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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展望了一眼异常平静的谭商灏,微微一笑,淡淡道:“走吧,去接钧灏。”
处理好一切已是早上七点。许文展把钧灏放在一个生过小孩的同事家里。当谭商灏从许文展同事手中接过小钧灏时,双眼湿润,紧紧把他抱在怀里,宝贝儿子失而复得,这重逢的喜悦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
“你快点把钧灏带回去给年年,听希然说她至今滴水不进。”许文展催促道。
“这喜应该由你去报——”这次多亏有许文展,钧灏才得以平安回归。谭商灏忍痛割爱,把儿子伸至许文展面前。
和年年共度一生的人是他,年年现在爱的人也是他,自己何必争这么一点功劳,再说,如果不是谭商灏提供有效信息,哪里可以那么快粉碎天地拜,他才是最大的功臣。许文展笑道:“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我先回局里了。”
谭商灏望着许文展的背影,第一次觉得他也不那么惹人讨厌。谭商灏抱着睡眼惺忪的小钧灏,往心脏位置靠了靠。抓紧时间还君明珠。
许文展单独审问那天扔纸条给自己的那位女子。贾真落落大方地坐在他对面。许文展望着眼前一脸聪慧而狡黠的女子,开口问:“你认识蔡廷皆?”
“我跟他*过。”贾真有意*面前一脸正经的警察哥哥。
“这跟这次案件有联系吗?”许文展脸上还是那么严肃。
“有啊,而且很大的关系!”贾真一脸夸张,继而一脸认真,“说起来,你们得感谢我两件事。”
“感谢你?”许文展问她何出所言。
“你们昨晚接近十二点左右,是不是在门口捡到一个婴儿?”贾真说出第一个感谢的理由。
许文展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小女子刮目相看。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表达自己的疑问:“我怎么能确定就是你把小孩带过来的?”
“那小孩叫钧灏,有人要置他于死地,帮主不忍心掐死小孩,遂送牛颈尖让他自生自灭。”想起自己的身体被一个老男人污染,贾真脸色暗下来,但还是继续叙述,“我与孩子的妈妈相识一场,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于是我——瑟佑那接受任务的老男人,用我的身体,救下那小孩的命。”
她说得那么情真意切,许文展直觉告诉自己,这是事实。看到她浑身发抖,就知道她想起那噩耗,许文展赶紧转移话题,说:“蔡廷皆受了重伤,你知道吗?”
贾真点点头,在她心里,只要不死,什么伤都是小伤。
“你想去看他吗?”许文展带点试探。
“我想出去。”贾真答非所问。
许文展皱了一下眉头,缓缓说道:“恐怕暂时还出不去。”
“如果我带罪立功呢?”贾真摆出谈判的架势。
“说说看。”许文展非常乐意给她机会。
贾真半眯起眼,咬牙道:“其实整件事的导演是一个女人。”
女人?那天地帮帮主一口咬定是为财而抢走小钩灏。但事实上,谭商灏夫妇并无接到任何有关勒索的电话。许文展对她的话不由得认真斟酌起来。
“小孩能逢凶化吉,可是小孩的爷爷奶奶就没那么幸运了——”贾真再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意思?”这怎么和自己岳父岳母拉扯在一起了。许文展有点不明白。
“小孩的爷爷奶奶也是这个女人间接杀死的,那女人才是罪魁祸首!”贾真揭露那女人的丧心病狂。
“那女人是谁?”许文展也很震惊,但他实在想不出她口中所说的女人会是谁。
“丁——天——心——”贾真一字一句说道。
许文展沉默足足十分钟,真的很难把这些事件和柔弱的丁天心联系起来。对丁开心的认知,许文展是从谭莞夏的解说得到的。
“她是我们老大认的妹妹,她父亲叫丁楚,听说是国外的间谍,谭子亮无意中发现丁楚的秘密,于是大义灭亲,向检法机关举报。前者被秘密外死,另外三个家人被暗杀,丁天心是为父报仇。”贾真解说他的疑问。
“你有证据吗?”许文展选择相信她的话。
“有,不过在山上,那次和蔡廷皆一起埋的。他就是跳崖失忆的。”贾真心里明白可能自己站在蔡廷皆面前,他也不会认得自己了,一股异样的酸感滑过心头。
“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取回来!”许文展站起来。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自己得早点揭穿丁天心的真面目。否则年年母子处境很危险。
贾真点点头。
当谭商灏抱着小钧灏站在余年年面前时,余年年哭成泪人,她接过孩子,一声不吭地走上楼。周希然望着谭商灏脸上抑制不住的受伤表情,连忙圆场:“呵呵,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呵呵,那个,我先上去看看她,你自便!”
大厅空荡荡的,只剩自己一个。谭商灏垂着身体,走出李家。忽有一种悲凉感。觉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其实,哄好余年年又能怎么,自己没忘记曾答应丁天心的事。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向自己清冷的
家走去。
第088章 谭商灏,你不能死
许文展和贾真在天地帮附近的山头挖出当时蔡廷皆偷窃的信件。辗转多方,努力想确认字迹是丁天心的。
一大早,天地帮被粉碎的消息铺天盖地席卷新闻和报纸等媒体。丁天心盯着大屏幕,不甘心摇着头,跌倒在沙发上,怎么都不肯相信自己会输得一塌糊涂。应该没那么快查到自己身上。她抹去泪水,喊道:“梁婶,中午多煮几个菜!煮好,顺便告诉另外两个,你们今天都休息吧!”
“好的,少奶奶!”梁婶应声而去。
丁天心眯着眼,望着屏幕上新闻的报道内容,大哥没有把自己暴露出来。也就是说没人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来,但夜长梦多,现在不会,但不保证以后不会。如果让商灏知道是自己杀害他父母,那自己就会彻底失去他,那最后他还是会属于余年年!自己爱谭商灏爱得比她久,比她深,凭什么她就能后来居上,占有他的爱!自己决不让这种不公平的事降临在自己身上!丁天心拿起手机,找到谭商灏的号码。
经过多方打探,许文展二人终于找到天心福利院——丁天心一直资助的孤儿园。两人找到代理院长,简单的接待室里,院长很客气地接待二人。当许文展询问他是否有丁天心书写方面的只言片语时,院长明显一愣,说丁天心好久没来过了,但他透露以前福利院每个小孩过生日,丁天心都会提前备好贺卡,亲手写上祝福,有些小孩被领养走了,未送出的贺卡自然留在他那里。
“我得去翻找一下,两位先坐会,喝杯茶,我马上去找,可能得要点时间。”院长扶了扶眼镜道。
许文展回笑道:“那就有劳院长了。”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院长笑着隐退。
贾真环现四周,说:“我也是在福利院被挑进帮里的,那一年我才7岁。”
许文展没有搭话,而是让她带着悲伤的思绪,忆当年。这时,一位大婶端来一壶茶,给两人倒了一杯,就退了出去。
贾真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又一口而竭,回想起那段刚进天地帮时魔鬼式训练,至今叫她心有余悸,现在想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
许文展没有说什么,也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十五分钟左右,院长走进来,手里拿着几本红色的矩形小折卡。院长笑道:“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还好,找到一些丁小姐的笔迹,请过目——”
“辛苦你了,谢谢院长。”许文展接过卡片。上面的字迹娟秀清凉,透露着一股朝气。但自己手上的信件,有点狂草,处处透露出作者的干炼和杀气。两封字体会是出自同一人吗?许文展肉眼观察,觉得有些字体还是有几分相似,但至于结果,要等鉴定结果出来才知道。
东西到手,就没必要滞留在此地。贾真对着院长一抱拳:“院长,谢了!这些卡片,我们先借用一下,用完便立刻归还。”
院长回笑道:“不用客气。那我送你们,请——”
许文展和贾真站起来,朝院长微微一鞠躬,朝会议室门走去。
院长脸色在他们转身后,忽地暗下来,嘴角露出一丝怪笑,说道:“倒下——”
许文展和贾真听到这个指今,两眼一黑,倒在地上。走进两个大汗,把他们身上的手机搜出来后,把他们扛在肩膀上,带走了。
院长望着桌上搜出来的东西,发现没有丁天心指名要的东西。不过找不到也不要紧,只要把那两个解决了,秘密就能保住了。他平常和蔼可亲的脸上,浮现几丝狠毒。
丁天心坐饭桌前,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心情烦躁焦虑,不知道福利院那边进展是否顺利。上帝仿佛听见她的心思,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丁天心赶紧按下接听键,当电话那头传捷报时,丁天心长噓一口气,继而盯着眼前那瓶开盖的老红酒,半响,对着瓶子绽放一个微笑,拿起酒瓶,倒了两杯,把其中的一杯移至对面位置的前方。
他,应该马上到了吧,丁天心眼底此刻一片阴冷。既然得不到他完整的爱,那她也不强求,只希望自己能一直和他在一起,永不分开。那只有一种途径,那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果自己一个人先走了,那该是多么的寂寞,他不是说过会爱自己一辈子吗?自己马上帮他兑现曾经的承诺!丁天心秀美的脸蛋变得狰狞起来,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算迫不得已毁掉,也绝不让余年年这践人得到!
大厅里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丁天心转头,回眸一笑:“商灏,回来啦!过来吃饭吧!”
“嗯。”谭商灏点点头,走到饭桌前坐下,“你的腿好些了吧,还疼吗?”
丁天心柔柔一笑:“已经没那么痛了。那个,钧灏找到了吧?”
“找到了,平安无事。”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谭商灏说得一脸轻松。
“那就好——”丁天心表面笑着,但她内心里早已妒恨如火,如果自己当初第一抓到那个小孽种时,就干净利落地解决那个麻烦鬼,就不会是现在这样,把大哥的整个天地帮都赔进去,她心里那个恨啊!
“嗯。”谭商灏认同地点点头。只可惜他们母子俩不会再回到自己身边。心一痛,谭商灏黯然神伤。
丁天心轻易就捕捉到他脸上的忧伤。她举起酒杯,呵呵笑道:“那我们得庆祝一下,找到了钧灏,干杯!”
是该好好庆祝下一下。谭商灏端起酒杯,碰一下丁天心的酒杯,一饮而尽。
丁天心眼直直地盯着他喝下后,才把酒杯靠近嘴,喝了一大口。一瓶酒两人三二两下就下肚了。丁天心媚眼如丝,轻轻问道:“商灏,你爱我吗?你愿意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
谭商灏觉得脑袋有点沉重,抬头望着丁天心,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