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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道:“那是你们的事!”
梁梅清一边与两人搏斗着,一边在思忖:看来这两个人的身手还不弱,自己这样与他们交手恐怕占不了什么优势。怎么办?他心里十分焦急。要是打不过他们,今天自己死了不要紧,关键是他们会不会伤害平儿?
此刻听了赵平儿的话,心里也一痛,说道:“妹子!不要求了!好好保重吧!”
赵平儿大声地哭了起来,叫道:“梅清哥,你不能死啊,你一定要活着!”
这时,只听路边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么?”
妇人诧异地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少年。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地摇着。神态却漫不经心,桀骜不驯。
妇人突然抽出腰里的尖刀搁在赵平儿的脖子上,朝那少年说道:“不关你的事,你给我走远一点。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那少年哼哼冷笑道:“你要杀便杀,关我什么事?我只是笑你们没用,用一个小姑娘来要挟人家。”
那人看了看正斗得难分难解的三个人,轻轻一挥手,只听哎哟两声,妇人的两个儿子呼着痛跳了开去。梁梅清撇下那两个人,朝赵平儿冲了过来。
那妇人见到儿子们出事,心里一急,抓住赵平儿的手有些松了,握刀的手也抖了抖。赵平儿瞅准机会欲挣开她的束缚,便向前一冲,不料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一歪,脖子恰好从妇人手中的刀尖上划过、、、、、、
刀很利,顿时,赵平儿的脖子血流如注!
几个人同时呆住了。
梁梅清愣了一会儿,突然大叫一声:“平儿!”猛地冲过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飞步朝街上的大夫家奔去,一边狂奔一边说:“平儿,你坚持住啊……”
那张大婶和两个儿子呆呆地站在原地,忘了报仇。
看到梁梅清着急痛苦的样子,赵平儿却笑了,气息奄奄中,嘴里却喃喃说着:“梅清哥!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只是遗憾,不能和你相守终身了……”
梁梅清一边跑一边说:“你不要说了,留点力气,坚持一下!”
赵平儿却仍然在说,声音越来越小:“能够死在你的怀里,我真……高兴……我快不行了……我死了,你带着妹妹好好……过下去……等她长大了,你就娶了……她……完成……我……没完成的心……愿……”说完,头软软地垂下了。
梁梅清只是没命地朝大夫家奔着。
直到此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姑娘是这样深地爱着自己!真是遗憾啊!
眼前掠过一幕幕她和他在一起时的情景:在那些如画的春天里,每天天还没亮,她哼着愉快的歌跟着自己走向停在河边的小船;在热辣辣的夏天,她顶着太阳陪着自己修补着鱼船,全然不顾那毒太阳的炙烤,只顾着为自己遮荫扇凉;在无数个丰收的秋日,他撑着船,她坐在船头唱着欢快的歌一起回到他们暂居的茅屋;在寒冷的冬天里,她坐在门前不停织补着渔网……多么勤劳的姑娘啊!将来她一定是一个好妻子!可是,还来得及吗?
大夫家终于到了。他冲了进去,那中年大夫正坐在桌子后面收拾东西,忽听得门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声:“大夫!快治治她!”大夫抬头看到闯进来一个混身是血的男人抱着一个也是混身是血的女人进来,吓了一跳。但还是走了过来。他看到赵平儿脖子上的刀,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脉搏,说:“她已经没救了!死了!”
梁梅清不肯相信,猛地一把抓住大夫使劲摇晃,坚持要他施救。大夫被他几乎摇断气。待他停止摇晃时,大夫才气喘吁吁地说:“她真的已经死了!这把刀割破了她的颈动脉,就算你早些送到我这里,我也没办法救的。”
梁梅清呆了半天,然后默默地抱起赵平儿慢慢往回走去。脑中却如一团乱麻,胸膛几乎快要爆裂,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恨!然而,却不知该如何恨。
梁梅清抱着赵平儿的身体正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那个白衣少年又出现了。
只听他冷竣的声音在夜空中传来:“很伤心么?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算什么男人?”
梁梅清没有理他。
只听他又说:“恨他们吗?”
梁梅清没吭声,仍朝前走着。
那人却突然拦住了他的路道:“为什么不去杀了他们?我最恨那些用女人要挟人的了!”
梁梅清用身子撞开他,仍朝前走着。
只听后面的少年突然说道:“你怕打不过是吧?我去替你杀了他们?”
梁梅清转过身来,道:“我要你杀了么?”
少年奇怪地问:“他们害你失去了心爱的姑娘,你还不想杀他们么?”
梁梅清摇摇头,说:“我不想杀他们,平儿今天的死虽说是由他们引起,但你没见那是一个意外么?她是自己摔在刀尖上的。”
少年听了他的话,不解地摇了摇头,道:“要不是他们拿她威胁你,她又怎么可能死?”
梁梅清喃喃道:“是呀,要不是他们,她又怎么会死呢?不过,我不想怪他们……”
少年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不解地摇了摇头。
梁梅清含泪抱着赵平儿冰冷的身体回到河滩边的茅草屋,赵心儿见了痛哭得几乎昏厥。
二人守了赵平儿了一夜。
清晨,他们将一个竹排放入河中,上面洒满了鲜花,将穿着一身红衣的赵平儿放在鲜花中,推入河中。
她是那么爱美,心儿为姐姐在脸上扑了些粉,抹了淡淡的胭脂,描了细细的眉。她死了,就让她带着美丽走,让河水为她涤净人世间的一切忧愁和苦涩。
太阳温柔地照着沉睡中的赵平儿,红红的衣服,红润的脸颊,就象睡着了婴儿那样安静,又象待嫁的新娘那样娇艳。
河水慢慢流着,带着一个美丽的姑娘远去了……
可爱的姑娘
第三章 可爱的姑娘
一个黄昏,梁梅清在船里清洗着船,赵心儿坐在小木船的船头。血红的夕阳斜斜地洒在两人身上,赵心儿突然说:“梅清哥!你能教我武功吗?”
梁梅清听了一愣,问道:“你一个姑娘家要学武干什么?”
赵心儿神色凝重,说:“你教我吧。我不希望和姐姐一样,遇到强敌只能束手就擒。我要是会武功的话,别人要捉住我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梁梅清埋头干活,没有说话。
赵心儿说:“梅清哥,我知道姐姐喜欢你,她多么想嫁给你!可是她没嫁成,我希望将来我能嫁给你,完成我姐姐没能完成的心愿!”
梁梅清心里一惊,他抬头看了看赵心儿,皱了皱眉,喝斥道:“小姑娘懂什么?不要瞎说!”
赵心儿不满地叫道:“我瞎说?难道你不知道我姐姐喜欢你?那我姐姐真是白死了!我真替我姐姐不值!她为人家死了,人家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梁梅清听了此言,神情暗淡下去,喃喃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欠她的……”赵心儿趁机说:“现在给你一个还债的机会,你教我武功!只要你教我武功,我姐姐的人情你就算还了。因为我是她亲妹妹,她唯一的亲人!”
梁梅清无奈地说:“我欠你姐姐的永远也还不清,就象我这一辈子永远也摆脱不了被人寻仇的噩梦。我父兄作孽太多了!”
赵心儿说道:“那你教我学武功!”
梁梅清不语。
赵心儿看着西下的夕阳,说道:“你现在就开始教我吧?”
梁梅清一本正经地说:“你想跟我学功夫也行,但你得先拜师!”
赵心儿愣了一下,说:“行啊!那你说我该怎么拜师?”
梁梅清说:“我端坐着,然后你向我行跪拜礼,口里要叫我师父。而且以后得永远叫我师父!”
赵心儿犹豫了,这拜了师父之后,岂不是他变成了自己的长辈?那怎么行?她可不想变成他的下辈。
她不肯答应。他笑呵呵地说:“你不拜师,我怎么教你武功啊?”
赵心儿道:“我们不用搞那些形式吧?”
梁梅清正色道:“那不行!以后人家问你功夫是哪门哪派,师父是谁,你说不出来,怎么行啊?”
赵心儿嘻嘻笑着说:“我只是随便学学,我又不要在人家面前显摆,谁知道我学了功夫啊?人家干嘛要问我是门啊派啊师父啊什么的?”
梁梅清道:“胡说!我说你还是好好学学怎么烧菜做饭,将来嫁了人当个好媳妇吧!”
赵心儿嘟起了小嘴道:“你就知道说这些!你教我也罢,不教也罢,我反正是不嫁给别人的,我永远都不离开你!”
梁梅清摇摇头,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过了一些日子,赵心儿又缠着他要学功夫。她说:“你教我些功夫,让我防身用啊。要是将来我碰上坏人什么的,我也可以逃命不是?”
梁梅清见她说得仿佛有些道理,想了想答应了。见她不肯行拜师礼,只是用手点点她的脑门说:“就算你不行礼,我教了你功夫,我就是你师父了。你不叫师父,我也是你师父!以后可要对师父恭敬些,不能再象以前那样没大没小的!”
赵心儿对他吐了吐舌头。
其实他说要她行拜师礼,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哪里是真的要讲什么门派?他自己学的还没有门派呢,不过都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而已。
每日天不亮,他就催她起床练功。他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人在清晨的时候头脑最清醒,是学习的最好时刻。到了晚上,又要她练两个时辰才能睡觉。
练了几日,她觉得有些吃不消,嚷着要休息。
那日,她练了一会儿,就一屁股坐地上,一边擦着汗,一边嘴里嚷嚷着:“太累了!能不能让我今天休息一下啊?梅清哥?”
梁梅清冷酷地说:“不行!我早说让你不要学来着,你不听啊。现在知道苦了吧?可惜晚了!做我的徒弟,就要做好!我这个做师父的不也在陪着你练吗?”
赵心儿叫道:“你早就已经习惯了嘛!再说你又是男人!”
“你也可以习惯哪!只要你坚持!”说着他一把拉起她,让她站好,逼着她继续练。
她嘟起小嘴,只得照做。
一日早上,梁梅清运鱼到缘镇去,赵心儿也跟着要去。他带上她去了。
两人到了缘镇的码头,上了岸。正往镇内走,经过一片树林时,忽听得林内传来刀枪相击的声音,还有小孩惊恐的哭叫声。梁梅清快步走过去,只见一群人围着一对中年夫妇大打出手。那妇人手中还护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孩子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只见那一群人全都一身赤色短衣,头戴斗笠,手使长剑,杀气腾腾。
那男人武功尚可,妇人武功也还不错,只是他们为了护住孩子,面对一群杀气腾腾的凶手,俩人明显身处下风。
真是岂有此理!
梁梅清拔出身上所携一把刀便冲了过去。梁梅清武功还算了得,加上如此拼命,合上那对夫妇,将那几个人杀得乱了方寸。那几人看看形势不对,呼哨一声,准备往树林里逃。他们也不追赶,梁梅清向那对夫妇走过去。这时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