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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辰怔住,仰望天容的脸缓缓垂下,微微轻叹:“瑞王爷太抬举我了,我虽然嚣张了些,却不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人生在世,总会被一些事情缠住,不能太过任性自私。”
萧珩澈依旧深深凝着她,好一会儿才道:“以我所了解的秋老板娘不该是会被俗事绊住的人。”
寒辰颇有感触地喃语道:“是啊,我不该是会被俗事绊住的人……怎么就被绊住了呢?”只是真的被绊住了么?仔细想想,除了棺材铺,也没什么能绊住自己的,如今棺材铺已经付之一炬,按理说,这棺材铺已不是借口了……借口?她自己怔住,原来竟是自己给自己找借口么?!如今能绊住她的是……情么?心像被丝线抽过似的颤了一下,很奇异的感觉。
萧珩澈瞧她满眼的疑惑失神,心下一喜,笑道:“秋老板娘,昨日我帮你干活,你说过要请我吃饭,不知今日能否兑现?”
寒辰臻首微歪,双手插腰,“咦?我说瑞王爷,你很缺这顿饭吗?本姑娘的棺材铺刚被烧,还没清理完呢,你自己想想,本姑娘会有心情请你吃饭?”
萧珩澈笑嘻嘻地道:“棺材铺算什么,你若愿意,本王回头再帮你开一间就是了,但是饭还是要吃的,人是铁饭是钢嘛,秋老板娘不是想食言吧?你可说了只要我帮你干活,就每天请我吃饭的。”
寒辰抚额,皇天后土,昨天他是在给自己下套还是把玩笑当真了?瞧这情形,他不止中把玩笑当真话,也给自己下了个套。她就说皇家哪有省油的灯,连这种小事都在算计!“那个……那个是玩笑之语。”
萧珩澈一本正经地道:“秋老板娘,我从来没当那是玩笑之语,你说的话,我都会放在心上。”跟着嬉皮笑脸地笑出来:“所以秋老板娘千万不能食言。”
寒辰抽一口气,皱眉看他:“你家皇家的人都挺闲的啊,你都不用做事,不用为朝廷分忧吗?”
萧珩澈哈哈大笑:“朝廷有皇上和太上皇两位陛下,哪用得着本王这个闲王操心,就这么定了,晌午时,本王在一品仙等你。”说完哈哈大笑着离开。
寒辰再度插腰,咬下唇角,“我就奇了怪了,堂堂一个王爷为何非要我请客?”跟着高声叫道:“瑞王爷,你知不知道,你这叫劫贫济富!”
萧珩澈头也不回地大笑两声,反手朝她挥挥手。
寒辰依旧侧头,纳闷不已,这个瑞王爷虽受张临越师父之托帮她,但应该去找师父要酬劳吧,怎地老是盯着她这穷人?
仪德殿内,萧离染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喝着热茶。安毓秀很没形象地趴在桌上,烦恼地叹气:“太上皇表哥,我情路不顺,你的情路坎坷,我们兄妹两人怎么这么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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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85 章 西施来了
萧离染淡淡道:“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情路?你放心,你的情路很顺,只是隐涛还没开窍。朕的情路也不坎坷,只要寒辰肯一步步走近朕,不相关的人对朕来说不是坎坷。”
安毓秀嗤之以鼻:“还不坎坷,都要被自己兄弟挖墙角了还说不坎坷。”
萧离染睨她一眼:“朕的墙角岂是那么好挖的?”微微一顿,又道:“孟芸芸最近与瑞王爷怎么样了。”
安毓秀烦恼地用手指绕着头发:“太上皇表哥,我觉得有些后悔了。”
“后悔了?后悔什么?”萧离染微讶看她。
“我觉得孟芸芸大概是真的喜欢上瑞王爷了,但是瑞王爷当真是对她避之唯恐不及……你说我是不是害了她?”
萧离染心不在焉地道:“若喜欢了瑞王爷就是害了她,那也不是你害了她,而是她自己害了她。你只是付她报酬,让她去缠着老五,并未让她去喜欢老五,若是她真喜欢了,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跟你有何关系?”
“话是这么说,可是心里总是过意不去。”安毓秀愧疚地叹气。
萧离染瞥她一眼,不再搭话,凤眸紧紧盯着颐清宫的大门,脸色再度冷肃下来,捏着茶杯的大手不经意地暴出青筋。
安毓秀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颐清宫的大门年,轻叹:“姐姐虽然名声不怎么好,但懂她的人也不是只有表哥一个人。太上皇表哥,只怕成婚以后,你也得好好防着那些想挖墙角的人。”
萧离染再瞥她一眼,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顺手拿起桌上的书,心不在焉地看着。
“唉呀,太上皇表哥,你看你虽然拿着书,心思却完全没在书上,如果心里不痛快就出去把寒辰姐姐拉回来,往怀里一搂,对瑞王爷说,她是我的女人,你别惦记!”安毓秀一副恨不能她代他出去抓人的模样。
萧离染抬头看她,冷冷地道:“你觉得寒辰是吃这一套的人,还是老五是吃这一套的人?寒辰这种人,逼她一下后,就要给她些时候慢慢消化,不能逼得太紧。她本是只雏鹰,却被朕生生折断了双翼,留在宫中,若再在不给她些自由,她会翻脸……松驰有度才能留下她。”
安毓秀怔怔望着自家表哥,叹口气不再出馊出主意了,摇头道:“情之一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萧离染冷瞥她一眼道:“你懂什么是情?!”
安毓秀不服气地道:“我就是懂……”
话音未落,便见寒辰迈进颐清宫大门。她赶紧起身迎出去,挽着寒辰的胳膊撒娇:“寒辰姐姐,我求你个事,行不行?”
寒辰先抬头看一眼坐在仪德殿正厅的萧离染,见他正在看书,脸色却微沉着,随口嘟噜道:“这天寒地冻的天,却敞着大殿门看书,也不怕染了风寒。”
萧离染内功多深啊,岂能听不到她的喃喃自语,当即惊喜地抬起头来,郁积胸内的不快瞬即消失,朝她吟吟轻笑。
安毓秀受不了了,自家表哥这也太没出息了,明明肚子里盛满里白醋,却偏偏人家不经意的一句话,他就没出息的投降了,安逸了。她赶紧晃晃寒辰的胳膊道:“寒辰姐姐,快答应我嘛。”
寒辰一向受不了安毓秀的热情,无奈地道:“你说你说,我答应便是。”
安毓秀笑道:“我就知道姐姐会答应我。嘿嘿,姐姐,孟芸芸素来与我交好,她现在对瑞王爷是死心塌地的爱着,醋劲也大,可是我瞧着瑞王爷挺喜欢与姐姐亲近的,我怕孟芸芸那个傻丫头知道了会醋意大作,难过得想不开。”
寒辰惊诧地望向萧离染,却见他抿唇轻笑,不由得暗叹,他家的表妹还真是比亲妹妹都亲,瑞亲王只不过来找她闲聊几句,安毓秀立即就联想这么多,先是去警告瑞亲王一番,然后借孟芸芸拐弯抹角的暗示她远离瑞亲王,真是太上皇他亲妹啊,绝的对亲妹!
“毓秀,你真是为孟芸芸着想吗?那我可管不了这么多,我没那么多善心,不可能为了个外人就连见瑞王爷的自由都没了。”
安毓秀听了她的话,怔了一下,然后格格娇笑:“姐姐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嘛?我家的太上皇表哥已经过得很苦了,你可不能再让他吃苦了,对他好点嘛。”
寒辰直接恶寒……她家的太上皇表哥很苦?!好吧,很苦!如果她敢跑到大街上嚷这么一句,绝对收到一身的臭鸡蛋,一个手握天下的太上皇会很苦?!
望向萧离染,见他对安毓秀的话波澜不惊,眼底甚至还有抹深深的赞同。她情不自禁笑了,其实萧离染的过去确实过得很苦,安毓秀并没说错。
“姐姐,你答应我了,是吧?”没有得到答覆的安毓秀追问着。
寒辰看一眼萧离染,痛快地答应:“好,我答应你,为了你的闺中手帕交的伟大爱情,我会与瑞王爷保持距离。我声明,我是不会去找他的,但是若他来找我,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面上,我也不能拒他于千里之外吧。”
她这一句“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面上”立时取悦了萧离染和安毓秀,要知道,寒辰与皇家诸人联在一起唯一的线就是萧离染,她却自认是萧珩澈是亲戚,那岂不是就是以萧离染的妻子自居了吗?只有她是萧离染的妻子,萧珩澈才称得上是她的亲戚。
萧离染抿唇轻笑,在她眼里,萧珩澈只是不得不应付的亲戚么?
安毓秀使劲点头道:“是是是,姐姐说得是,亲戚嘛,不好不给面子,我懂的。姐姐只要与他保持距离,孟芸芸不会胡搅蛮缠的。姐姐,我先去找隐涛,等会再回来找你。”
寒辰笑着点头,转身望着她离开,才走进仪德殿,随手把殿门关上,拿起火钳夹了几块银炭加进火盆里,拨弄几下,让火炭烧得更旺。放下火钳,转身,见萧离染凤目正一瞬不眨地凝视着她。
寒辰走到他对面坐下,道:“安毓秀真是处处替你打算,若非她情系隐涛,我都以为你表妹这一颗芳心是系在你身上了。”
萧离染斜睨她一眼,不语。
寒辰奇怪地看他:“萧离染,你怎么不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萧离染放下手里的书,脊背微微挺直,斯条慢理的问。
寒辰道:“你心里不是很不爽吗?”
萧离染淡淡地道:“谁说我不爽?寒辰,你都把他当亲戚了,我还有什么担心的?”
寒辰闻言轻笑着,“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但太上皇肚子里能撑江山,自然不会把那些有的没的放在心上,是吧?”
萧离染轻哼一声,不说话。
寒辰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心虚,又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转开话题道:“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你会如此处理子平公主的和亲,那个和亲的世子应该是不是子平公主的心上人?”
萧离染点头,“自古以来,和亲对象往往只选皇上或王爷,与世子和亲极少……至少朕还没听说过,也幸亏她那心上人还是位世子,至少其父是位王爷。与其和亲勉强说得过去。不然,就算我有心成全她也做不到。也是她运气,心上人正好是琰亲王的世子,否则,她就只能再伤心一次了。”
寒辰闻言不解地看他。
萧离染解释道:“琰亲王在子玄势力不小,曾在莫闻轩登基时反对过他,与莫闻轩面和心不和,儿子的意中人毫无征兆地被封了个公主随便送到异国和亲,不仅儿子伤心,琰亲王也大失颜面,明眼人都看得出莫闻轩是在警告琰亲王,子玄是他说了算。如今朕只是送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琰亲王父子自然会承朕的情……对扳倒莫闻轩百利而无一害。”
寒辰一惊:“扳倒莫闻轩?萧离染,你要扳倒莫闻轩?”
萧离染轻描淡写地道:“第一,他勾结柳霍意欲偷抢我天楚富含铁矿的靖地,只要他还是子玄的皇帝,就如在靖地旁边放了只老虎,朕永不安心。天楚和子玄也永无交好之日。第二,他屡次派人暗杀于你,朕岂能容他逍遥,自然要扳倒他。”
寒辰暗暗撇嘴,有些不信,虽然萧离染是霸气侧漏,但莫闻轩毕竟是一国�