劲有力。宫殿足有十余丈高下。殿前九级台阶,两侧各有一尊石狮,观其体态瘦劲,必是金元之物。宫殿之内一片漆黑,詹琪欲窥究竟,只得缓步行上台阶,步步为营向宫殿之内行去。
詹琪甫自进的殿门,突觉身后劲风袭体,正欲反击,劲风却又消弭于无形,两扇殿门轰然关闭。此前之袭体劲风乃是殿门关闭之时带起,由此足见这殿门必是极为沉重。殿门关闭之后,大殿之内甚为漆黑,然瞬息之间,店内竟有无数星光闪亮于殿顶和墙壁之上,这光亮竟可与西海银沙相提并论,大殿之内瞬间通明一片。
詹琪细细打量大殿之内,距离大门十丈之遥乃是一张旷阔条案,足有两丈长宽,条案之后一把交椅,其宽阔亦是匪夷所思,若论詹琪身形,两人同坐绝不会摩肩接踵。交椅之后墙壁之上乃是一副挑山,其上画就一名老者仙风道骨。见此情景,詹琪大吃一惊,只缘百知子曾对自己言讲,那徐水流土宫之内亦是有如此一副画作,由此可见,这四季宫与冷月轩必有渊源。
东侧墙壁之上供奉一尊武圣关羽造像,两旁一副对联,隶书写就,乃是“汉封侯宋封王明封大帝,儒称贤释称圣道称天尊。”料想此乃汉寿亭侯关羽造像无疑。
西侧大殿甚是清整,仅只沿墙壁摆放一列条案,条案之后供奉若干幅挂像,每幅挂像之前矗立一尊主位,詹琪行至近前方可看明,其间书写东木后裔某某公之神主,见此情景,詹琪复又心内一惊。只缘自己深知西王母东木公之由来已久,且自己得传玄剑之秘乃是西王母所赐,这东木公同为地仙之祖,此刻方知亦是流传后人于世间。
詹琪正自细思,大殿之内照明之物突的一片漆黑,詹琪本意有人来袭,竟是运起德道神功,大殿之内竟是一股罡风四处激荡。此刻光亮一灭之后,复又灯火通明,詹琪闪目观瞧,只见大殿北方供奉仙风道骨之东木公之处交椅之上,一名中年男子稳坐其上。
此人赭黄袍,上秀团龙五条,每条金龙俱是五爪,须知仅只皇帝龙袍方可刺绣五爪金龙,此人头顶之上一方冕旒,亦是十三串流苏,须知亦是仅只皇帝方可冕旒十三,皇后冕旒十一,王爵大臣冕旒九,侯爵大臣冕旒七,再下等级俱是不可配冕旒冠。詹琪细观此人貌相,口内本欲大声疾呼,然此刻竟是毫无声息,仅只双目凝视此人,右手举起,食中二指直向此人面门,竟是惊愕的许久发不出音声。
片刻之后,方听此人言道,“这西海银沙光亮否。”(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双雄会一隅
詹琪呆愣半晌,万万未曾料及此人乃是冷月轩幕后黑手,更有甚者此人亦是此间四季宫宫主。听得此人言及西海银沙,不由回道,“料想这西海银沙乃是偷自西极雅山西泠阁,只是不知阁下所为月王知情否。”
此刻多年之间事态俱是如江河破堤涌向詹琪脑海,一切疑惑俱已得窥门径,此人却原来是西泠阁阁主月王之夫邹子琪。詹琪本欲质问邹子琪,但见邹子琪右手微摇,示意詹琪切莫做声,许久之后,方听邹子琪言道,“此间之事牵连甚广,且听我慢慢道来。”
万余年前西王母与东木公同为练道鼻祖,一于西极雅山之西泠阁,一于东方昆仑之东轩阁,两人时有往来,得道之时亦是同时同刻。西泠阁一脉乃是西王母留存之玄剑护剑氏族,这东木公亦是流传一剑名唤秘剑,亦有后世世代守护。且亦是高人层出不穷,三国蜀国之关羽、东晋之祖逖、北周之柴荣、唐之李隆基、宋之赵匡义俱是出自东轩阁。
然东轩阁一脉人物较之西泠阁亦是略显轻薄,只缘开山之祖多属西泠阁,这东轩阁多属守成之君,是以长此以往,这东轩阁自是甚为不平,及至积怨已久。这西泠阁后裔自是不知此间缘由,且东轩阁行事亦是实为严密,外间并不知晓亦有东轩阁一脉。
及至西泠阁传至今代月王,东轩阁亦是由邹子琪接掌。这邹子琪形貌雄伟,颇有男子气概。是以即欲混入西泠阁,盗取其玄剑之秘,以遂超越西泠阁,进而一统天下武林。然事有不遂,月王虽是于西极之地见得邹子琪之后一见钟情,两人成婚之后,邹子琪长居西凌阁之内,然玄剑之秘却是从未得见。只缘月王紧守西泠阁历代祖训,自己亦是仅以护剑氏族首领之态自居,从未妄想得窥玄剑之秘。
邹子琪蛰居良久。见玄剑之秘无从知晓。只得接机窃得西海银沙,外出西泠阁另觅他处以作根本之地,直至洛阳周遭之四季村,得见此间隐于林木之后。又有废弃一座宫殿。是以百般经营。方有如今规模。且又得奇巧谈一书,方是以书中所在部署了花海迷阵。
邹子琪经营四季宫之时,雇佣诸多匠人多加修葺。自己则是往返于西泠阁与江湖之间。此间得遇诸葛丹。此人老谋深算,与邹子琪一拍即合,只缘邹子琪只言自己仅只欲与西泠阁一较高下,若可一统天下武林,则交由诸葛丹掌管,自己仅只将西泠阁东轩阁合二为一。且诸葛丹确曾与邹子琪于武学一道互为探讨,一较之下,这诸葛丹竟是未曾在邹子琪手下走过一招。是以,诸葛丹对邹子琪自是奉若神明,须知这诸葛丹于江湖之上虽是籍籍无名,然功力造诣早入绝顶高手之列。
邹子琪复又将天子行玺为饵,命诸葛丹以冷月轩之名举办观玺会,此举只为聚集天下武林门派高手,欲以石洞埋伏困死绝顶高手,亦已乱世滚乱击毙普通高手。谁料事有凑巧,武林十大家虽被困于石洞之内,却是得以逃出生天,且折损一名冷月轩神字辈高手,即便天子行玺内之武林秘宝亦是为散花仙子万一点所得。
后又有南天武圣府、徐水流土宫几役,俱是部署缜密,然终是百密一疏,致令白云山一役冷月轩灰飞烟灭,即便为自己效力多年之诸葛丹亦是难逃毙命之结果。此间邹子琪从未亲自出手,只缘此人确是心机深沉,只道自己出手未能奏功,则是一败涂地。
白云山之后,诸葛丹殒命,傀儡冷月轩一派土崩瓦解,邹子琪自是心有不甘,然多年经营之下,只为密事而行,仅以培植冷月轩为要,自己却未曾再建门派,是以此刻竟已无人手可调派,是以只得自己亲自出手,巡行各处,报复白云山一众江湖人士。
只待邹子琪将以往经过讲述一番,这言语之中竟满是凄凉之声。詹琪听罢,亦是默不作声良久。两人对视沉默约莫一盏茶时光,方听詹琪言道,“多年以来,你对我亦是如同师傅一般,亦可算得关爱有加,然你之作为确是人神共愤,多少江湖人士只因你一时偏激便是妻离子散。且月王与你夫妻多年,你之作为至师傅她老人家于何地。”
邹子琪听闻至此处,不由打断詹琪,高声言道,“大丈夫当以志在四方,如可光大我东轩阁一脉,此间诸事又何必计较。”言毕竟是哈哈一阵仰天狂笑,邹子琪此刻行状与平日温文儒雅实是天壤之别,詹琪一时竟是不知如何作答。
沉默许久,詹琪方自深深一躬,开言道,“我施以礼,已是你曾有恩与我,一礼之后你我恩断义绝。江湖之中血雨腥风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