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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商灏觉得脑袋有点沉重,抬头望着丁天心,她的脸晃啊晃的,他竟然看成是余年年的脸,好像是余年年在嘟嘴问自己爱不爱她。谭商灏咧嘴一笑,说不出的溺爱:“我爱你——”
丁天心知道他把自己当那女人了,但是她不介意,他的人都即将随自己而去,这三个字,自己大方点,就当是他的遗言吧,呵呵,可惜那女人没福气,听不到这弥足珍贵的三个字。她微笑看着谭商灏的脑袋慢慢垂在桌面上。
“我才是陪你到最后的人——”丁天心露出胜利的微笑,把脸枕在双手上,望着对面的男人,慢慢合上眼。
这边,余年年在焦急地寻找许文展。今天早上十点多,谭莞夏打电话来,说许文展的父亲风突然脑中风,在医院抢救,医生叫做好心理准备,许母的意思是叫儿子立刻赶回来。可是莞夏说许文展的手机打不通,打到单位也说没看到人,叫余年年帮找一下。余年年跑去公安局问,那里的人说一早看到许文展带着个女人出去,至今仍未回来。
四一会去哪里?在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会是谁,该不会遇到什么不测吧……余年年越想越乱,急得如锅上的蚂蚁。冷静,必须要冷静——余年年告戒自己。忽地脑海闪过早上电视上放出谭商灏和许文展剿天地帮的合影。那男人是最后一个接近许文展的人,他一直对四一心怀意见,会不会是他把四一藏起来了!余年年冲下人行道,走到马路上伸手拦车。
保安队长信誓旦旦说谭商灏目前为止未出现在公司,余年年的确没看到他的车。会不会在家里陪丁天心。余年年又急急忙忙往谭家赶。
铁栅门是里面上锁的。余年年拍打着门卫室的窗,喊了几声都没人应。透过铁栏,她看到谭商灏和丁天心的车都在停车库。在家都不让自己进去,肯定心里有鬼!余年年没来由地心情暴躁,只想着赶紧进去。
余年年后退几步,打量着宅门,看有没有什么漏洞。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的左侧墙壁下一个里面反锁了小门的狗洞。大户人家都爱养狼狗看门,刚来的时候,她记得谭老爷养有一只,后面好像是说狼狗挣开绳子,跑出公路,被撞死了。后面没有再抓狗,那个狗洞也锁上一扇小门,余年年记得那门锁很小,门板好像不是很厚。或许,可以作为突破口,那狗的横截面积估计和自己差不多,它能钻出来,自己估计没什么压力。
余年年坐在狗洞前,双腿对准小门,用力蹦脚。本以为得费好大一翻拳打脚踢,没想到才踢了三脚,门就两边就敞开了,一把生满铜锈的小锁匡浪掉地上。两年的日晒雨淋,再精炼的锁也会被腐蚀。余年年趴在地上,双手前伸,慢慢地把头伸进去,用力挤,还是挤了进来。余年年站起来,院子里一片静谧,没人在家吗,怎么自己搞出那么大的动静都没人理会,余年年有点纳闷,她快步走向正楼,走进大厅,放眼一望,看到趴在饭桌上的两人。是在庆祝什么事吧,余年年望着那一桌没动过的美味,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她冲过去,粗鲁地抓着谭商灏的黑发,把他的头仰起来,正想开口质问许文展的下落,视线却停留在他发黑的嘴唇上,她快眼望丁天心,一样的症状。两人是中毒了吗……余年年颤抖地伸出石指去触闻谭商灏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所幸还有些微热息。余年年一手把谭商灏紧紧搂在自己手里,一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谭商灏,你不能死——”余年年拍着他的脸,看他毫无反应,余年年整个人掉进万丈冰窖。眼泪簌簌滑下来,心里祈求救护车快点到。
余年年坐在抢救室前的座椅上,虚脱得满脸大汗,耳朵回响医生走出手术室说的话:如果再晚个五分钟,就回天乏术了。
这时,手术室里推出两个人,余年年望着渐推渐远的谭商灏,泪水再次模糊她的眼睛,如果自己再晚去几分钟,他就会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虽然她有恨过他,也发誓与他再无瓜葛,可是站在抢救室外的一个多小时里,她的心一直在发抖,那种感觉和丢失儿子的感觉好像,原来,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和钧灏一样重要。冥冥之中,上天安排自己去救这个如天神般的男子,她此刻真的很感谢上苍没有带走这个男人。
谭商灏是没事了,但四一还没下落,余年年平静下来后,才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先问一下李政耀有没有什么情况,她拿出手机,才发现有十五个未接电话。可能之前心思全部在手术中的谭商灏身上,手机震动没注意到。余年年赶紧回拨过去。
李政耀那边也没有许文展的消息,他已经报警。四一会到哪里去了,余年年实在想不出来。既然谭商灏现在脱离了危险,自己也没什么好留在这里的,于是帮他们俩请了护工,自己还要去寻找四一的下落。余年年深深望一眼仍处于昏迷中的谭商灏,轻轻关门出去。
走之前,余年年来到蔡廷皆的病房里,蔡廷皆已恢复得差不多,一看见余年年来了,高兴得手舞足蹈,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爸爸怎么没来看过我?”
看到蔡廷皆低垂的眼帘,一脸的不开心,赶紧笑道:“爸爸出国办事去了,过几天就会回来,说让你听话点,等你好起来,带你出国旅游呢!”
“真的?”小廷皆有点不相信那个坏爸爸有那么好。
“真的。”余年年认真地点头。
第089章 帮蔡廷皆恢复记忆
许文展和贾真差不多同时醒来。贾真觉得身上有点凉,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只穿着贴身衣物。再望一眼许文展,他也只穿着一条小裤裤。妈的,这帮人够狠的,贾真在心中把那院长的祖宗十万代给问候个遍。
既来之,刚安之,许文展没有表现得太慌乱,估计那院长也是丁天心的人,怪自己一时大意,没考虑到这一点。他环视四周,屋里四面泥砖墙,光线很暗,只有屋顶烂瓦片的空隙中透进一点光。屋的一角堆有一点稻草秆,一张烂木*,一张旧席子。他背对着贾真,说道:“地上有点潮,你坐*上去,那里有稻草杆,你拿来挡一下。”
孤男寡女,是有点尴尬。贾真走到那个角落,抱了一怀稻草杆,爬*坐着,把稻草杆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身躯。她忍不住问道:“现在怎么办?”
“看来我们被关进小黑屋了,只能等人来救了,没人来救,只能等死了。”许文展望着密封的铁门,和一个一样密封的小窗子,平静地说道。
“谁会来救我们。”贾真觉得没什么希望。她不是怕死,只是觉得临时前看不到蔡廷皆最后一眼,怪遗憾的。
恐怕这地方不是那么的好找。许文展也陷入沉默中。
晚上八点,余年年,周希然三人召开会议。许文展已失踪半天多,至今毫无音信。
“你们说,许文展会不会已经被那女人给咔嚓了?”周希然说出自己的猜测,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余年年一听,脸色唰地发白,身体抖擞起来。
李政耀白了周希然一眼,怪她乱说话,赶紧安慰余年年:“你别听她乱说。明天一早,我陪同警察去电信查看一下他手机最后登录地点是哪里。他不会有事的。”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余年年心里七上八落的,一点主意都没有。
李政耀思考几分钟,皱着眉头:“我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事,似乎有点关联。廷皆被蕉农救起的地方,和天地帮的所在地,很近。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是让蔡廷皆恢复记忆吗?”果然是夫妻同心,他的想法,周希然一点就明。
这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余年年觉得可能性不大。离蔡廷皆跳崖已经40多天了,一点旧记忆都没复苏。医生都说没更好的办法,只能慢慢等。
“电视上不是有演么,失忆的人只要重创他脑袋不就行了!”?周希然见缝插针。
“这倒是个好主意,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李政耀赞同地点点头,脑海里缓缓形成一个主意。
“这样行吗?会不会再受伤的?”余年年有点担蔡廷皆的身体,最近他身体受的伤实在太多了,怕他吃不消,到时落个终身残疾什么的,就麻烦了。
“管他呢,我问你,是许文展重要还是蔡廷皆重要?”周希然把问题转换成二选一的决择题。
余年年不语,两个男人都帮过自己,哪一方受到伤害,都是她不愿看到的。
李政耀看到余年年纠结的模样,保证道:“你放心,我当然会保证廷皆的安全。”
“嗯。”余年年点点头。身边只有李政耀一个男丁,他说的话,只能赞同了,再说,自己相信他所出的决定。
第二天早上,余年年,李政耀,蔡廷皆站在当日蔡廷皆跳崖的地方,一起的,还有十几个弹力跳的操作队伍的。他们把设置安装起来。
余年年望了一眼蔡廷皆,发现他来到这个地方一点都不恐惧,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别人安装东西。
“装好了,你们谁第一个来跳?”队伍的头头对着他们三人问。
李政耀对蔡廷皆说道:“廷皆,你是不是我们三个中最勇敢的那个呀?
蔡廷皆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你敢从这里跳下去吗,飞一般的感觉哦!”!李政耀循循善诱。
蔡廷皆伸头望一眼那万丈深渊,抓住余年年的手,表示自己害怕。余年年赶紧轻拍他的手,按李政耀教的说道:“有铁绳吊着,不会掉下去的。相信妈妈说的话吗?”
蔡廷皆点点头,手劲松了不少。但还是不肯放手。李政耀示意那些人动手帮小廷皆穿上安全衣。李政耀把蔡廷皆拉到崖边,鼓励道:“你要相信妈妈说的,你不会有事的。”
小廷皆明明害怕得发抖,转身望了一眼身后妈妈鼓励的眼神,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发现自己身体受到一股外力,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倾——身体坠开始往下坠,小廷皆吓得胆都快破了,伸出手向着余年年:“妈妈,我怕——”
余年年向前几步,担忧地望着蔡廷皆,光着望下去,就觉得炫目,双腿不自觉地发抖。李政耀见状,伸手扶住她。
小廷皆头朝下,脚朝上,依然大喊着,忽地,崖边上妈妈的脸转换成另一女人的脸,只见那女人双目含泪,微笑地俯视着自己——蔡廷皆脑袋迸痛欲裂,一些记忆片段如潮水涌来,子弹穿过女子的胸口,绽放在胸前的血花,把信件埋在一个坑里,女子把自己推下断崖,耳边呼啸的风声和嘣嘣的枪声——
蔡廷皆统统想起来了,但头疼得无法形容,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李政耀观察到蔡廷皆整个人都软掉,叫喊声嘎然停止,赶紧喊道:“他晕过去了,快把他拉上来!快!”
蔡廷皆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两个字:贾真。
余年年一个上午都紧张地望着蔡廷皆,担心他有哪里不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