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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了路?”先前的拐子上下打量了赵翰青一下,突然道:“昨夜里你们是不是遇到打劫了?”
“啊——你怎么知道?。hetiqi。”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想到一定是他听见了昨晚上的呼救,还有自己身上的伤,连流的鼻血也没有清洗。这个死拐子,听到了为什么不去见义勇为?妈的,这世道道德滑坡啊,赵翰青郁闷了一把。
赵翰青觉得不能再这儿呆下去了,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心怀莫测,他勉强地冲这些人笑了笑,拉着嫂子匆匆地逃离了这里。
第一卷 浴火重生 第二十七章 城里跟乡下一样不太平
赵翰青寻思着自己赤手空拳肯定不是黑车夫的对手,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自己;而对付大金牙的那一套这会儿肯定也用不上,因为这车夫本身就是客串强盗的老骗子,想要他自动放弃明目张胆的敲诈看来是不可能了,看来只能忍气吞声了,赵翰青强压下愤怒,陪了笑脸道:“大叔,你看钱财事小,诚信为大,做生意不能言而无信吧。”
“妈的,诚信值几个钱?别给爷磨磨唧唧的,爷没功夫听你说教,快掏钱,别逼老子动手。”车夫露出了狰狞面孔,往叶秋韵身边逼近了一步。
“大叔,我、我们没钱,真没多少钱了。”叶秋韵后退了一步紧紧抱住女儿。
“没钱了?让大爷摸摸你身上有没有钱。”车夫的语气里已经带着下流,一旁的那个半大小子他还没有放在心里,这娘们挺俊,说话柔柔地很好听,自己虽然是图财不图色,但是揩油的事情顺便干干也不错。
赵翰青却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可以忍受对方劫财,却不能忍受对嫂子的欺辱,当下一个箭步冲过去拦在了黑车夫面前,怒声道:“你想干什么?车钱已经给你了,若再纠缠我就喊了——”
“喊,你就可着劲喊吧,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且不说这儿有没有人能听见,就是有人听见你看谁会深更半夜出来管闲事。”
“抓强盗啊——打劫了啦,抓强盗啊——”赵翰青可不管有没有人听到,说喊就喊起来,而且声音特别大。夜静时分,喊声就特别响亮,传得也远。
黑车夫吓了一跳,“兔崽子,真喊啊。”这地方虽然是偏僻,但是也难保有人听到,如果真惊动了巡逻的保安团自己拉住洋车还真不容易脱身,乡下来的穷鬼估计油水也不大,自己犯不着冒那么大的险,但是就这么算了也不甘心,就打起赵翰青身上的包袱主意,上前一把抓住了包袱,包袱是挎在赵翰青的肩上的,他当然不撒手,二人就争夺起来,赵翰青嘴里没闲着继续呼救,车夫有些焦躁,抬手就是一拳,正打在赵翰青脸上,“哎哟——”赵翰青一下子就觉得眼前突然出现了许多的星星,手一松包袱就到了车夫手里。
叶秋韵一看二人扭打成了了一团,听到赵翰青的惊呼又怕又担心,焦急地问道:“翰青,你怎么了?”
“他把包袱抢跑了——”
车夫抢了包袱,拉起洋车就要跑。赵翰青怎肯让他逃跑,扑上去拽着洋车不让他跑。黑车夫又回头来打赵翰青,两个人又打成一团。
叶秋韵害怕小叔子吃亏,急忙道:“翰青,翰青,算了,别打了,抢了就抢了吧。”
“小兔崽子,你撒手,哎哟,你敢咬我。”黑车夫被赵翰青咬了一口出手就更不留情了,一连几下重拳,将赵翰青打翻在地上,骂道:“敢咬老子,我叫你咬,我叫你咬。”狠狠地又踢了赵翰青两脚,这才拉住洋车骂咧咧地走了。
“翰青、翰青,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被打伤了?”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她抱住妞妞扑了过去,腾出一只手来,去拉赵翰青,她害怕小叔子被打坏了身子。
“我、我没事,就是挨了一拳,跟搔痒似的。”赵翰青疼得差点了闭过气去,他怕嫂子担心,就强忍住没叫出来了,黑车夫那两脚差点儿就把肋骨踢断了。感觉到有黏热的液体从鼻孔里出来,流进了嘴里,有些咸,他知道可能是鼻子被打破了。
叶秋韵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但是泪珠却悄悄滚落下来,她压抑着没有哭出来,又悄悄擦去了泪水。
“可是包袱被抢走了。”他心中大是懊恼,自己连一个车夫也对付不了,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如果那块石头不丢掉的话这会儿就该是那车夫头疼了,焉能抢走包袱,自己虽然够警惕,但是还是经验不足啊。
叶秋韵安慰他:“抢走就强走吧,不就是几件衣服么,只要人没事就好,破财免灾。”
赵翰青却心疼得很,包袱里除了衣物还有叶老师送他的几本书和一个烧得黑黢黢的铜烟嘴和一截黑铁棍,后面的两样东西都是从赵家的废墟里拔出来的,铜烟嘴是爹那杆旱烟枪上的,那截黑铁棍是娘纺花车上的,废墟里就找到了这两件东西,其他的东西都烧毁了,这两样东西也算是爹和娘留下的唯一遗物,要不然他也不会拼命地抢回包袱了。连最后的这点念想也没有了,他很伤心。
头上被打了几拳让他感觉到耳朵里充满了蜜蜂的嗡嗡声,直到嗡嗡声渐渐消失,他慢慢地爬起来,脑袋依然有些发懵,肋骨虽然很疼痛,但是也无大碍,估计也就是皮外之伤,他啐了一口骂道:“这城里的人怎么也这么坏?我看简直跟土匪差不多。”
叶秋韵也有这样的感觉,进城时就遇到那个就遇到那个军官不怀好意地纠缠,就连在街上问路那些衣冠楚楚的城里人也是爱理不理的,要么是胡乱一指,根本就是成心让他们走错道,要不然也不会半夜了还在大街上转悠。现在连一个拉车的也是这么坏,赵翰青喊破了嗓子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城里根本就没好人了。
二人突然间都不说话了,背井离乡到了城里,立刻就遭遇的这些不痛快的事儿,还差点儿落入保安团的手里,让他们对城里的憧憬和期待一下子都破灭了,原来城市跟并不是天堂,更不是逃难者的天堂,跟经常闹匪患的乡下一样地不太平。
无边的黑暗和静寂将他们吞没了,赵翰青心里就有些凄凉和悲哀。
“城里或许并没有那么可怕,或许只不过他们欺负乡下人罢了,找到哥就好了,哥在南都城这么久了已经算是城里人了。”
叶秋韵知道是小叔子在反过来安慰他,但是想到找到男人就有了主心骨,心里就松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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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浴火重生 第二十六章 上了贼车
夜渐渐深了,大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少了,但是,赵翰青和嫂子还没有找到盛鑫源商行,只知道卧龙大街还远着呢。由于二人不熟悉路径,而且走错了两回道误了不少时间,再加上又饿又累的几乎迈不动脚步了,照这样看只怕是到天亮到不了盛鑫源商行。
赵翰青看嫂子的步履更加沉重缓慢,知道她抱住睡熟的妞妞只会更累,就心疼地道:“嫂子,歇歇吧,先喘口气再说。”他将包袱放在地上让嫂子坐在上面歇息。
他站在陌生的街头有些茫然,街两边的铺子差不多都已经打烊了,街上冷冷清清的,就是问个路也找不到人了,该往哪里去呢?如果今晚到不了商行只怕就要露宿街头了,自己还好将就,怎么也能凑合一夜,可是嫂子和妞妞呢?他有些犯愁了。
他正在犯难,突然听到哗啦啦的声音由远而近,来到他面前时才发现是一辆拉人的洋车,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如果早些坐洋车岂不是早到了吗?还不是嫂子舍不得花钱,这一回可不能再错过了,他急忙拦住了洋车:“喂,师傅停一下。”
洋车停了下来。
“我们要到卧龙大街盛鑫源商行,要多少车钱?”
那位拉洋车的是位二三十岁的汉子,打量了一下赵翰青二人,很热情地道:“二位这是刚进城吧,从乡下来的?”
“是啊,下船天就黑了。”
“卧龙大街离这儿远着呢,这样吧,我回家正好顺路,把你们捎过去,给一块大洋好了。”
叶秋韵吓了一跳:“一块大洋?太贵了,不坐,不坐,翰青,我们还是走着去吧。”他们这次出门也就带了几块大洋,那还是叶老夫子刚发的薪水,全给他们做盘缠了。
赵翰青也有些犹豫,一块大洋,足够他们三口人几天的吃喝了,他虽然没有坐过洋车,也知道这个价格贵得离谱了,比坐的士还贵,很显然这个车夫是想要狠宰他们一把。他可不想做冤大头,摆了摆手道:“我们不坐了,哪有这么贵。”
车夫的眼珠骨溜溜乱转,黑暗中也看不清楚他闪烁的目光,他突然换了一副口气道:“算啦,算啦,看你们也不是有钱人,我就发发善心吧,反正我也是顺路回家,空车也是个回家,捎个人多少赚几个,车钱你们就随便给吧。”
赵翰青闻言大喜:“随便给?二十文怎么样?”刚刚进城的时候省下来二十文的买路钱刚好拿出来付车费。
“好吧,二十文就二十文吧。”车夫心中冷笑:“还真他娘的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拉这么一趟就是十文也不少了,今晚该我黄三发这笔财,刚刚在赌场上输掉的钱倒是可以捞回来些。”
如果在白天赵翰青能够看到车夫闪烁不定的眼神可能就会对车夫的前倨后恭产生怀疑,现在倒没有多想,车夫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顺路回家,捎个人就能多赚几个车费,但是,他还怕车夫等拉到了反悔,又加重了语气道:“可不能反悔。”
车夫大声道:“放心吧,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信义二字,不过,我只能拉一个,您另一位只能走路了。”
赵翰青。hetiqi。地道:“好,好,我走着就行了。”又回过头对叶秋韵道:“嫂子,你抱住妞妞坐车。“
叶秋韵在一旁看着小叔子跟车夫谈车价一直没有插言,她已经明白了有些时候一个弱女子出面说不定就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意事情,小叔子虽然年纪小但是贼机灵,进城时连保安团的人也能应付自如,现在小叔子简直成了她的主心骨。
“快上车吧,路可不近。”车夫催促道。
叶秋韵就没有再推让,抱住女儿坐到了洋车上,她确实一步也走不动了,她虽然不是那种裹脚的小脚女人,但是这大半天走路怀里还抱住女儿,再加上肚里饥荒,实在是迈不动步了。
赵翰青刚刚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就。hetiqi。不起来了,车夫拉着洋车很轻松地跑起来,他可难受了,背上背个包袱,手里还提着一个较小的包袱,刚才也不知道放在车上,这会儿感觉沉重如山。起初,他还能跟得上,但是,车夫越拉越快,他只好喘着粗气拼命地追,如果不是前面洋车哗啦啦的声音只怕他早跟丢了。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两边的灯火也越发寥落,车子后来拐进了另一条街道,干脆就是黑糊糊一片,分明是一条小巷,叶秋韵看看赵翰青还没有追上来,突然害怕起来,那盛鑫源商行是南都城第一流的大商行,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